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政府上周宣佈,支持放棄中共病毒(俗稱武漢病毒、新冠病毒、COVID-19)疫苗的專利保護,以利擴大疫苗生產。此消息一出,引起國際間熱烈爭論。外媒指出,拜登團隊內部在討論這項決定時,曾出現重大分歧,最終基於外交考慮,才決定支持疫苗專利讓渡。

憂令中共取得技術

這項決定不僅引起各大藥廠的反對,他們稱免除疫苗專利弊大於利,並可能讓中共取得美國疫苗技術。

美國官員和醫療行業代表說,拜登政府正在研究如何確保不會將敏感的美國生物製藥技術交給中共和俄羅斯。

一些分析家說,一旦移交專利,對技術使用進行限制可能會非常困難。輝瑞/BioNTech公司和Moderna公司是COVID-19疫苗研發的領軍者,他們使用的RNA技術是一種新開發的生物技術,比疫苗本身的價值還要高。

美國前駐華大使駱家輝說:「輝瑞公司和Moderna公司花了很多年的研究來開發這些疫苗。中國、俄羅斯、印度、南非和其它國家都想獲得這種技術。」

「他們的目的是獲得這些技術是怎樣做的,以便他們能夠利用它來開發更多的疫苗。」駱家輝補充說。

中國的復星醫藥已經與BioNTech就COVID-19疫苗產品的開發達成了協議,有可能獲得一些技術。

知識產權律師、聯合國世界知識產權組織前副總幹事普利(James Pooley)表示,專利本身是可以公開獲取的;但他預計,輝瑞/BioNTech、Moderna等公司開發的商業機密,如溫度和生長條件等製造工藝的秘密不會公開。

德國:無助增產 卻帶來嚴重麻煩

據彭博社報道,德國政府發言人6日在電子郵件中表示,美國的「放棄」計劃將給疫苗生產帶來嚴重麻煩,並指出,業內人士認為,如果研發支出之後沒有利潤激勵,製藥廠將來可能不會積極地製造疫苗。

作為歐盟最大經濟國,及歐洲主要的疫苗生產中心,德國表示,「限制疫苗生產的因素是製造能力和高品質標準,而不是專利。知識產權的保護是創新的源泉,這一點在未來必須繼續保持。」

各大藥廠反對放棄疫苗專利的另一個原因,是一旦放棄則無法控制國際疫苗的安全與品質,甚至可能會有假疫苗的出現,反而造成傷害。

昨日(5月10日),台灣智慧財產局長洪淑敏在國會表示,「一旦大家都可以去製造的時候,其實你也不能去控制這個疫苗的安全和這個品質,而且可能就是會有假冒的疫苗也出來了,一些比較低品質的疫苗也會流入市面,那這樣反而會造成傷害。所以在WTO才會有正反兩派一直很激烈的在討論,那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遲遲沒辦法達成共識,他們一直希望在,權利人的保護跟公共利益之間去取得一個平衡點。」

美國、德國和其它國家將在未來幾周內在世界貿易組織(WTO)對「放棄專利」的議題進行辯論。歐盟官員預計,辯論很可能只達到部份專利被豁免,因為歐盟和美國幾乎不可能同意割讓「mRNA技術」的知識產權給中國(中共),而且世界上大多數貧窮國家也沒有能力和專業知識來生產疫苗。

官員們說,解決這一問題的更直接辦法是美國、英國和其它國家仿傚歐盟的做法,向有需要的人出口更多的疫苗。

可引起糾纏不清的訴訟

據倫敦《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報道,在拜登團隊中反對意見以商務部長雷蒙多(Gina Raimondo)為首。

參與討論的人士向該媒體表示,雷蒙多最直接地表達了對這項決定的擔憂。她旗下的美國專利商標局(US Patent and Trademark Office),特別關注放棄專利保護對美國知識產權的長期影響。

拜登政府的「極速行動」(Operation Warp Speed)負責人大衛·凱斯勒(David Kessler)稱,專利對製藥業來說是「第三軌道問題」(third rail),可能引起要價不菲的訴訟。

Third rail指的是「為地鐵等電動車輛提供電流的金屬軌道」,通常被稱為「第三軌道」。因第三軌道承載高電壓,如果不慎誤觸可能喪命,故該詞也被用來指「常被政治人物規避的具有爭議的問題」。

此外,拜登總統的首席醫療顧問、美國知名公衛專家福奇(Anthony Fauci)在宣佈這一決定的前兩天,也向《金融時報》表示,他擔心這可能會導致美國與製藥公司,進行漫長且糾纏不清的訴訟。

早在去年10月份,印度和南非就曾在世界貿易組織上提議,是否可暫時開放中共病毒疫苗相關知識產權。但是這一提議,立即遭到了許多歐美國家的反對。

印度爆發第二波疫情之後,印度、南非等國再次提出要求,希望豁免對疫苗和相關藥物的知識產權。

放棄專利風險低 外交勝利更重要

《金融時報》指出,美國貿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Tai)從上個月起,就開始就疫苗專利諮詢各方意見。從工會領導人到疫苗製造商的行政總裁,許多參與會議的人都表示,很難弄清楚戴琪心中真正的想法,雙方都認為她支持他們的論點。

拜登政府內部人士表示,最後說服總統和顧問們支持該決定,是基於外交上的考慮。

報道指出,戴琪和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都認為,放棄疫苗專利保護是一種風險較低的方式,可為拜登政府取得外交上的勝利。

他們認為,拜登政府沒有出口更多疫苗,也沒有對印度的中共病毒危機作出足夠的反應。

由於該決定還需要在世貿組織內進行漫長的談判,因此訴訟是一個遙遠的威脅,如果英國和歐盟在內的其它國家繼續反對這一提議,訴訟可能根本不會發生。

事實上,拜登總統在去年競選時,就曾表示當選後有意放棄疫苗專利。

「這是世界上唯一人道的做法。」拜登在2020年7月曾這樣說。

然而,直到正式宣佈這一決定之前,大多數人都懷疑拜登是否會履行這項競選承諾。

外界指出,不論最後該提議是否在世貿組織成員國間通過,這項舉措或許意味著,美國政府未來可能不再顧忌製藥公司,就藥品價格等議題做出一些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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