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星期三(3月3日)公佈了拜登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中期指導方針》(Interim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ic Guidance)。國安會表示說,這份戰略方針是拜登「在與世界接觸時的願景,為美國政府各部門提供國安戰略指導。」這份報告特別指出「威權國家」中國,是唯一有潛在綜合實力挑戰國際體制的「主要競爭者」。

白宮發言人莎琪(Jen Psaki)認為這份國家安全戰略中期指導方針,旨在抓緊在「這一代人僅有的一次機會,能夠同時更新美國國內與國外的優勢」。這份戰略方針將提供美國政府各部門一個方向,來研究並制定一個全面性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並將在2021年稍晚公佈最終的報告。

令人遺憾的是,這份20多頁的文件,雖然指出當前美國的命運與世界其它部份密不可分,但在戰略方向上卻忽略了我們世界最大、最嚴峻的危險,亦即中共和國際共產主義邪惡的全面攻擊;報告指出對抗全球型的疫情和經濟衰退,但忽略了導致全球疫情的中共因素和與之而來的全球經濟因疫情導致的衰退;並把所謂的「種族正義的危機」、「氣候的緊急情況」等左派人為製造的危機誇大和提升,作為關鍵的話題,而導致政府戰略最重要的議題被忽視。

報告雖然警告說,包括美國在內的「全球民主正在日益受到圍攻」,「自由社會一直從內部受到腐敗、不平等、不公平、兩極化、民粹主義以及對法治的反自由威脅的挑戰」。那拜登政府為甚麼不從2020選舉中、背離民主原則的異常現象加以關注?為甚麼不能任命獨立檢察官對此進行調查、以平息美國人民的懷疑?攘外必先安內,選舉的舞弊削弱了美國人民對自己政府的信心,遑論「民主國家還越來越受到外部敵對威權強國的挑戰」?

這份國安戰略指導文件說,與中國、俄羅斯和其它威權國家的角力不斷增加,中國(中共)是唯一有綜合實力持續挑戰國際秩序的主要競爭者。「因為中國迅速的變得更加強勢,並且在美國競爭者當中,只有中國有潛力結合經濟、外交、軍事與科技力量來持續挑戰一個穩定和開放的國際體系。」

中共不是國際體制的「競爭者」和「挑戰者」,而是赤裸裸的「破壞者」和「毀滅者」。如果拜登政府沒有這樣清醒的認識,勢必將美國引入深淵而不自知。中國共產黨人曾經不加掩飾的叫囂說,他們要「徹底打破一個舊世界」,而「建立一個紅彤彤的新世界」。言猶在耳,難道人們已經這麼快的就忘記了嗎?

人們應該記得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今年一月底出席達沃斯年度經濟論壇的視像會議時的發言,習強調說,「規則一旦確定,大家都要有效遵循」;「有選擇的多邊主義」「不應成為我們的選擇」。習特別強調,國際社會應該按照「各國共同達成的規則和共識來治理,而不能由一個或幾個國家發號施令」。顯然,中共對二戰以來的國際關係準則、國際關係的架構,國際規則,根本就不予承認,而要以中共可以接受的「共識」,來改變規則,以符合中共的利益。這豈能說是一個公平的競爭者的所作所為?

並且,中共也不是一個合理合法的「挑戰者」。因為中共一旦發現它的要求得不到滿足,就會繞開規則、拒絕規則、曲解規則,正如中共在加入世貿組織前後的所作所為一樣。中共總理親自下令,要繞開世貿的規則;中共甚至公然叫囂,要重新定義「甚麼是市場經濟」。習近平在達沃斯甚至威脅說,「在國際上搞「小圈子」、「新冷戰」,排斥、威脅、恐嚇他人,動不動就搞脫鉤、斷供、制裁,人為造成相互隔離甚至隔絕,只能把世界推向分裂甚至對抗」。也就是說,中共不惜分裂世界、與國際社會對抗,也不會接受規則、按規則辦事,更不會公平的參與當前的國際體制。

