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是第一次讀經文,讀著讀著我就落淚了。讀到『為何不但不知感謝我,反而要把上億的人推向政府的對立面……』我落淚了。」

「我第一次知道了師父是這麼樣正的人啊。我被這種正氣所感動了。」

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分子生物學博士陳師眾回憶說,1999年6月2日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先生發表的《我的一點感想》這篇文章,讓他感動落淚。

求學時代,陳師眾歷經文革,由於家教極嚴,他努力學習,後來成為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首批學生、來美留學;他發誓學成報效祖國。然而,1989年6月4日,中共血洗天安門,讓他對中共「一碗涼水看到底」,徹底絕望。陳師眾轉身投入民運,而後退出。而六四10年之後,法輪功學員1999年萬人中南海信訪辦和平上訪事件,讓他重新點燃對中國的希望。

青少年時代在文化大革命中度過

陳師眾從小是個比較安靜、木訥的孩子,雖然15歲考上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但是他爺爺是這麼評價他的:不算聰明、比較用功。

陳師眾出生書香門第。爺爺是晚清時期的第一批留學加拿大的學生,先後任職廣州水泥廠工程師、中國建材部副總工程師。父親大學學的是有機化學,也曾留學加拿大,為了照顧陳師眾的爺爺留在北京。父親後來成為水泥行業的專家,廣東省建材廳的總工程師。外公則曾留學法國。

陳師眾的中小學時代,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度過的。

當時,整個中國社會處於瘋狂狀態。陳師眾所在的學校那時盛行開卷考試,交白卷的學生還被視為英雄。

陳師眾是班上的學習委員。一次期末考試,老師自己不監考,讓他和英語科代表監考,老師自己就打籃球去了。班上亂鬨鬨的,他心想:既然開卷考試,那不如回家。他把試卷拿回家了。

父親看他開卷考試,氣壞了。父親把書給他沒收了,說,「你要當我陳際翔的兒子,你就得閉卷;你要開卷考試,那當別人的兒子去。」

從此,別的孩子開卷考試,陳師眾則自覺閉卷考試。答完題,卷子直接交到老師那裏。而很多次,因為沒給其他同學抄襲,陳師眾被別的孩子劈頭蓋臉一頓打。

在那樣的環境下,陳師眾父親還保持著對他一定的學習要求,這給日後陳師眾考上少年班,打下基礎。「這是我的幸運,也是很不容易的。」

然而,這個「政治正確」的文革時代,也給陳師眾的成長留下了深深的恐懼烙印。因為書香門第出身,自己被歸為「政治不正確」的異類。

一次,新來的班主任給他來了個下馬威。班主任問:家裏出身於受剝削階級的,請舉手。全班同學,只有陳師眾和那位英語科代表舉不了手。

一次,他學寫美術字,在一張紙上用一種字體寫下「打倒」,無意間又用另外一種字體寫下「毛主席」。兩個詞之間還隔了一段距離,他根本就是無心的。中午放學回家,母親怒氣沖沖地問他:你做錯了甚麼事?

陳師眾想了半個小時,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做了甚麼錯事。母親把美術紙拿出來,對他進行階級教育,中午不讓他吃飯。他心裏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嘴上還得順從、認錯。

文革時期,很難找到書看,家裏也不敢放書。陳師眾通常可看的書,是一本成語辭典。

一次,陳師眾無意中看到父親獨自一人神神秘秘地從一個很深的箱子裏翻出一本書。等父親離開去上班,他翻出來一看,是一本《三國演義》,箱子裏還有《西遊記》。從此,陳師眾也悄悄地看。

文革時,中國到處都可以看到這種批鬥會場面。(Public Domain)
文革時,中國到處都可以看到這種批鬥會場面。(Public Domain)

陳師眾的爺爺和外公算是知識界的領袖人物,都屬於共產黨要打擊的首要對象。共產黨一上台就整爺爺,誣告爺爺貪污,但是甚麼也查不出來。到了韓戰(Korean War)時期,爺爺為了證實自己的清白,把所有的財產都捐了,捐了一架飛機。

陳師眾外公的家族是南方當地的首富,算是國民黨陣營的人士。也是清末民初第一批留學法國的學生,畢業後擔任中山大學的校長。蔣介石安排外公去台灣,給他買好了機票。但是外公輕信了共產黨的宣傳,留在大陸。「一失足成千古恨。」校長也當不成了,被打成右派。全家從北京下放到了湖北黃石。

外公一生的學識,卻無用武之地,反而還要「感謝」被打成右派。

陳師眾說,「當你處於極度的恐懼中,你都要『感謝』這個政權,可見其邪惡到甚麼程度。」

回想自己的家庭經歷,陳師眾感概:中共發動的每一次政治運動,其實,都是一輪一輪的迫害,比如:三反、五反、社會主義改造、五七幹校⋯⋯沒有一個運動,是民眾對中共政權是有任何威脅的;都是中共主動出擊。

