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巴伐利亞美麗的山間,矗立著一座世界聞名的童話般的城堡——新天鵝堡 Neuschwanstein Castle,其直衝雲霄、高低錯落的塔尖和外觀,在瞬間就能抓住觀者的心,並讓人產生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也因此,每年都有上百萬人來此參觀,並嘖嘖讚歎。

是誰為後世留下了這座夢幻般的城堡?他就是19世紀巴伐利亞著名的國王路德維希二世,一個有著謎樣人生、受到民眾喜愛卻被貴族攻擊的國王。而更讓後人驚奇的是,在他生前,他還曾計劃建造一座中國宮殿。

建築藝術才能非凡

路德維希二世。
路德維希二世。

英文傳記上說,路德維希二世小的時候隨父母經常居住在山下不遠處他父親馬克西米利安二世以仿古風格翻修的「高天鵝宮」裏,後改稱「舊天鵝堡」。在舊天鵝堡內,他的房間以藍色調為主,充滿了夢幻般的感覺。他最喜歡的玩具是積木,他在7歲時就曾用一盒積木搭出了慕尼黑路德維希大街上著名的勝利之門(Siegestor)和一座聖人堂。11歲時在後湖(Hintersee)則設計了一間獵舍。

他還曾設計過一種飛行機器,從其勾畫的草圖可以看出,這種飛行機器看起來如同現代的地鐵車廂,以蒸汽動力驅動,外表用孔雀圖案加以裝飾。德國航空專家達利博爾‧卡拉契奇認為,路德維希二世的飛行機器並非空中樓閣。「從技術上說是合理的,有可能成為現實。這位國王只是超前於他所處的時代。」路德維希二世還非常熱愛華格納的歌劇,並盡全力支持其創作,幫助他建造了拜羅伊特劇院,使百年後的我們可以欣賞到天籟般的音樂。

13歲就開始喜歡華格納歌劇的路德維希二世,在初次見到華格納時曾說:「你將我帶入雲端,遠離塵俗的一切。我理解你、理解你的音樂、理解你的歌詞。我的靈魂為你所深深吸引。」

而在1865年8月4日他寫給華格納的信中亦如此寫道:「當我們都離開人世時,我們的作品將成為後來追隨者們的經典範例。我們的作品將愉悅後世之人,人們的內心將為這天賜的、永恆的藝術所傾倒。」

果如斯言,今日華格納的歌劇與新天鵝堡一樣為後人所敬仰。或許可以這樣說,沒有路德維希二世,就沒有華格納,就沒有迄今諸多仍為世人傾倒、流傳至今的歌劇。

林德霍夫宮  Linderhof Palace。
林德霍夫宮 Linderhof Palace。

顯然,路德維希二世在建築和藝術方面的天分在其成年後凸顯在由他主持設計、修建的幾座城堡上:新天鵝堡、林德霍夫宮(Linderhof Palace)和赫爾倫基姆澤宮(Herrenchiemsee Castle)。這幾座城堡各具特色,可以說,每一座城堡都是獨一無二的,都強烈地體現了路德維希二世在建築和藝術上超凡的品味。

新天鵝堡。
新天鵝堡。

打造夢幻城堡

據說,18歲即登上國王寶座的路德維希二世,一直夢想著建造一座帶有塔尖和特別裝飾城牆的城堡,高高在上且遠離塵囂。

一次在慕尼黑看完華格納的歌劇《萊茵的黃金》後,坐在馬車上回家的他,腦中一直縈繞著部份台詞:「當清晨灰霧散去,山峰突然清晰地呈現在眼前,並處於超凡脫俗的夜晚的光芒中。伴隨著第一縷陽光,城堡高聳的塔尖樣式突然閃現。」

眾神之王沃坦(歌劇《萊茵的黃金》中角色)的聲音:「在那山峰之上,是眾神出沒的地方……」激發了路德維希二世無限的想像,他最終選擇在舊天鵝堡的對面建造了新天鵝堡,它處於石山高原之上、群山環抱之中,且背臨湖水。

1869年9月,新天鵝堡工程啟動。熟悉各種建築風格並且在技術方面也非常精通的路德維希二世,參與了城堡的規劃和所有內部設計工作。他讓設計師呈上所有著色的建築設計圖來仔細查看修改,直至符合他的設想為止。據說城堡最初的草圖就修改了好幾次。

