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Netflix推出韓劇《魷魚遊戲》瞬間熱遍網絡,躍升成最受歡迎非英語原創劇集。成長在首爾道峰區雙門洞的男主角成奇勳(李政宰飾演)高中畢業,收入微薄,窮困潦倒,掉了10年汽車公司的工作,數度創業失敗,徘徊於債務與賭博間,而其他角色亦有著各自陷入財務窘境的原因。

當然每一個國家都有被債主追數、趕得透不過氣的失意人士,而就劇集中的韓國苦況一面去探索,在現實中又有幾多個「成奇勳」?

廿年債史驚心動魄 

九七金融風暴後,韓國人民不少於債務上繼續過著風雨飄搖的沉痛日子,2002年至2003年銀行的卡數壞帳比率超過了8%,到了2008年有知名藝人安在煥因欠債40億韓圜(約2,600萬港元)高利貸而自行走上不歸路,消息傳出後震動全國。

現下有逾40萬韓國人透過「大耳窿」借錢,數字驚人,該國曾被指是「放貸者天堂」,平均每位借大耳窿的債額大約為11.6萬港元。當地政府定下最高的合法借貸利息率為 24%,那可想而知地下組織的「收費」會有多高,江湖上所謂的「九出十三歸」到今天仍然大行其道,並遍佈四海。

於2014年至2018年間,有超過800人在麻浦大橋投江自盡;據韓國心理剖析中心的一項調查顯示,59.3%的自殺個案與「債」字或貧窮扯上關係。麻浦橋上有寓意「重新再來」銅像豎立,左側男子背後刻有「朋友,再考慮一次吧」,給予右側男子支持,旁邊設有募捐箱,上面寫著:「生命之橋的募集乃供給具勇氣開展第二次人生的人。」

有不少韓國人因債務問題而在麻浦大橋投江自盡,橋上有寓意「重新再來」銅像豎立,左側男子背後刻有「朋友,再考慮一次吧」,給予右側男子支持。(PEDRO UGARTE/AFP via Getty Images)
有不少韓國人因債務問題而在麻浦大橋投江自盡,橋上有寓意「重新再來」銅像豎立,左側男子背後刻有「朋友,再考慮一次吧」,給予右側男子支持。(PEDRO UGARTE/AFP via Getty Images)

據國際清算銀行資料,韓國的家庭欠債對GDP比率近年拾級而上,由3年前約90%增加至本年第一季的104.9%,超過了100%的「警戒線」;日本錄67.3%、香港錄91.4%、英國錄91.2%與泰國錄78.7%。

《魷魚遊戲》中因盜用公款炒期貨失利而身負債務逾60億韓圜(約3,900萬港元)的曹尚佑(朴海秀飾演),在與兒時鄰居成奇勳對話時透露,他不能以宣布破產了事,因其以母親的資產等作了抵押;而現實中韓國破產情況近呈惡化趨勢,原本從2007年高位的 150,439宗下走了超過十年,惟到了2018年往後便開始反彈,去年錄得增加10.4%至50,379宗。另一邊廂,2020年公司破產首破千宗(紀錄由2004年開始),按年增加14.8%至1,069宗。

去年申請破產解除令的個案有49,467宗,法庭批准了當中的38,390宗可免除破產人未償債務,這意味著其餘破產人的債事仍未劃上句號。

韓國過往5年個人申請破產個案。(數據來源:韓國法院機關/大紀元製圖)
韓國過往5年個人申請破產個案。(數據來源:韓國法院機關/大紀元製圖)

銀行閂水喉形勢變

據韓國官方統計數字,銀行對家庭融資的信貸風險評估在第三季轉趨審慎,程度達一年以來峰值,人壽保險公司亦對整體信貸環境提高了警惕。情況或因當地疫四波肆虐,導致部份經濟部門受到較嚴重衝擊,違約風險遽增。與此同時,當局亦希望抑制整體家庭負債,各金融機構於是紛紛「閂水喉」,由第二季持「小程度」寬鬆的放貸態度,至第三季變成「小程度」收緊。

收緊合法渠道後會否導致債仔轉向「大耳窿」?這永遠是政府決策者最難把關的問題,「控制」過量融資絕對有其好處,惟亦有害處,需適時適度處理。

就業方面,8月失業率僅2.6%,比過往3年的平均3.9%水平低了一大截,打工仔情況看起來彷彿還好,但魔鬼在細節,兩極收入問題從2011年至2019 年接近「交白卷」,2019年最低20%入息組別的總月入(包括投資收益等)為3,700港元,還不到最高20%入息組別的一成,與2011年差距相若。

《魷魚遊戲》中的脫北者姜曉(鄭好娟飾)過著扒手生活,某程度上亦反映韓國低下階層的options不多。(Netflix劇照)
《魷魚遊戲》中的脫北者姜曉(鄭好娟飾)過著扒手生活,某程度上亦反映韓國低下階層的options不多。(Netflix劇照)

換句話說,以韓國就業人口2,835萬人計算,有567萬人總月入僅3,700港元,他們雖然可獲政府緩助,但不難想像日子應「很難捱」。

此外,《魷魚遊戲》中的脫北者姜曉(鄭好娟飾演)過著扒手生活,欲搵錢把母親帶到韓國,某程度上亦反映低下階層options不多。

那麼,韓國在現實生活中會有幾多個「成奇勳」,如果計低收入就是567萬個,若計有借「大耳窿」的便是40萬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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