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的國歌中有著這樣的一句,「只要我們一息尚存,波蘭就決不滅亡」。(「Jeszcze Polska nie zginęła, Kiedy my żyjemy.」)是的,在最黑暗的年代,一個民族能否延續下去,看的是人民的意志。這是波蘭遭到第二次滅國時,在士兵之間廣泛流傳的歌曲,綜觀波蘭的歷史,他們經歷了三次滅國之災:第一次是由普魯士、俄國以及奧地利所瓜分。第二次是1830年維也納和會後,波蘭人因為站在支持拿破崙的一方而遭受懲罰,再次被普奧俄三國瓜分。而第三次則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被納粹德國以及蘇聯瓜分。這三次滅國前後一共經歷了140多年。然而奇蹟的是,經過這些歲月的風霜後,波蘭的文化在復國後居然沒有被消滅殆盡,反而每一個波蘭人都將屬於自己的文化植根心中,口耳相傳下去。直到波蘭復國,這些文化也就隨著國家的復興而再次流傳。

筆者讀過這段歷史,心裏不禁感慨萬分,也敬佩波蘭人民的意志。在那個國家被瓜分,人民被其它民族所統治的世代,相信很多文化都難以以文字記載下去,再沒有任何關於民族的聲音能允許被流傳的情況下,他們對國家,對民族的歸屬與感情是如何宣泄,又是如何在心裏隱忍壓抑的呢?然而,筆者更驚歎的是那股對文化傳承的意志,即使面對諸多的苦難與打壓,他們仍能流傳著對民族的信念,只要一息尚存……只要一息尚存……這又令我想起了猶太人的歷史,而他們面對的苦難更可謂比波蘭人有過之而無及,他們經歷多次的滅國,在公元前8世紀就沒有獨立的國家,經歷過埃及人、巴比倫人、亞述人、羅馬人等諸多的高壓統治,甚至淪為奴隸,在公元2世紀更被羅馬人趕出以色列地區,淪為流浪民族,直到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經束後,才能在今日的以巴地區重新立國。這段漫長的歷史,不但沒有令以色列的文化滅絕,反而在以色列重新立國後回歸以色列,可見猶太人在這艱苦的環境下,仍然保有心中的信念與信仰,直到復國。

只要一息尚存,只要一息尚存……

這兩國的歷史,又令筆者想起了香港,面對中共的壓逼,極權的暴政,各種滅聲的手段,我們香港這個獨特的小小民族,又該何去何從呢?筆者在這兩國的歷史中找到安慰與希望。今日,即使各種聲音被滅絕,各個熱愛香港的人或被羈留、或流亡在外,甚至散落世界各地,然而,只要我們一息尚存,香港這獨特而美好的地方,就不會滅亡。只要我們心存信念,只要我們願意將這地方的一花一葉口耳相傳下去,筆者相信,終有一日——香港,會經春風吹又生。

只要「真香港人」一息尚存,香港就決不會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