而城堡中每個房間的色調,也由路德維希二世親自設計,設計風格展示了他與生俱來的優雅。工作室是綠色和金色,起居室是他最喜愛的藍色和白色,更衣室是紫羅蘭色,代表介於夢想和現實之間;臥室是寶藍和金色;餐廳則選擇了酒紅色,作為獲得物質上愉悅的象徵。

如果說在新天鵝堡外感受到的是超凡脫俗,那麼漫步在城堡的各個房間內,體會到更多的是高貴典雅的氣息。壁畫、雕塑、家具、窗簾、陳設等無不顯示出設計者國王路德維希二世的匠心獨運,展示著他對藝術的優雅品味和完美追求。城堡內幾乎每個房間都有天鵝的形象,或藏於繪畫中,或融合在燈飾、用具中,或繡在椅座、桌布上,或以雕塑單獨呈現。其中有兩處天鵝形象尤為引人注目。

一處是在路德維希二世的起居室。起居室是由大廳和幾個圓柱分隔開的被稱作「天鵝角」的角落組成。室內的壁畫表現了聖杯騎士,也被稱為「天鵝騎士」的羅恩格林傳說,幾幅畫中都出現了天鵝。傳說中,羅恩格林是站在一艘由天鵝拉著的小船上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後來因身份洩露,天鵝拉著的小船再次出現,羅恩格林不得不離開。而在房間「天鵝角」的枱子上,則擺放著紐芬堡皇宮馬尤利卡瓷器作坊製作的天鵝造型的花瓶,氣質高貴的天鵝栩栩如生。

另一處是在路德維希二世的臥室。房間中的洗臉水池的水龍頭是天鵝的形象,自來水從銀製的天鵝嘴中流出。據說,水源由高於城堡大約200米的一個儲水池供應;藉助於天然壓力,整個城堡,包括最高層的房間,都有自來水供應。

新天鵝堡近景。
新天鵝堡近景。

新天鵝堡近景。
新天鵝堡近景。

鍾情天鵝

史料記載,天鵝是路德維希二世最喜愛的動物之一。在他小的時候,媽媽就常常給他朗讀以天鵝為主角的童話故事。比如:在一個海浪的泡沫中,維納斯誕生了。其它的海浪十分嫉妒,就向眾神之王宙斯抱怨。宙斯抓起那些嫉妒海浪的泡沫,創造了——天鵝!從此,高貴的天鵝在水面上游弋著,海浪們則自豪地載著它盪來盪去。伴隨著這樣的童話長大的路德維希二世又如何不對天鵝產生偏愛?

年輕的路德維希二世看的第一部歌劇正是《羅恩格林》。羅恩格林,這位制止邪惡的天鵝騎士更是讓路德維希二世極為傾倒,他甚至幻想著成為天鵝騎士。將自己的城堡命名為新天鵝堡,在壁畫中呈現羅恩格林的故事當不是偶然。

未完成的夢想:建造中國宮殿

新天鵝堡初具規模後,路德維希二世就一直住在那裏。1885年,他計劃在蒂羅爾修建一座中國夏宮。在現在的新天鵝堡博物館中,展出了當時的草圖以及模擬的圖像,看起來美輪美奐。

沒有人知道當年的路德維希二世為何想建造一座中國宮殿,或許這與18世紀歐洲的「中國熱」存在關聯。18世紀初期,中國造園等建築藝術經由歐洲的商人和傳教士的描述,逐漸影響了英國、法國、德國等歐洲國家。 或許路德維希二世傾心建造中國夏宮,背後另有它因。遺憾的是,這個計畫並沒有完成。

對所有人而言是一個謎

計劃建造中國宮殿的第二年,即1886年,路德維希二世被人誣陷為「精神失常」而被剝奪了王權,並被強制帶離新天鵝堡。年僅44歲的國王,不久就被人發現與其心理醫生一起死在了慕尼黑郊外的斯坦貝湖中,很多證據表明他是被謀害的。正如音樂家華格納在第一次覲見當時還是王太子的路德維希後曾描寫的:「他是那麼的俊美、靈性和超凡,使我內心恐懼他有一天會像一個短促的神之夢一樣被這個卑鄙的世界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