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27年,趙宋的年號從「靖康」改為「建炎」。宋高宗登基稱帝,歷史正式從北宋過渡到南宋。20多歲的新天子,對金人是戰是和仍然是舉棋不定的態度。同樣年輕的岳飛,卻呈上一封言辭懇切、情感激越的奏章。

他說:「陛下登基,百姓有了歸屬,國家有了主持者,已經完全擊破金人亡宋的陰謀。」勤王的軍隊日益強大,金兵卻鬆懈怠戰,正是率軍北伐的大好時機,但是黃潛善、汪伯彥等人慫恿皇帝遷都偏安。岳飛希望高宗能夠回到東京開封,主持抗金大業。他還非常有信心地表示,到那時「將帥一心,士卒作氣」,「中原之地指期可復」。

奸臣陷害  忠臣有志難伸

當時的岳飛,年僅25歲,官職不過從七品小武官,卻寫下一紙洋洋灑灑、切中時弊的規諫之言,他非凡的忠勇與膽識令人感佩。但是朝廷中,仍然是主和派奸臣挑唆皇帝屈節投降、主戰派忠臣有志難伸的局面,黃潛善等人以「小臣越職,非所宜言」為由,竟然奪取岳飛的官職,將岳飛趕出軍營,讓他不得不處於「孤孑一身,狼狽羈旅」的景況。

岳飛書法
岳飛書法

自20歲束髮從軍,岳飛因居父喪而回鄉;守孝期滿後,他再次從軍,因丟失委任狀,被迫離開軍隊。而這第三次從軍,岳飛卻因直言上書而遭到奸臣的貶謫。儘管早期的軍旅生涯磨難重重,岳飛卻不減心中的報國志向。八月,他毅然北上,奔赴抗金前線,也就是位於大名府(今河北大名縣東南部)、正在招募義兵的河北招撫司。

軍事奇才  獲趙九齡、張所賞識

在招撫司,一個名叫趙九齡的人接待了岳飛。這位由抗金名臣李綱舉薦的官員,在北宋末年時,就非常欣賞岳飛的作戰能力,並認定他是「天下奇才」 ,向招撫使張所鼎力推薦。

張所也是一位愛才惜才的大將,史書記載,僅管岳飛因得罪權貴而被免官,張所卻鄭重地「待以國士」。「國士」就是國家裏最優秀、出眾的棟樑之才,常常被尊稱為「國士無雙」。歷史上,只有像韓信這樣用兵如神、一統天下的大將,才擔得起這麼尊崇的稱號。而張所,把岳飛視為戰神再生,推舉到伐金救國第一人的重要位置上。

那麼,張所是怎樣對待這位國士的呢?首先,他迫切地想知道岳飛的真本領,便問:「你一人能抵擋多少敵兵?」岳飛答:「勇不足恃也,用兵在先定謀。」

岳飛被破例提拔  迅速展露頭角

在岳飛看來,空有一身武藝並不能成為最好的將士,智謀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也就是兵法中「上兵伐謀,其次伐交」的道理。《宋史》中,岳飛還以古時候晉大夫欒枝用塵土誘敵克楚、楚國莫敖採用樵夫的計策打敗絞國為例,論證謀略在戰場上的重要性。張所聞言肅然起敬,驚歎說:「您絕非行伍中人啊!」

兩個人越聊越投緣,岳飛又向張所慷慨陳詞,闡述收復河北失地的意義。開封作為北宋都城,依靠河北的屏藩才能穩固。如果張所願意出兵征戰,他更願意以身許國、萬死不辭。經此番詳談,張所更加堅信,岳飛是可遇不可求的天縱奇才,破例讓他以平民身份擔任修武郎、中軍統領,很快又將他升遷至武經郎。

雖然,岳飛沒有像韓信那樣當上大將軍,但是他遇到了除宗澤外又一位真正賞識自己的伯樂,展開第四次的軍旅生涯。憑藉天生的神力和赤膽忠心,岳飛迅速建立軍功,成為宋營中勇冠三軍的大英雄。

孤軍出戰 對抗數萬金兵

比如在對抗數萬金兵時,首領王彥準備休戰,勇武過人的岳飛勸諫不成,只好率手下少數的人馬孤軍出戰。他激勵手下士卒:「我們雖然人數少,也應當努力打勝仗,不能拼命殺敵者斬!」於是岳飛和金兵殊死搏鬥,他本人也有十多處受傷,終於逼迫金兵撤退。

一騎當先 對抗賊寇

再如建炎三年(1129年),岳飛以800兵力在開封城南的南薰門,對抗號稱聚眾50萬的王善、曹成等賊寇。當時,城外鼓聲震天,宋兵們都擔心無法取勝,岳飛卻胸有成竹地說:「看我為諸君破敵!」他一騎當先,左攜弓箭,右提鐵槍,率勇士們應戰。他們在敵軍中橫衝直撞,鏖戰大約5、6個小時,果然殺得金兵大亂,潰不成軍。

岳飛善於謀略,治軍嚴明,愛民如子,其軍以「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著稱。他親自參與指揮了一百二十六仗,未嘗一敗,是名副其實的常勝將軍。(王雙寬作品)
岳飛善於謀略,治軍嚴明,愛民如子,其軍以「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著稱。他親自參與指揮了一百二十六仗,未嘗一敗,是名副其實的常勝將軍。(王雙寬作品)

岳飛作戰,他的武功、謀略、膽識、忠義都是第一等的,堪稱兩宋的戰神!而他總是身先士卒,感染身邊的每位將士,也在身邊集結了一大批同樣忠肝義膽的勇士,組成南宋最強大、最精銳的岳家軍!◇

註釋:

(1)(2)出自《鄂國金佗稡編》卷10《南京上皇帝書略》:陛下已登大寳,黎元有歸,社稷有主,已足以伐敵人之謀。.....將帥一心,士卒作氣,中原之地指期可復。

(3)出自《鄂國金佗續編》卷17。

(4)出自《鄂國金佗稡編》卷11《乞以明堂恩奏張所男宗本奏》。

(5)出自《鄂國金佗續編》卷27:九齡一見,便識公為天下奇才。

(6)(7)(8)出自《宋史》卷365:詣河北招討使張所,所待以國士,借補修武郎,充中軍統領。所問曰:「汝能敵幾何?」飛曰:「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謀,欒枝曳柴以敗荊,莫敖采樵以致絞,皆謀定也。」所矍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飛因說之曰:「國家都汴,恃河北以為固。苟馮據要衝,峙列重鎮,一城受圍,則諸城或撓或救,金人不能窺河南,而京師根本之地固矣。招撫誠能提兵壓境,飛唯命是從。」所大喜,借補武經郎。

(9)《鄂國金佗稡編》卷4:先臣預戒士卒曰:「吾巳兩捷,彼必併力來。吾屬雖寡,當為必勝,計不用命者斬!」

(10) 《鄂國金佗稡編》卷4:春正月,賊首王善、曹成、張用、董政、孔舟率眾五十萬,薄南薰。....時先臣所部纔八百人,眾皆懼不敵。先臣謂曰:「賊雖多不整也,吾為諸君破之。」左挾弓矢,右運鐵矛,領數騎衝其軍。賊軍果亂,後騎皆死戰,自午及申,賊眾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