文革結束後,陳師眾因為成績優秀,考入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後來又被選拔來美留學。

一心報效祖國

1981年,陳師眾出國前的那個暑假,外公和他交膝談心,告誡他遠離政治,「你同情右派,你就是右派。」「你一定要隱姓埋名,千萬不要參與政治。」

出國後的陳師眾一開始並未意識到,自己在中共的教育體系下,已被成功洗腦。出國後的他,如果碰到有人說中國不好,他一定跟人家幹仗。

在大陸時,陳師眾被教育美國這個社會有多麼危險。所以,留學期間,他在半夜是不敢出去的。 但是,一天晚上,心中鬱悶的陳師眾不顧一切地要出門散心。半夜3點,他衝出大樓,在街上溜躂,剛好滿月,天上月亮又大又圓。他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情,「我心裏忿忿不平。心想我將來學成回國,(中國的月亮)比你們的還要大,還要圓。」

1985年放假,回國探親一個多月。這時再看中國,陳師眾才看出很多問題。即使這樣,他也不改初衷,準備學成回國,大展身手。

在美國,陳師眾一心撲在學習上,取得了一些成績。他的一篇論文在著名的生物學雜誌上發表。當時,已經有大學給他提供大學編制的工作機會。大學導師也一直問他:要不要留在美國。

雖然那時對中國很失望,但是陳師眾想要改變祖國的願望更加強烈,並沒有考慮要留在美國。他心裏篤定,「我要服務我的國家。」

他也一直遠離政治。1986年,胡耀邦下台。很多在美留學生簽聯名信,替胡耀邦鳴不平。陳師眾那天就躲在辦公室,聯名信也沒去簽。

1989年,陳師眾已經著手寫畢業論文了。「我在學術上做得非常好。老闆(導師)非常看好我,老闆說:你的學術成就已經超過我了。」

但是,國內局勢進一步惡化。

對中共徹底絕望

1989年六四期間,北京學生抗議中共打壓,反腐敗要民主,發起絕食,得到廣大民眾的支持。(Jian Liu提供)
1989年六四期間,北京學生抗議中共打壓,反腐敗要民主,發起絕食,得到廣大民眾的支持。(Jian Liu提供)

1989年,胡耀邦去世,再後來,北京學生在天安門廣場絕食請願。「我一下子就覺得坐不住了, 我就一直在觀察。」

他記得,1989年5月的一天,他從海邊回來,在車上打開收音機,聽到學生絕食的消息。「我的眼淚一下子流下來。」

事態發展,很快超出他的想像。

6月4日晚上,中共在天安門廣場對請願的學生開槍。

「那個晚上,聽到槍聲,你就算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科學家,那也沒甚麼用了。」

陳師眾表示,自己徹底絕望。「1989年6月4日那個晚上改變了我的生涯。『目睹』天安門廣場屠城,我才想起外公給我說的那些話的恐懼之處。」

27歲的他完全想像不到共產黨會這麼凶殘。

「那天晚上,我整個人就傻了。」

「(我)生命的志向在那個晚上就改變了。」

從此,陳師眾全心投入中國民主運動。

1989年,芝加哥成立「全美中國學生學者自治聯合會」。陳師眾後來擔任該聯合會的副主席。再後來,陳師眾推動《1992年中國學生保護法案》(Chinese Student Protection Act of 1992,簡稱「​CSPA」),很多留學生因此得以留在美國。

到了1992年,陳師眾覺得,自己還是看不到中國的希望,這才加入美國國籍。

法輪功「四二五」萬人和平上訪 他看到希望

1999年4月25日,上萬名法輪功學員來到中南海附近的中央信訪辦和平上訪。(明慧網)
1999年4月25日,上萬名法輪功學員來到中南海附近的中央信訪辦和平上訪。(明慧網)

1999年4月25日,陳師眾收到一封電子郵件問:有誰聽說過法輪功,說法輪功一萬多人在北京中南海(編註:中南海信訪辦)請願。

和平上訪的法輪功學員當時要求:1. 當局釋放此前在天津被當地警察暴力抓捕的45名法輪功學員;2. 允許法輪功的書籍合法出版;3. 給予法輪功修煉民眾一個合法的煉功環境。

5月1日,陳師眾到中國店買菜,店裏赫然貼著法輪功的海報,「真善忍」三個字格外引人注目。「我想這就是請願的法輪功了。」於是,他來到旁邊的書店裏,一口氣把有法輪功消息的報紙都買了一份。

首先讓他震驚的是創始人李洪志先生要求煉法輪功的人都做好人,而且,居然有一億人聽他的。

歷經六四民運的陳師眾說,「我對中國人、對中國社會一碗涼水看到底,如果有人在北京開班教人坑蒙拐騙,能招他一億個跟著學,那我信;教人做好人去吃虧,就匪夷所思了。」

他說,參加中南海請願的「這些人都是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在『六四』將近的時候在中南海靜坐對他們意味著甚麼。這麼多人能夠平靜地對待這件需要天膽才能做的事,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他們真的沒有想跟政府作對,自然也就沒有想到害怕」。

