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武肺病例逾440萬人,日計新增確診7至10萬,傳染速度無放緩跡象,惟各國在輪流「接力」爆發。然而,領袖們懼怕經濟癱瘓引來更大社會動盪,多國冒險解封,似乎忘了當初一個「零號病人」足以散播天下,現有百萬計患者,竟貿然兵行險著?剛撿回一命的西歐,怎知病毒不殺回馬槍?

瑞德西韋美中必爭

3個多月前的2月1日,美國科學家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上報導了本土第一個治癒案例,使用的藥物就是「瑞德西韋」(Remdesivir),研發商吉利德科學公司(Gilead Sciences,美碼GILD)成逆市奇葩,本年迄今上漲19%,扭轉其過往5年股價疲態。

「瑞德西韋」(Remdesivir)研發商吉利德科學公司(Gilead Sciences,美碼GILD)成逆市奇葩,本年迄今上漲19%,扭轉其過往5年股價疲態。(OLIVIER DOULIERY/AFP via Getty Images)
「瑞德西韋」(Remdesivir)研發商吉利德科學公司(Gilead Sciences,美碼GILD)成逆市奇葩,本年迄今上漲19%,扭轉其過往5年股價疲態。(OLIVIER DOULIERY/AFP via Getty Images)

吉利德乃大型生物製藥美企,年賺54億美元、員工1.2萬人,屬標普500指數成份股,主要研製針對愛滋病、B型肝炎、C型肝炎和各類傳染病的藥物。

中共對「瑞德西韋」饞涎欲滴,2月4日武漢病毒研究所竟荒謬地於官方網站發佈一條不顯眼的消息,搶注了發明專利,更「歎為觀止」地表示申報日期在1月21日,嚴重違反行業道德操守,盡顯中共「偷拐搶騙」的卑劣本性。

此藥乃美國政府撥款7.900萬美元給吉利德研發出來的,中共沾不上邊,反而台灣卻有實在貢獻,因藥物主導者乃來自寶島的女性研究員楊台瑩(Taiyin Yang,音譯)博士。對於中共使橫手,吉利德回應「公司核心乃關注病人,不希望捲入專利糾紛」,當然它於全球70國仍然保存20年專利權。

「瑞德西韋」本作伊波拉治療,現對武肺雖略有成效,但最終能否榮登「白武士」還有待驗證。經臨床試驗,美中得出結論並不一致,前者數據顯示藥物可縮短康復時間,後者指改善不明顯。

因疫情火速蔓延,各地政府已來不及「確定」,日本厚生勞動省於5月上旬宣佈,批准用藥,「瑞德西韋」成為該國首款武肺治療藥,審查時間縮短,通過特例「開綠燈」,欲遏制病毒、盡快重啟經濟活動。5月1日,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FDA)亦「光速」特批,謂住院患者可緊急使用「瑞德西韋」。

天花肆虐長三千年

注碼押上了,能否不負重托壓倒武肺?人類史上所有傳染病,至今就只有天花被完全撲滅。3,000千年前古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五世也許是史上第一名天花病人,於18世紀的歐洲,天花更成為首號「奪命」惡疾,每年索命40萬人。回顧一下「人類與天花」的抗爭史,便可知研製武肺疫苗的難度有多高。

近年,專家總結出地球上死於天花的累計人數介乎3至5億,疫情無數次於不同洲、國、省、市爆發,如735-737年日本全國三分之一的人死於天花、1588-1591年北美東北岸九成的麻薩諸塞灣印第安人逃不過病毒魔掌。這不單帶來無限經濟損失,甚至整個國邦的興衰。

中天花機會「人人平等」,病死率30%,歷史上卒於天花的名人包括英女王瑪麗二世、俄國沙皇彼得二世及清朝開國元勳多鐸等,挺過來的有英女王伊莉莎白一世、美國總統林肯、奧地利音樂家莫扎特和日本戰國大名伊達政宗(卻導致右眼失明)等。中國民間流傳著一句「孩子生下才一半,出過天花才算全」,古代大街上隨便能碰到出過診的「麻子臉」。

最後,天花得以控制有謝英國一名鄉村醫生愛德華•詹納(Edward Jenner),他偶爾發現擠牛奶的女工多曾感染牛痘(對人殺傷力低),隨後她們普遍一生不患天花;1796年他進行實驗,疫苗千呼萬喚終於降臨大地(但目前仍沒可抗天花藥物),並無私將技術貢獻出來,挽救了人類。詹納稱其方法「Vaccination(預防接種)」,Vacca在拉丁文指「牛」。綱紅「cheap」形容牛痘為天花家族中的「豬隊友」。

天花是人類史上第一個、唯一一個被消滅的傳染病,只因它不管有多厲害,還存在下面三大弱點:
•    天花是雙鏈DNA病毒,幾乎無法變異,因此它流傳了幾千年只存兩個分支;
•    宿主只有人類,人一旦免疫,它便會走向滅絕;
•    人染上一次後,活下來的便可終生免疫。

武肺疫苗三大難關

視覺回到武肺,它變幻莫測,不具以上弱點。先說冰島發現近半數病患者,沒有自覺、症狀,該國更於3月底發現全球首例「雙重感染者」,即一身帶有兩種武肺病毒,同時它分析了大量患者的數據,揪出40種突變,駭人聽聞。另於4月9日,英國劍橋大學及德國的科學家發表了基因系譜研究報告,指疫情初期於各地傳播時已突變成3個毒株。

宿主方面,3月4日出現相信是全球首宗狗隻感染個案,乃香港馬主周巧兒的寵物松鼠狗,隨後3月12日及13日詭異地驗出陰性結果,但到了16日狗隻卻突然離世,主人拒絕驗屍確定死因;4月5日,紐約市布朗克斯動物園發聲明,一頭老虎證實對武肺呈陽性反應。

至於「復陽」病例可比比皆是,如2月19日成都望江錦園患者(據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網站)、2月26日大阪40歲婦女以及港韓英等多處見例;因驚現再感染,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擔心「這可能終結人類」。

人類歷史長河只撲滅過一種相對「單調」的傳染病,欲重開經濟之門,各政府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