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凡了解中共官僚體系的人都知道,在政府系統裏財政局和發改委是比統計局更重要的部門,前者的官員通常也比後者更吃香,獲提拔重用的機會和概率更多。不過,遼寧省一名政府高官日前在一次內部會議上卻踢爆了當地官場最近與此相悖的一個反常現象。

他說,「今年我看到非常好笑的一個任命,我們瀋陽市統計局的局長和大連市統計局的局長都獲得了重用,放到最重要的崗位上了,以前我總覺得財政局的局長、發改委的主任都能夠重用。」據大紀元記者查詢核實,這位官員提到的受到上級重用的瀋陽市統計局局長冷雪峰,於去年11月7日被中共遼寧省委任命為大連市旅順口區委副書記、代區長等職。而大連市前統計局局長張文哲,現任旅順口區政府副區長,分管領域包括財稅徵管與徵收、金融、統計等十餘個事項。

瀋陽、大連兩地統計局長獲重用貌似偶然,其實偶然中有必然。

中共的統計資料歷來造假嚴重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對於各級中共政府來說,統計造假在經濟運行向好的時期可以說是錦上添花;而在經濟形勢下滑尤其是急劇下滑的時期,那就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了。而相比之下,錦上添花固然重要,雪中送炭卻更重要。

為何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更重要?錦上添花雖然可以讓領導的政績變得更耀眼,從而更利於他們陞官,但它關乎的僅僅只是領導的政績和官員的仕途,與中共政權的穩定與否卻沒有甚麼直接的關係。雪中送炭就不一樣了,到了經濟寒冬臨近或到來的時候,經濟資料的好壞不但與領導的政績和官員的仕途相關,而且直接影響到輿情民心,甚至會危及政權。毫不誇張的說,中共政權的穩定到這個時候已越來越依賴於對統計資料的加工、粉飾以及對資料發佈的控制。為了掩藏越來越糟糕的經濟情況,避免老百姓恐慌,中共不僅需要加強統計資料發佈的管制,而且更需要把難看的資料及時修補得不再難看,把悲觀的資料解釋得充滿了樂觀。諸如把失業「下崗」說成是「回農村發展」,把被迫擴大美國商品的進口說成是更大程度的滿足國民的需求,等等。現實裏明明是一片黯淡,數據上卻要做得一片光明。說白了,這其實就是一種「數位維穩」。瀋陽、大連兩地統計局長獲重用的背後正是經濟寒冬悄然而至,「數字維穩」急趨升溫的現實。

目下的經濟寒冬寒到甚麼地步?上面那位遼寧官員吐槽說,「現在整個經濟都在下滑,各行各業哀聲一片。今年我沒有聽說哪個政協委員來了,這個說今年掙了5000萬,那個說掙了8個億,今年沒有,全都是低頭走路,恐怕被別人問到掙錢的事。」「我負責任地告訴大家,2018年我收穫的就是年齡,沒有收穫任何財富,投多少,賠多少。」

不過,經濟情況越差,「數位維穩」也就越重要;而「數字維穩」越重要,統計官員就越吃香,越容易得到重用。對於這一點,吐槽的遼寧官員可謂心知肚明。他一語道破其中的奧秘說:「那麼,統計局的局長,在經濟這麼下行的情況下都能夠得到提拔,那麼是不是資料上有問題?是不是有(資料)注水的問題?讓領導高興,讓領導滿意,所以就提拔,領導要求這個數兒達到甚麼,就能夠得到甚麼……」

然而仔細想想,一個國家的經濟真到了靠玩弄資料來裝點門面的時候,這個國家的經濟還來能玩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