拜登政府的國務卿布林肯宣佈:美國「將不通過昂貴的軍事干預或試圖用武力推翻專制來促進民主」。這不免令人深深的省思。拜登是甚麼意思呢?面對專制暴政的武力威脅和侵犯,美國也會無動於衷嗎?這難道不是在給中共大開綠燈、給中共這樣的流氓政權吃定心丸嗎?公開聲稱這樣一個本應是高度機密的國策、軍事戰略,讓美國在世界面前丟盡顏面,也等於把自由社會給完全的出賣!如果美國不能起到世界警察的作用,不能以軍事上強大的威懾力讓國際流氓國家如中共之流感到震撼、震顫,神明也不會給美國這麼強大的軍力,美國也會變得虛弱。

布林肯還說,中美競爭、合作、對抗並存。這是對中共認識嚴重的缺欠,罔顧特朗普政府經過四年的努力讓美國朝野達成的、對中共最為清醒、最為深刻的認知,亦即中共是當今美國和自由社會最大的敵人!美國可以與盟友、朋友、和一般的對手競爭、合作,但對美國最強大、最危險的敵人,美國不能合作,也無需競爭,美國只能全面的對抗、反擊、和痛擊。

布林肯正確的指出,「若美國不捍衛新疆和香港,中國將更肆無忌憚」,「中美關係是21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考驗」。布林肯的外交政策看似合理,認為華盛頓將與中國「在應該的時候競爭,在可以的時候合作,在必要時對抗」。但是,中美競爭的時刻已經過去,合作的機會已經關閉,對抗的規模和面積正在日漸加大,即將進入全面的對峙。中共在新疆建集中營、活摘法輪功器官、逼使藏人自焚、滅絕蒙古文化、熄滅東方明珠香港、全面摧毀地下教會、剝奪私人企業家資本、掩蓋並輸出中共病毒,等等等等,與這樣的政權談合作,就是助紂為虐;與這樣的政權競爭,就是敵我不分;與這樣的政權對抗,本來在特朗普時期就已經開始,但現在拜登政府卻躊躇不前,正在錯過最佳的時機!

美國德州參議員克魯茲正確的指出,拜登政府的每一項行動,都減輕了共產中國的壓力。 「拜登新政府的每一項行動、每一項提名,就涉及中共的部份,都減輕了審查、減輕了制裁、減輕了對共產主義中國的壓力。」「我們看到了對共產中國的穩定和系統的擁護,這是危險的,這對我們的國家來說很危險,相當魯莽。」

歐美一些專家學者在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就「中國威脅」問題進行研討,得出許多「十分罕見」的結論。例如,中共堅持社會主義,但不排斥資本主義,既不是公有制經濟,也不算是市場經濟。這種適用性經濟模式,十分罕見。其實,中共這種權貴主義和裙帶資本主義的方式,所摧毀和破壞的,恰恰就是國際社會公平的競爭和合作的體制。

再如,「中國想做任何他們認為重要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因為他們可以不受任何阻擋地舉全國之財力、人力、物力去辦。這種舉國機制,十分罕見。」這種罕見的「舉國體制」,也是對國際社會公平競爭的摧殘,因為中共是在利用國家的力量,在為中共權貴謀利益,在與其它國家的私人企業進行不公平的競爭。

總之,中共不是現有國際體制的「競爭者」和「挑戰者」,而是赤裸裸的「破壞者」和「毀滅者」。如果拜登政府沒有這樣清醒的認識,勢必將美國引入深淵而不自知。《國家安全戰略中期指導方針》的結論說,「沒有哪個國家處在像美國這麼好的位置來引領這樣的未來。這樣做要求我們擁抱並恢復我們的持久優勢,並帶著信心與實力來與世界打交道」。這是一個令人擔憂的陳述,完全沒有闡明美國面臨的沉重危機和對世界的危險,因為戰略目標的誤判和對枝節和政治正確等問題的過度關注,拜登政權給美國帶來的危險,還沒有完全展示出來。#

(謝田博士是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的講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