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遇襲 客機頻收炸彈威脅 幕後黑手是誰

最近，一波前所未有、威脅美國和歐洲民眾安全的亂象接連發生。首先是不少國家大型連鎖超市的製冷系統遭網絡攻擊，其次是大量客機收到炸彈或劫機威脅，這些情況正逐漸成為歐洲各地的日常現象，令民眾人心惶惶。

目前雖尚無證據表明這些事件彼此相關，或由同一個幕後組織統一策劃。但許多人認為，這意味著，歐洲安全問題討論的焦點，已轉向爆發更大規模混合戰爭的可能性。

美歐大量軍民製冷網絡被攻擊

據英國《衛報》報道，先是今年8月初，美國至少六座軍事基地的軍人生活物資供應商店（commissary）連續出現雪櫃、冰櫃等製冷系統故障，促使五角大樓就網絡攻擊展開調查。

緊接著10月12日，法國多家超市的雪櫃冰櫃管理軟件被黑客控制，溫度突然升高，有些門店的溫度被惡意調高到攝氏50度，導致大量食品報廢。法國當局通報有些門店甚至發生火災。

隨後的11月2日，黑客再次攻擊歐洲六個國家多家超市製冷管理系統，其中有比利時的家樂福（Carrefour）、Intermarché和宜家（IKEA），瑞典的Coop和ICA，盧森堡的Delhaize，芬蘭的Kesko，愛爾蘭的SuperValu，以及愛沙尼亞的多家超市。

經營Intermarché超市的Les Mousquetaires集團表示，約150間門店遭到攻擊，雪櫃在異常高溫下持續運行6小時。公司估計經濟損失達數百萬歐元。

此次攻擊幾乎席捲歐洲，多個國家共100多家商店和企業受到影響，甚至一些肉店和雜貨店等規模較小的商家，也報告發生類似故障。

目前，尚無證據證明美軍基地設備故障與歐洲超市被攻擊事件有關，但兩類事件中製冷系統受攻擊情況相似，引發外界對這類設備安全漏洞的關注。

專家指出，這一波攻擊不只涉及企業數據洩露或在線服務暫時中斷，而是黑客成功入侵控制設備實體運行系統，直接造成商品和企業實際損失。

專家擔心，這意味著冰櫃等商用製冷設備，可能成為新的網絡攻擊目標。更嚴重的是，雪櫃和冰櫃等還不是唯一被攻擊目標，許多焗爐、洗衣機、洗碗機和中央供暖系統為方便用戶遠程訪問和自動控制，都連接互聯網，同樣可能成為黑客攻擊目標。

英國倖免於難

網絡安全公司Forescout表示，法國、意大利、希臘和比利時等國多使用聯網製冷系統。公司研究副總裁丹尼爾·多斯·桑托斯（Daniel dos Santos）表示，超市製冷系統數據查閱顯示，風險最高的前十個國家中，沒有英國，英國雖有風險，但不是特別高。

截至目前，英國尚未受到攻擊。英國零售業協會監管事務副主管格雷厄姆·溫恩（Graham Wynn）表示，英國零售商在與國家網絡安全中心（NCSC）合作，儘可能確保雪櫃和冷凍櫃能夠抵禦潛在的網絡攻擊。

NCSC發言人表示，中心在與國際合作夥伴及業界合作，以全面了解此次攻擊事件的具體情況。

背後黑手有中共、俄國和朝鮮

《衛報》報道指出，目前尚無黑客組織宣稱對這類攻擊負責，也沒有勒索軟件團夥利用這些攻擊向商家索要巨額贖金（雪櫃一旦升溫，食品被毀壞，因此即使黑客提出勒索要求，超市也很難通過支付贖金挽回損失）。

網絡安全公司Sophos威脅情報高級總監拉夫·皮林（Rafe Pilling）認為，背後要麼是藉此發布威脅訊號的外國政府黑客組織，要麼是獨狼黑客，但更有可能是前者。

