包括政府專家顧問袁國勇及孔繁毅等共4名香港大學學者日前撰文,提倡政府利用夏季繼續大幅放寬社交距離措施,讓病毒在社區低度傳播,令人群藉自然感染加強防重症免疫力,達致最佳「混合免疫」效果。港大感染及傳染病中心總監何栢良今日(18日)表示,由於大量市民在第五波疫情染疫,其後6個月再受感染的機會相對低,現時推高「混合免疫」是好時機。面對醫務衛生局局長盧寵茂質疑,何栢良則強調「混合免疫」肯定不是「躺平」,同時建議當局儘量減少比較難明字眼,市民大眾比較容易掌握。

兩名政府專家顧問,包括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港大內科學系傳染病科主任及臨床教授孔繁毅,聯同港大微生物學系名譽臨床副教授龍振邦及臨床助理教授薛達,日前在港大亞洲環球研究所旗下網上期刊「AsiaGlobal Online」撰文,提倡「混合免疫」(Hybrid Immunity)概念,亦即透過接種疫苗加上天然感染取得的防重症免疫屏障。

文章指,現時本港疫苗接種率相當高,加上夏季病毒的環境存活率與空氣傳播率較低,染疫引起炎症損害亦會降低,建議政府以新加坡作為倣傚對象,繼續大幅放寬當前社交距離措施,包括廢除大廈圍封強檢、取消學校每日快速測試要求、入境人士以核酸檢測來取代隔離檢疫,並優先與國際通關等等,期望病毒在社區低度傳播,令人群能藉由自然感染加強防重症免疫力,在今年冬季前達致最佳保護「混合免疫」效果,避免醫療系統崩潰再度發生。

然而,醫務衛生局未有就包括2名政府專家顧問所撰寫的文章內容逐一回應,僅稱現階段對病毒絕對不能「躺平」,如果確診個案任意上升,後果將會相當嚴重。盧寵茂接受傳媒訪問時亦數度以不能「躺平」作為說辭,未有解釋何謂「躺平」。

何栢良今日接受分別香港電台節目《千禧年代》以及商業電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訪問時強調,「混合免疫」屏障肯定不是「躺平」,亦看不到世界各地有何國家「躺平」。他舉例指,防疫措施如疫苗接種等,全世界都一直推動,前提應是評估整體「混合免疫」是否足以復常,在復常後住院及重症等個案數字會否大幅增加,均不會有「躺平」情況發生,建議當局「應該儘量減少比較難明字眼,市民大眾比較容易掌握。」

他又提到,「混合免疫」相關的淋巴細胞或抗體水平,在已發表的文獻中包含大量數據,例如《新英倫雜誌》就卡塔爾與以色列等國的全國數據分析清楚顯示,「混合免疫」提供的免疫力對預防重症與死亡,比接種3針復必泰疫苗更好,直指「混合免疫」可使社會復常,肯定不只理論,在現實世界中亦有大量資料。

何栢良解釋,接種疫苗後並不代表完全不會受到感染,接種疫苗旨在改變感染後的後果,希望病徵變得相對輕微,甚至毫無病徵。然而,透過疫苗接種所產生的抗體,主要僅是防止肺部受到感染,減少肺炎情況出現,而且現時所有新冠疫苗對於黏膜免疫較弱,甚至毫無黏膜免疫效果,相反透過天然感染就能產生黏膜免疫,故此「混合免疫」意思就是透過接種疫苗加上受到感染,讓人體內既有黏膜免疫,又能防止肺部受到感染,減少重症出現,斷言從流行傳染病產生的免疫力一定是混合的。

他亦指,觀乎世界各地,撇除中國大陸、香港以及台灣,越來越多地方基本上已完全對外開放,並取消大部份防疫措施,基本上就是在實踐「混合免疫」。以新加坡作為例子,當地循著這個方向實行一段頗長時間,根據新加坡政府定期公布的數字,當地現時每日確診個案近1萬宗,過去4星期累計21萬宗個案,但是當中需入住深切治療部或死亡的比例,僅介乎0.02%至0.03%,即約40至50宗個案,反映當地即使確診個案上升,但是住院重症個案仍然很低。

他稱,綜觀現時本港個案緩緩上升,近數星期整體住院、重症個案數字,大致與新加坡6月中的數字差不多。所以估計本港數星期後確診個案有機會達到1萬宗。不過,他補充現時已經有口服抗病毒藥,只要政府把握時機,讓60歲以上或未完成疫苗接種的成年人,在感染後儘快服食藥物,控制病情,相信不會如年初第五波疫情大量病人需要住院治療,影響醫療服務情況出現。

至於夏季是否推動「混合免疫」時機,何栢良就形容與其說是夏季,更重要的是經歷第五波疫情大型爆發,大量市民受到感染,其後6個月再受感染的機會相對低,即使其後再度受到感染,出現重症機會亦大幅度減低,故此坦言現時屬於推高「混合免疫」比例的好時機,當局應該好好把握。

針對4名專家在文中要求政府廢除圍封強檢措施,何栢良亦認為應予暫停。他指,圍封強檢源於當局在全港18區定期抽樣進行污水檢測,假如大廈樓宇的污水中病毒量高,就要進行圍封強檢,希望在大廈中找出個案,但是現時本港每日確診個案有達3,000至4,000宗個案,一個星期就有逾2萬宗本地感染個案,而且從政府公布的確診人士所住大廈資料當中顯示,個案遍布各處,「幾乎整張地圖都是」。

他再補充,這些確診人士現時需要家居隔離,故此在家居污水中含有高病毒量,本來就是一件正常的事,反指「假如1萬至2萬人家居檢疫,當局無法驗出病毒或病毒量不高,這些才是新聞。」

何栢良認為,當病毒在社區傳播相對活躍時,繼續進行污水檢測沒有價值,而由污水檢測所引申出來的圍封強檢措施比較擾民,成效亦都很低,成效不彰,故此要求政府暫停污水檢測及其相關圍封強檢措施,將資源放在其它更值得推行的地方上。至於未來是否應該恢復有關措施,他則視乎未來數個月的「混合免疫」比例而定。

至於學者文中同樣要求政府取消學校每日快速檢測要求,何栢良就指出,現時12歲以上人士亦須使用「疫苗通行證」,故此中學生的2劑疫苗接種比例已達94%,認為當局可以取消中學每日接受快速檢測要求。至於幼稚園及小學方面,他就提到現時兒童的接種比例相對未夠高,加上上屆政府表明在學期完結前仍會繼續有關安排,故此可以繼續在這學期維持,在學期完結後再作檢討。

何栢良更明言,除了文中所提及的防疫措施以外,他也建議放寬現行「疫苗通行證」下部份內容,例如餐飲場所限制8個人一桌,只要場地人數根據現有框架不會過量,加上做好通風系統等等,可增加至一桌12個人,認為兩者整體風險沒有太大分別,但是對於市民大眾而言就會感到復常幅度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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