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泛指科研人員用於實驗的研究對象。半個世紀以來,科學家進行實驗的研究模型,從小鼠到靈長動物,選用的幾乎全是雄性。現在,科學家意識到在這樣基礎之上完成的研究,已經導致了一些問題。

美國神經學家尚斯基(Rebecca Shansky)介紹說,科學家普遍認為,在生理周期的影響下,女性更「情緒化、不穩定」,會把研究問題複雜化,所以不適合作為研究的對象。自19 世紀起至今,這種觀念一直影響著科研領域,研究人員總是首選雄性進行研究。尚斯基說:「不用雌性動物進行研究的首要原因是,雌性荷爾蒙的影響把很多因素複雜化,特別是研究雌性動物大腦的情況下。」也就是說,幾乎所有對大腦的研究,都是基於雄性動物的大腦。

現在,已經看到了這導致的一系列問題,包括藥物治療的效果對兩性明顯的差異,以及一些疾病誤診率在兩性之間的差異。

在過去幾十年來,各地藥物實驗室開發的藥物,特別是那些與抑鬱、焦慮相關的精神疾病的藥物,被發現用在女性身上效果比較差。而女性受這些精神問題影響的比例超過男性。

再如助睡眠的藥物安必恩(Ambien),服用後女性身上產生的副作用就比男性大得多。尚斯基說:「後來發現女性所服用的劑量只能是男性的一半,因為男性和女性在代謝上差別的確很大。」服用這種藥物的指導劑量終於在2013 年做了修改。

有的藥物對男性的療效比對女性好, 像常見的非處方消炎藥撲熱息痛(paracetamol) 和萘普生(Naproxen); 有的藥物則對女性有效,比如治療急性腹瀉的藥物阿西托芬(Alosetron),對大部份男性來說療效都不好。

需要把兩性的差異納入研究

現在研究人員還看到,像心臟病和多動症(ADHD)這些疾病,在女性中誤診率比男性高。很多疾病對男性和女性身體造成的打擊也有差異,例如現在流行的COVID-19( 中共病毒)。數據顯示,男性感染者進入深切治療部(ICU)的機率是女性的3 倍。這迫切需要研究人員把兩性的差異納入到研究中進行考慮。

尚斯基在3 月1 日發表於《自然‧神經科學》(Nature Neuroscience)期刊的一份研究中提出,如果研究人員總是只針對雄性進行研究,將無法解決這些問題。

尚斯基說:「雌性研究起來更複雜」這種觀點已經過時了。其實雄性小鼠也存在荷爾蒙的變化,取決於它們是否處於主導地位,其睪丸激素水平可在1至5倍之間浮動。

尚斯基呼籲是時候關注這個問題了,敦促全世界的科研人員一起行動改變這個研究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