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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將提升關稅的消息,像一記實錘砸在了大陸股市頭上,5月6日出現了「千股跌停」。在眾多股票當中,步長製藥更引人關注,開盤出現了跌停。僅一天時間,市值蒸發了28.27億元,跌幅高達10%。

趙濤公司股價暴跌

月末月初,天壤之別。五一小長假前最後一個交易日,步長股價還在上漲,4月30日報收31.91元,漲幅3.07%。但今天,步長像坐上了溜冰車,一路滑向深淵。

雖然大陸股市都在跌,但步長一字跌停,封單超過6萬手。這不禁引起人們質疑,步長製藥究竟發生了甚麼?
有朋友可能會意識到,步長製藥股價暴跌,很可能與步長董事長趙濤的女兒趙雨思被史丹福大學開除的醜聞有關。

行賄到美國 女兒名校夢碎

5月1日,《洛杉磯時報》報道,有中國富豪以650萬美元(相當於4377萬人民幣)賄賂史丹福大學升學顧問辛格(William Rick Singer),讓他的女兒在2017年春天被錄取。

這個消息曝出後,引起了各家媒體注意。媒體爆料稱,這個中國富豪,指的是山東步長製藥公司(聯合)創始人趙濤。

不過,目前趙雨思已經在上個月被斯坦福開除了。校方批評趙雨思呈交了虛假帆船運動資歷。目前,趙雨思的檔案已經被校方從學生資料庫中刪除,趙雨思的美國名校夢破碎了。

在此之前,已經被斯坦福解僱的大學帆船隊教練范德摩爾(John Vandemoer)向法庭承認,曾接受了趙家650萬美金的賄賂,幫助趙雨思偽造經歷,使她進入了這個世界頂級名校。

不過趙家回應稱,他們是上當受騙了。法新社5月3日援引趙濤妻子趙曉紅的話說,他們把650萬美元給了辛格,是「被誤導了」。趙曉紅通過香港律師發聲明稱,他們認為那筆錢是給斯坦福的捐款。

同一天,趙濤在步長官網也發了聲明,稱女兒在美國留學事宜,是個人及家庭行為。資金來源與公司無關,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營運。

中國有句話「寫字不描」,越描越黑。趙家越解釋,外界越質疑,挖出的內幕越多。美國之音表示,這件事使趙濤父女出了名,可謂「名揚世界,謗滿天下」。

錢從哪裏來?趙濤被起底

步長製藥年報顯示,53歲的趙濤從2001年任步長董事長。去年他稅前收入是136.49萬元。2016年和2017年的稅前收入分別是669萬和437.9萬元。

我們簡單算一下,以稅前收入最高的2016年為例。趙濤拿650萬美元送女兒進斯坦福,這筆錢,即使他不吃不喝也得用(攢)6年半以上。如果是去年的水平,至少需要32年以上。

就是說,個人收入支付這筆錢遠遠不夠。大陸門戶網站搜狐表示,前三年,步長製藥含稅的現金分紅分別是11億、11億和14.05億元,分別佔當期淨利的62.19%、67.18%和74.43%。

今年第一季報顯示,步長製藥控股的二大股東分別是持股42.61%的步長(香港)公司和持股7.18%的首城國際。但搜狐指出,這兩家的實際控制人都是趙濤。

另外持股1.77%的西藏丹紅,實際控制人是趙曉紅。還有持股1.18%的西藏大中宏宇,經查證,與趙濤的姐妹趙驊、趙菁名下多家公司的註冊電話是一致的。

從趙家在步長的合計持股高達52.74%這點來說,步長製藥就是趙濤的「家族企業」。

那麼這個家族企業是怎麼發展的呢?公開報道顯示,趙濤靠宣傳「一針治好癱瘓病人」換來了第一桶金,成立了咸陽步長製藥公司。搜狐指出,步長製藥的利潤高得驚人。

去年它們在婦科、泌尿和其它藥物三方面的毛利,分別是72.22%、88.4%和69.4%。主力產品心腦血管藥物利率高達85.16%,這一項就為步長帶來了110億營收和93.7億元的毛利。

趙濤公司產品屢「亮紅燈」

不過,利潤高不一定說明產品有效。相反,步長產品多次因質量問題被「亮紅燈」。公開報道顯示,2003年、2004年,步長生產的「參芍膠囊」因為「裝量差異」不合格,兩次上了江蘇藥品質量不合格黑榜。2009年,「消石利膽膠囊」被查出藥品成份含量「不符合國家標準」。

2010和2011年,「複方丹參片」和「康婦炎膠囊」相繼被查出有效成份不合格和細菌數不合格。2017年,消費者發現「腦心通膠囊」中有類似毛髮的物質。去年「丹紅注射液」因為頻發嚴重不良反應,26次被列入重點監控。

有網民推文表示,步長製藥是「賣假藥發財的,當然有錢」。它得的「世界發明博覽會尤里卡金獎」就是花錢買的,花650萬美元買一張斯坦福文憑當然很值嘛。

值不值不好說,但步長確實重視「市場及學術推廣」,這筆開支在逐年增加。前6年,除了2016年(「市場及學術推廣」費用)60.13億元是營收的48.8%外,其它年份都超過一半。去年高達74.86億元,平均每天花費2051萬元。

這麼高的投入,假藥也可以宣傳成特效藥。但這麼做,是否是正常運轉就值得懷疑了,趙家有過賄賂案底。2006年,原國家藥監局局長鄭筱萸落馬,原因之一是利用職務便利,為步長製藥提供便利,把它們申報的「腦心通膠囊」從地方標準升級為國家標準。鄭筱萸收了趙濤的父親趙步長1萬美元,不過他(鄭筱萸)在2007年被注射執行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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