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瑞士蘇黎世會見了中共外事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這次沒有外交部門參與的中美對話,繼續沒有產生突破性進展。美國政府描述的「競爭」顯然也不簡單了。

盟友和對手劃分清楚

白宮的聲明仍然簡短,似乎也沒有新意,繼續強調「保持開放溝通渠道以負責任地管理兩國之間競爭的重要性」,雙方在「有興趣合作的領域應對重大跨國挑戰,以及管理我們關係中風險的方法」。

這些與9月9日拜登和習近平通話的內容大致雷同,當時通話後的聲明沒有專門提到「人權、新疆、香港、南海和台灣」,這次包括在沙利文與楊潔篪會面後的聲明中。

比較有看點的應該是最後一句,「沙利文明確表示,我們將繼續投資於我們自己的國力並與我們的盟友和合作夥伴密切合作的同時,我們還將繼續與中國(中共)進行高層接觸,以確保負責任的競爭」。

估計楊潔篪在會面時指責美國不斷與盟友合作抗共,在印太和國際事務的規劃中屢次排除了中共。白宮的聲明中特意加上這一條,表明沙利文在此話題上明確頂回了楊潔篪,公開表示還會加強與盟友的合作,繼續排除中共,但也會與中共繼續保持溝通,目的是「確保負責任的競爭」。

這句話實際清晰劃分了陣營,中共自然在西方陣營之外。不難想像,兩人會談時還是話不投機。

10月5日,白宮公布沙利文本周的歐洲行程時透露,沙利文將在瑞士會見楊潔篪,之後到布魯塞爾和巴黎與盟友進行一系列磋商,並將他與楊潔篪的會面向歐洲盟友做簡報。朋友和對手涇渭分明,只是美國政府不願公開承認與中共對抗或冷戰。

中共想爭霸卻不接受「競爭」

新華社發布的聲明中,繼續重複「妥善管控分歧」、「互利共贏」、重回「正確軌道」等套話,並重新提出了「避免衝突對抗」,反對以「競爭」來定義中美關係。

9月21日的聯合國大會上,拜登的演講強調「將致力於幫助引領世界走向更和平、更繁榮的未來」。但習近平則稱「世界只有一個體系」,「只有一個秩序」,「只有一套規則」,都是以聯合為基礎。中共領導人公開挑戰美國的領導地位,美國政府把對抗降格為「競爭」,中共卻不願意承認。

如此矛盾的態度表明,儘管中共明知中美關係不可能回去了,但中共仍然期望獲得美國的市場、技術和資金。中共繼續有求於美國,卻非要擺出一副平起平坐的架勢,無奈已經被美國和盟友的合作排除在外。中共當然已經讀懂,「競爭」不只是競爭,西方陣營的合圍越來越緊,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中共高層或許並沒有指望美國會改變策略,類似的說法應該更多是給中國人看的,繼續挑動民族主義,也再次試圖推卸中美關係惡化的責任。不過,這也再次凸顯了中美之間的對立,在如何定義雙方關係上至今南轅北轍,即使拜登和習近平能見面,又能如何緩和呢?

目前傳出兩人可能在年底視像通話,若屬實,表明2021年拜登與習近平很可能無緣見面,在世界大國的交往中,確實算少見。拜登估計將前往意大利參加G20峰會,與各主要國家首腦可能二度會面,甚至三度會面,與習近平卻見不上面。看來十九屆六中全會之前,拜登應該不打算給習近平背書,兩人的關係今非昔比了。

中美外交部門都缺席

此次中美高層對話,選在了第三國的中立地點,一方面是沙利文原計劃有歐洲之行,順便安排在瑞士與楊潔篪會面;另一方面雙方似乎都不打算安排在本國會面,再次顯示了中美關係的僵局不容易打破。

與沙利文的順道相比,楊潔篪應該專程前往瑞士會面。此次會面,雙方外交部門也都置身事外。

沙利文是白宮安全顧問,僅有對總統的建議權,沒有任何行政權力,也並不代表美國國務院。楊潔篪是中共政治局委員、中共外事辦主任,屬於中共的黨務機構,同樣沒有政府頭銜。雙方的外交部門都未參與對話。

之前,布林肯與王毅曾兩次通話,王毅想談中美關係,但布林肯只談阿富汗問題。拜登和習近平9月9日通話後,期望推動工作層面的交流,但至今沒有下文。沙利文和楊潔篪的會面,屬於美國總統顧問和中共高級官員的交流,政府機構間的交流仍未開始,最多是隔空喊話。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剛剛敦促中共停止在台海挑釁。楊潔篪與沙利文會面後,新華社的聲明繼續在「涉台、涉港、涉疆、涉藏、涉海、人權等問題上」與美國直接對立。但這次增加了一個「涉海」問題,目前還難以確認,除南海外,還包括哪些「海」?

雙方外交部門若安排再次交流,大概也只能在這些問題上繼續針鋒相對。美國國務院包括布林肯本人應該沒有多大動力與中共外交部儘快對話。

中美之間不只是「競爭」

拜登和習近平通話後,白宮的聲明相對含混、籠統,這次對話的聲明逐漸開始把中美關係的邊界清晰化,所謂的「護欄」應該就是不要隨意發生衝突,至於如何「競爭」或能否組建排除對方的聯盟,就各憑本事了。雙方能談的項目除了氣候問題,美國貿易代表戴琪的講話已經表明,下一步的中美貿易戰還會延續。

十九屆六中全會之前,中共高層可能也不再指望中美關係真能緩和,目前中共內部自亂陣腳、問題一大堆,內鬥又正酣,大概更希望中美之間不要再出現甚麼大的波折。中共聲明的口氣也略微放緩,與近日高密度出動軍機騷擾台海的姿態又有所不同。或許中共在台海的大幅度騷擾,也試圖為此次對話增加一些砝碼,實際應該沒起到甚麼作用。

這次不痛不癢的對話,美國繼續沿著「競爭」和「護欄」的軌跡邁進。中共不願意接受美國的路線圖,並試圖有所動作,但無法改變現實。

中美關係不即不離的新形態似乎要定型了。拜登政府大概期望維持這樣的狀態,不過,中共高層看到拜登要避免衝突,特別是拜登不提疫情追責,應該令中共鬆了一口氣。中共還會不斷嘗試高調施壓、以攻為守,企圖改變現狀、甚至亂中謀利。中美關係註定不會平靜,「競爭」的激烈程度,恐怕會遠遠超出競爭的概念。

——大紀元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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