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6日早,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許章潤被警方從北京寓所帶走,罪名是涉嫌在四川嫖娼。多家外媒報道了此事並高度關注,許教授的好友呼籲外界幫助。有大陸學者認為,這是當局對異見人士發出「最後通牒」。

一周前,《港區國安法》剛剛生效。許章潤在此時被抓,顯示中共在加緊對大陸和香港的控制,因言治罪已成常態。

許章潤因何觸怒中共?

許章潤是中國知名法學家,在公共知識界廣受尊敬,2005年被評為「全國十大傑出青年法學家」。近幾年他發表了多篇抨擊中共極權的文章,引發巨大迴響。

2018年的《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一文總結了中國民眾的八點擔憂,包括產權恐慌;政治掛帥;又搞階級鬥爭;再度關門鎖國,與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世界鬧僵,卻與北韓這類惡政打得火熱;對外援助過量,導致國民勒緊褲腰帶;知識份子政策左轉與施行思想改造;陷入重度軍備競賽與爆發戰爭,包括新冷戰;改革開放終止與極權政治全面回歸。

2019年3月,許章潤被清華大學停課、停職和調查,數百名學者聯署聲援,敦促清華大學恢復其教職。許章潤曾表示,在這之後,他在百度上的詞條從數十萬條被刪除到僅剩十條。

2020年2月4日,疫情期間,許章潤寫下《憤怒的人民不再恐懼》,揭露現狀:「開口閉口的『人民群眾』不過是搜刮的稅收單位,數目字管理下的維穩對像和『必要代價』,供養著維續這個極權政體的大小無數蝗蟲。公權上下隱瞞疫情,一再延宕,只為了那個圍繞著「核心」的燈紅酒綠、歌舞昇平」。英國《衛報》曾報道說,此文發表後,許章潤從安徽老家返京後即被警方軟禁。

5月21日,許章潤又發表了《世界文明大洋上的中國孤舟——全球體系背景下新冠疫情的政治觀與文明論》,呼籲制度改革。其中「政治當頭,罔視法制,寧左勿右,壓抑民間,取消社會,以及鉗口噤聲、抓捕異見人士等等」確是中共治下的壓抑寫照。

大約十天前,許章潤的文集《戊戌六章》在紐約出版,這很可能再次激怒中共,導致事態惡化。

「順我者昌,逆我者嫖娼」

據外媒採訪報道,許太太接到四川警方的電話,稱許在成都「嫖娼」。她對於此通知不是來自北京方面感到奇怪。據悉,警察從許章潤家中拿走一台電腦,這與「嫖娼」何干?許章潤的朋友說,「這是中國共產黨慣用的手段,也很荒唐可笑。中國目前的極權專政,下流、卑鄙、無恥到極點。」

近年,大陸許多冤案的當事人都被扣上「嫖娼」的罪名,包括死於警察之手的雷洋,還有不少披露黑幕的記者。網民稱之為「被嫖娼」。

2016年1月7日和8日,駐甘肅武威市的《蘭州晨報》記者張永生及另外兩家報社的兩名記者先後失聯,原來他們是被警方以涉嫌嫖娼、敲詐勒索罪抓走。後來張永生被執行逮捕,引起民憤。因為張永生發表過不少揭露當地社會陰暗面的文章,民眾認為他是被警方陷害。最後,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張永生獲釋。有網民嘲諷說:「順我者昌,逆我者嫖娼!」

中共因言治罪 凸顯恐懼

據許章潤的鄰居說,7月6日清早,10多輛警車和20多個警察上門抓人。當局興師動眾,只為對付一介書生!早前,中共向香港出版社施壓,令對方取消了出版許章潤文集的計劃,說明中共非常害怕許教授的檄文公開發行,它想要阻止更多民眾了解真相。

去年3月,清華大學社會學教授郭於華在媒體上發文《哪有學者不表達?》,聲援許章潤。她告訴BBC中文網,「我並不是出於勇敢,而是恐懼,恐懼這樣氛圍的形成,這樣沉默的空間,大家都不表達,都是順從,那真的國將不國了。」

中共密集打壓異見者,就是要製造「寒蟬效應」,企圖迫使各界人士禁聲。其實,製造恐懼者恰恰體現了它自己的最大恐懼。迫害者不掌握真理,唯有散佈謊言、實施暴力,卻永遠無法服眾。

近期,中共正式批捕了公民運動人士許志永,對北京維權律師余文生判刑4年,對河北律師武全重判14年半,對加拿大公民、信仰「真、善、忍」的法輪功學員孫莤判刑8年。這些所謂的司法行動都違背了中國的憲法,顛覆法治。中共把刀架在十幾億人民的脖子上,還自稱「依法治國」、「言論自由」,誰能相信?

從許章潤事件看全局,中共打壓的都是有才華,有膽識,有正義感的公民。這些精英本可有力地推動國家的教育、法制、人權等多項事業的建設,但卻慘遭迫害,竟被污衊為「罪犯」。中共的「政治紅線」、「制度自信」、「黨的領導」在全面扼殺自由、權利和真相,毒化靈魂,罪莫大焉。

中共高層智囊早已坦承,中共已走入死胡同,處處是雷。但是,中共仍在行苛政,禍國殃民,威脅世界。 國際社會在為大陸人權發聲的同時,更需認清中共之毒害,應合力解體此邪黨,正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