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鐵腕禁毒下的困惑

菲律賓警察總長德拉羅沙（Ronald dela Rosa）星期二（8月23日）表示，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就職7個星期以來，有1,916人死於其領導的緝毒運動，相當於每天有36人被殺。杜特蒂的鐵腕禁毒行動已觸發有關踐踏人權的廣泛討論，不過菲律賓民眾仍對他表現出極高的支持。

菲律賓警察總長德拉羅沙表示，在過去7星期嚴打毒品中超過1,900人被殺。圖為德拉羅沙在6月的一次新聞發佈會上。（AFP）

德拉羅沙表示，在7月1日至8月22日被殺的1,916名死者中，273人是民間自發所殺、757人被警方擊斃，其餘個案詳情有待調查。部份死者被發現時，全身被綁或附有紙板說明他們是毒販。

德拉羅沙承認並非所有死者都跟販毒有關：「有40個被殺者涉及私人恩怨或搶劫。」 他表示，反毒戰爭取得了成效，已經有近70萬名吸毒者和毒品販子向當局自首。他還表示，雖然殺人案件和謀殺案件增多，但總體犯罪率已經下降。

德拉羅沙22日在菲律賓國會聽證調查會上表示，上述期間有1,800多人死於禁毒運動，他23日並未就數字變化做說明。

議員批「草菅人命」

杜特蒂6月30日就職後立即展開掃毒行動，曾發出「拒捕者殺」的命令，造成死傷人數眾多，美國、聯合國及菲律賓國內及國際人權團體紛紛表示擔憂。

主導國會調查的前菲律賓司法部長、現任參議員德利馬（Leila de Lima）要求當局解釋死亡人數為何「空前」增多，她表示：「公然草菅人命的行為必須停止！」

BBC報道，一些遇難者的親屬也出席聽證會並作證，表述了和政府官員不同的情況。

其中一名婦女哈拉．本薩里奧說，警察在沒有逮捕證的情況下搜查了她在帕賽市的家，把她年幼的嬰兒衣服剝了檢查有無毒品。她承認她的伴侶是一名小毒販。她說，警察當著她和嬰兒的面毆打她的伴侶和他的父親，並將他們倆帶去警察局後槍殺了他們。

涉案的兩名警察說，兩人曾試圖搶奪其中一名警察的槍。但這一說法被菲律賓人權委員會否定。菲律賓人權委員會指出，兩名被殺的男子當時已經身受重傷，還又被打了3槍。兩名警察目前已經被控謀殺。

成果和隱憂

美國之音報道，德利馬說，死亡人數不斷上升是令人擔憂的關鍵問題，也是展開調查的原因。

德利馬說：「尤其令人擔憂的是，這場反毒品運動似乎成為一些執法人員和私刑者等人殺人以後逍遙法外的藉口。當然我要強調說，只是一些執法人員。」

不過，這次運動的支持者、參議員卡耶塔諾卻認為，杜特蒂的強硬政策卓有成效。

卡耶塔諾說：「過去的常態是毒梟及其同夥們一直逍遙法外。人民不信任菲律賓警察、法官和高級政府官員，認為他們保護犯罪或者參與這種非法生意。現在人們對法律的尊重和恐懼都恢復了。毒梟及其同夥們都在逃亡。在杜特蒂領導下，人們開始感到安全，重新建立起對執法人員和政府的信任。」

各界擔憂人權問題

然而，這次運動引起菲律賓國內和國際維權人士的強烈批評。

包括聯合國毒品與犯罪辦公室在內的多個聯合國機構都批評了菲律賓的政策。聯合國毒品犯罪辦公室行政主任費多托夫說，他「十分擔憂」不斷上升的死亡人數。

聯合國法外處決事務特派專員卡拉馬爾德和健康權利事務特派專員普拉斯這兩位人權專家呼籲菲律賓政府停止這種法外處決。

杜特蒂對聯合國官員進行抨擊，認為他們的說法破壞了正常機制，並且威脅退出聯合國。菲律賓外長不久後收回了這個威脅，表示總統說這番話時是「太困擾了」。

德拉羅沙否認警方在背後支持法外處決。德拉羅沙說：「若有任何警員被發現違反了自衛法，他將受到調查、起訴和得到相應的懲處。關於私刑處決的猜測，警方現在不會，將來也永遠不會縱容任何私刑處決。」

不過，來自紐約的人權觀察和大赦國際等人權組織對與這場運動相聯繫的對人權的踐踏提出警示。人權觀察亞洲副主任羅伯遜表示，他對這場運動造成的對人權的公然踐踏「絕對震驚」。羅伯遜通過電郵告訴美國之音：「經過（星期一的）菲律賓國會參議院聽證會後，很顯然，警方一些行動沒有遵守最基本的執法程序，包括沒有取得搜查證或者逮捕令。」　

杜特蒂支持率升至91%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用鐵腕手段禁毒，令外界擔憂侵犯人權問題。（AFP）

儘管外界及關心人權人士對菲律賓的禁毒運動非常憂心，但菲律賓民眾多數支持杜特蒂，許多人到國會聽證會外舉牌支持。據最新民調，杜特蒂目前的支持率已飆升至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