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幼年喪父,又被族人拋棄、被敵人追殺,這正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之前的磨礪。公元一一八九年,鐵木真成為蒙古部落的大汗,先後滅掉塔塔兒部、克烈部、乃蠻部、札達蘭部等,終於統一了蒙古草原。之後,鐵木真繼續東征西討,改變了歐亞大陸的歷史進程。

公元1206年,也就是鐵木真成為大汗十七年後,終於統一了蒙古草原。這一年,他在斡難河畔召集蒙古各個部落開會,各部落共同給他上尊號為「成吉思汗」,意思是至高無上、萬王之王。當時還給他建了「九斿白旄大纛」旗,象徵他的權威。

蒙古族是全民皆兵,從15歲到70歲的男子都要參戰,這和農業社會發動戰爭不一樣。農業社會遇到戰爭時,行軍需要帶糧食,需要有後勤補給。蒙古人不需要,他們每次出征時,一個人帶4、5匹甚至6、7匹馬,馬跑累了的時候,就換一匹馬騎,所以行軍速度非常快。也不需要帶糧食,餓了殺馬吃肉,渴了喝馬奶甚至喝馬血,沒有後勤保障的問題。

當時的蒙古人願意出去打仗,因為他們除了放牧之外,沒有別的積累財富的方法,但是打仗的話,一旦戰爭勝利,他們可以肆意地搶劫。蒙古人手工業不行、商業不行,農業當然也不行,所以對他們來說,打仗就是一個搶劫的過程、就是一個積累自己財富的過程。他們可以搶到財寶、女人、工匠,可以搶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蒙古人之所以過去對金國來說還不是那麼嚴重的威脅,是因為他們部落內部相互間的衝突非常大,但是蒙古統一之後,他們的刀槍就一致對外了,對於周邊所有的國家來說都是一場惡夢。

鐵木真稱成吉思汗以前,曾於1205年對西夏用兵,之後於1207年、1210年又兩次對西夏發動戰爭。
鐵木真稱成吉思汗以前,曾於1205年對西夏用兵,之後於1207年、1210年又兩次對西夏發動戰爭。

鐵木真稱成吉思汗以前,曾經於1205年對西夏用兵。當時的原因是王罕的兒子桑昆跑到了西夏國。之後於1207年、1210年又兩次對西夏發動戰爭。1210年這次戰爭是鐵木真親自帶兵去打的,當時水淹了西夏的都城興慶府(今銀川)。西夏國王知道打不過,於是把自己的女兒獻出來,跟鐵木真簽訂了一個和平條約,這樣鐵木真就撤軍了。

◎蒙古鐵騎 長驅直入 掃蕩中原 縱橫馳騁

蒙古和金是世仇,因為俺巴孩汗被金熙宗釘死在木驢上,所以成吉思汗以給俺巴孩汗報仇的名義出兵。

我們前面曾經講過,金世宗被稱為小堯舜,是金國很有作為的一個君王。金世宗死後,因為他的嫡長子已經死了,所以金世宗的孫子做了皇帝,史稱金章宗。金章宗死後,由於他也沒有兒子,把皇位回傳給了他的叔叔衛紹王完顏永濟。完顏永濟曾經以金國使者的身份到過蒙古,成吉思汗對這個人印象非常不好,說他又懦弱又猥瑣,很瞧不起他。

完顏永濟登基後,派人通知成吉思汗,成吉思汗說,我以為金國的皇帝都是天上派來的使者,像完顏永濟這種人竟然也能夠當皇帝。說完轉身就走了。金國使者回去稟告完顏永濟,完顏永濟很生氣,一心想殺成吉思汗,於是雙方開戰。

打完西夏的第二年(1211年),成吉思汗攻打金國。當時金國派西京留守胡沙虎帶三十萬金兵扼守宣平(今張家口,位於河北和內蒙交界處)。此時,金國部隊的戰鬥力已經遠遠不及金太祖、金太宗時期。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時期,有句話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但是胡沙虎率領三十萬金兵,數量上遠遠超過蒙古軍隊,卻被打得大敗。成吉思汗的左軍萬戶木華黎帶著敢死隊在前面衝,成吉思汗帶著大軍緊緊跟在後面,至少殺死十五萬金兵。胡沙虎從紫荊關逃入塞內,蒙古軍隊跟著過了長城,之後又尾隨金軍直破居庸關,來到了金國的中都,將中都包圍起來。

蒙古軍隊沒有把中都打下來,但是,成吉思汗兵分幾路,他本人和四兒子拖雷親自帶兵從河北進攻山東一帶;他的長子朮赤、次子察合台、三子窩闊台去掃蕩內蒙、山西、河北及河南北部;他的弟弟合撒兒率軍收拾中都附近的城市,然後又穿越冀東平原,攻擊遼河的西岸。戰爭前前後後持續了三年,蒙古鐵騎在黃河以北縱橫馳騁。

蒙古人因為是草原民族,沒有佔領城市的經驗,他們每攻下一個城市,便是一通搶劫,然後就呼嘯而去,再打下一個城市。

◎外有強敵 內生叛亂 金國政權 搖搖欲墜

蒙古鐵騎在黃河以北一路掃蕩的時候,金國內部還發生了一場政變。公元1212年,永濟皇帝派胡沙虎帶著三千士兵去防禦蒙古。胡沙虎到了前線之後,整天打獵、喝酒,不理軍務。皇帝聽說後,派人去責備他。胡沙虎當時正在玩鷂子,他當著朝廷使者的面,把這隻鷂子狠狠地摔死在地上,態度非常惡劣。之後,他也覺得這樣很危險,於是謊稱大興府的府尹(相當於首都市長)徒單南平和他的女婿刑部侍郎要謀反,並以此為藉口帶兵進了都城把這兩人殺死,之後圍困皇宮,把永濟皇帝軟禁起來。胡沙虎後來立了金世宗的孫子完顏珣為皇帝,史稱金宣宗,之後把永濟皇帝毒死。

胡沙虎自己打仗不行,於是任命監軍右元帥朮虎高琪替他去打仗。朮虎高琪屢戰屢敗,胡沙虎對他說,你要再打敗仗的話,就殺了你。結果朮虎高琪又打敗了。他想這是死罪啊,怎麼辦呢?乾脆把胡沙虎殺了算了。於是朮虎高琪帶兵回來把胡沙虎殺死。胡沙虎殺死永濟是在1213年8月,僅僅兩個月之後,他自己便被殺。

當時金國是內憂外患,外有蒙古的威脅,內部除了有政變之外,還發生了一件事兒。遼國遺民耶律留哥看到金國與蒙古作戰屢戰屢敗,趁機在隆安(今吉林農安)重建遼國。耶律留哥給成吉思汗寫信表示願意稱臣。成吉思汗很高興,於是封他做了遼王。(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