陳師眾對宗教信仰少有涉獵,但他知道,耶穌曾經講過,神會再來。

他說,「如果各種宗教預言的2000年時神會再來解救世界是真的話,那麼神首先解救的一定是世界上最危難的地方,那不就是中國嗎?在如此的世道,還能有一億人向善,願意做好人,這不就是希望嗎?」

「經過4月25日那天的思考,我就認準了,四二五是神蹟。我就覺得,(李洪志)師父是來救人的。」

走入法輪功

5月2日,陳師眾來到加州聖地牙哥法輪功學法點上借到了法輪功的主要書籍《轉法輪》。當天晚上,一夜看完。「讀了《轉法輪》,我看到了中國的希望。因為師父讓人做好人。」

第二天(5月3日),是周六。聖地牙哥法輪功學法點的學員當時就說,要到中領館去請願,告訴中領館法輪功是教人做好人的。

剛接觸法輪功的陳師眾說,自己不會去。他告訴大家,「你跟它講,你是去做好人,你不是找死嘛。你說我們這幫人是坑蒙拐騙的,它(中共)保證不鎮壓你;你告訴它,你是好人,它鎮壓的就是好人。」

「當時,因為我民運的那段經歷,讓我對(中共)邪黨,有這樣的認識。」

在陳師眾的心中,他已預感到共產黨會迫害法輪功。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走入了法輪功修煉,做一位「真、善、忍」的踐行者。

開啟全新人生

上大學時,陳師眾患有咽頰炎。醫生告誡他,每天要睡足9小時,否則就要犯病,感冒發燒。「(醫生的話)真的很靈。我在美國大學念研究生,做實驗,就得熬夜,一熬夜就犯病。」

陳師眾說,修煉法輪功後,他不僅咽頰炎痊癒,而且精力非常充沛。

「我現在睡4個半小時,是以前睡眠時間的一半。」

「現在年近60。我感覺精力跟年輕的時候,沒甚麼差別。別人見了我說:你怎麼沒變。」

法輪功,是以「真、善、忍」宇宙最高特性為準則的性命雙修功法,包括五套功法動作;對改善身心健康,效果神奇。

正如陳師眾所料,1999年7月20日,中共正式鎮壓法輪功,發動軍、警、媒體等一切力量,以「消滅法輪功」。

全球的法輪功學員挺身而出,匯入反迫害的洪流之中。

2000年10月21日,美國三藩市法輪功法會。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先生在法會現場現身。很多法輪功學員飽含熱淚,陳師眾也是其中之一。

陳師眾說,「師父在講法的最後說,師父謝謝大家。」

「我當時對師父的這一聲謝,感到這句話太重,承受不起,不敢當。」他表示,自己難以想像師父的慈悲與胸懷,以至當下難以抑制自己的情感⋯⋯

至今,全球法輪功學員走過22載正法風雨路。陳師眾也走過22年的法輪功修煉之路。

陳師眾說,「現在得法已經二十多年了,可以說生命是再造。」「在大法中修煉,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通過其它方法都無法變成的好人。」

「人最難的是戰勝自己。我以前毅力不強,這是我的最大的弱點,我現在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大大增強,甚至可以說是百折不撓。心胸也開闊了。」

「這些年,在大法的啟發下,在師恩的呵護下,我成為了一個自己根本無法想像的那麼一個人。」

他舉了這樣一個例子:

2003年,陳師眾在美國一家公司任職技術主管。由於其他的幾位平級主管勾心鬥角,他的一些好的技術想法,往往無法得到實現。當時,公司和一家美國知名公司強生(Johnson & Johnson)之間的一個重要合同項目即將到期,強生公司馬上就要驗收。然而,實驗結果一直都出不來。周五那天,公司的CEO覺得對這個項目已經不抱希望了,其它部門的主管也都回家了。

陳師眾放下抱怨心,以大局為重,自發把幾個部門的基層員工召集起來。那個周末兩天,他和員工通宵達旦,把項目結果做出來了。

到了周一,項目順利通過驗收。公司CEO事後非常感激,覺得他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CEO對陳師眾說:「整個過程,我一直知道你(的想法)是對的,但是苦於要平衡公司管理層之間的關係。」

項目驗收過關後,CEO要去美東的強生公司總部述職。臨行前,陳師眾送給他一本書《中國法輪功》,這是一本以宇宙最高特性「真善忍」為根本指導的佛家修煉書。陳師眾告訴CEO:「你在飛機上看一下。」

公司CEO出差回來,跟他說:「我看完了這本書。我知道你是按照這本書在做。我現在知道了你為甚麼是這樣的人(Now I know why you are who you 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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