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看眾生都是善男子善女人,大概金剛怒目不如菩蕯低眉,對世人總拈花微笑,拿揑善意,常留餘地。可惜這五俗惡世,不是善男信女的可惡東西非常多,真言真語的正人君子卻極之少!特別在某些重要日子,正邪、真假、善惡、是非,總會來次大顛倒,大混淆,彷彿每年都要試煉世俗人的良心執著,究竟有多堅實?反正「一把辛酸淚」,可變成「滿紙荒唐言」,只要有足夠無恥的圓謊能力!

人的心靈有自我防禦的機制,若有不快事件,為了保持身心健康,往往傾向於把憾事儘快忘記。但很奇怪,香港這個小地方,30年來都有人到維園記念六四,揭起瘡疤,扯裂傷痛,總不願忘記當天某些人的苦難。自己不喜歡留著傷心事,帶著苦痛生活,過去、現在、未來的心都不可得,何不放下?但世間總有些事,心靈、道德是不容抹煞,即使它會帶來多麼的不快與沉痛!

心經說:「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如果心無所想,更不希祈將有所得,禍福無所謂,寵辱無所驚,就無需牽掛,沒有恐怖,自然遠離顛倒夢想,達到涅槃的境界。可惜我們每天都希望能有所得,究竟要得到甚麼?當然各自不同,但有了希求的心,自然心有罣礙,擔心喪失恐懼!當然夢想未必會被顛倒,但為求達到目的,取得所想所要,是非對錯,善惡真假就經常可以被反轉。看看一些政經人物,心靈是否早已為渴求所得而恐怖罣礙,夢想顛倒?

30年前甚麼「痛心疾首」,今天的顛倒行為,似乎比「廣告」更為耀眼。想得甚麼?會失甚麼?老子說:「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人的道德如果都流於形式,裝模作樣的扮善扮美,除了「偽善、真惡、缺德」,還可以怎樣形容?人只有肉眼,都缺乏法眼,天眼,更看不到自己將來的結果,為求所得而昧著良心,將來恐怖的因果,不是講吓就能逃脫!

「因果」,當中有很多都不能思考認知的東西,更往往超出大腦思維,客觀想像。金剛經時常有「不可思議」這個詞,形容有些人或事,超過了我們的思想議論和認知,卻真實地存在著。人的行為帶來因果,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每天都在進行,只是當事人未必有「般若」智慧,連繫理解當中的相連關係,僅看到實質量化的所得,而忽略無形無相的所失。當今世界,出現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人或事,而今年六四的晚會,儘管因為各種理由而不得舉行,但六四的燭光,早已變成明亮的火炬,光耀各地,場地空間更早已綑綁不住這種薪火相傳。30年的真光不滅,在這惡俗亂世,其實已經極之「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