溽暑的腳步越來越接近,一頭長髮也成了負擔,每天必洗頭的我得花上20分鐘洗頭、20分鐘吹乾,一早醒來鳥窩頭又得花上10分鐘整理,精打細算的我覺得實在不划算,但又捨不得留了3年的長頭髮,尤其長頭髮對我而言意義深遠。

  從小我的個性很男孩子,又不善處理自己的頭髮,媽媽因為工作沒有時間幫我整理頭髮,所以我從小便是一頭短髮。上了國中、高中有髮禁,礙於規定也只能減短,高中時期,我剪了男生頭,一頭俐落短髮倒也輕鬆自在。父親卻覺得個性大剌剌的我,頭髮又剪成男生頭,實在活脫脫像個男生,一點女孩子的味道也沒有,父親希望我能留一頭長髮,有點氣質,才像個女孩子,父親不停地叨叨唸唸。

  上了大學沒有髮禁,所有的束縛好像隨著聯考結束消失殆盡,一個人在外地求學自由自在,脫離父母親的羽翼,整個人像是出了籠子的小鳥隨心所欲,異想天開的我開始在頭髮上作怪,燙了一個黑人蓬蓬頭,回家過暑假,父母親一看見我的黑人頭著實嚇了一大跳,嘮嘮叨叨了一整個暑假。

  父親過世後,曾有人說要為父母守喪3年,不剪頭髮不理鬍子,從父親離開的那一天開始,我決定留長髮。父親一直希望我留一頭長髮,讓個性男孩子氣的我顯得溫柔婉約。不知不覺中這3年來,我一直是同樣的髮型,一頭筆直的長髮,也因為進入社會工作,工作與生活的磨練使我的個性收斂不少。

  最近天氣酷熱,因而想要剪掉一頭長髮,有點捨不得當初對父親的承諾。雖然將及腰的長髮修剪至肩膀處,我想我不曾有一天會忘記父親曾經對我講過的話:「女孩子就要留長頭髮,才會像個女孩子嘛!」

  我的父親永遠在我心中。◇

 

陳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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