皮林指出，這類黑客攻擊的目的，是造成大量食品被丟棄，進而對民眾形成巨大的心理衝擊，在西方社會製造恐慌。

網絡安全顧問、Visente AB公司的弗雷德里克·布利克斯（Fredrik Blix）認為，也可能是出於更廣泛政治目的的黑客，如在支持烏克蘭的國家製造不安全感等。

上周加密貨幣交易所幣安（Binance）遭黑客攻擊，幕後黑手據信是朝鮮。但歐洲超市雪櫃冰櫃遭攻擊，背後黑手很可能是俄國或中共政府黑客，其中尤以俄國發動混合戰行動的可能性最大。

西方情報機構負責人表示，俄國正在歐洲展開多種形式的破壞行動，未來幾個月預計還會進一步加劇。《衛報》分析稱，由於此次攻擊手段簡單，攻擊過程中無需使用惡意軟件，現場不會留下明顯攻擊工具痕跡，因此調查人員很難確定幕後黑手。

家電網絡為何易被攻擊？

商用冰櫃管理軟件通常連接互聯網，程序代碼可能存在漏洞，容易遭黑客入侵。桌上電腦或手機通常會收到升級提醒，及時安裝新的安全補丁，但商用冰櫃雪櫃等設備軟件可能長時間得不到升級。

網絡安全公司Bitdefender網絡行動部門主管尼克·傑克遜（Nick Jackson）表示，商家遲遲不安裝安全補丁的最主要原因，可能是升級需要時間，期間機器必須暫時離線，從而造成營運問題。

另一個原因可能是，冰櫃和雪櫃管理人員也沒有這一風險意識，沒將軟件定期更新升級放在重要日程中。瑞典的Coop就表示，有些冰櫃雪櫃連接的還是4G流動網絡，更容易受到攻擊。

專家指出，解決這一問題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及時為雪櫃管理系統安裝安全補丁。比利時雪櫃設備製造商Sabcobel就表示，10月12日法國商家冰櫃遭網絡攻擊後，該公司已開始為冰櫃系統安裝補丁，否則隨後發生的攻擊造成的影響可能還會更嚴重。

專家指出，此次網絡攻擊最令人擔憂的是，實施如此大規模破壞，並不需要多麼複雜的技術手段。

國際刑警組織全球首席資訊安全官比約恩·R·瓦特內（Bjorn R. Watne）在接受CNBC採訪時警告，人工智能的普及，正在擴大網絡攻擊規模和強度，使得犯罪網絡能夠同時針對多個目標。

瓦特內說，人工智能不是從根本上改變網絡攻擊方式，而是在現有技術基礎上增強攻擊能力，過去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專業資源才能實施的攻擊，如今能輕而易舉地擴展至更多系統和機構。

專家警告，如果攻擊目標針對企業製冷系統、倉儲設施和管理網絡等實體營運設備，問題會更加嚴重。

歐洲飛機炸彈威脅頻現 人心惶惶

與此同時，歐洲航空運輸領域出現另一波安全警報。今年10月以來，歐洲多架客機接連發生威脅報告、警報及緊急安全處置事件，部份事件甚至導致戰鬥機緊急升空。

10月13日，一架從希臘科孚島飛往德國紐倫堡的科倫登航空（Corendon Airlines）客機觸發劫持警報，地面一度無法與機組人員取得聯繫，希臘相關部門隨即啟動劫機事件應對程序。所幸客機最終安全降落在紐倫堡，無乘客傷亡。

幾天後的10月18日，奧地利航空OS82航班從特拉維夫飛往維也納途中，因接獲炸彈威脅，被迫改變航線，保加利亞空軍隨即出動一架米格-29戰鬥機護航，直至客機安全降落在索菲亞機場。乘客下機後，飛機經全面安全檢查，未發現爆炸裝置。

11月以來，歐洲多國客機接連收到炸彈威脅報告。11月2日至3日，至少五個分別往返英國、丹麥、波蘭、西班牙、保加利亞和以色列的航班受到影響，部份客機被迫緊急降落或改變航線，匈牙利還出動戰鬥機護航。機場一度關閉，乘客被疏散，反恐及安全部門展開檢查，但均未發現爆炸物。

目前尚不清楚這些事件是否相互關聯，所有事件背後黑手身份仍未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