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韓戰期間激烈的局部空戰

二戰後，美國和蘇聯展開了噴氣式戰鬥機的激烈競爭，美軍噴氣式戰鬥機最終在韓戰中略勝一籌，也為日後長期的空中優勢奠定了基礎。

接上篇：美軍怎樣掌控了韓戰的制空權——美軍噴氣式戰鬥機如何贏得初戰（2）

蘇聯的跨音速噴氣式戰鬥機Mig-15

Mig-15是蘇聯的跨音速噴氣式戰鬥機，首次採用後掠翼，最大速度1,151公里／小時，在韓戰初期勝過聯合國軍的戰鬥機，直到美國空軍迅速部署了F-86戰鬥機。

Mig-15的前身是Mig-9，屬於二戰後蘇聯的第一代噴氣式戰鬥機，使用了逆向工程改造的德國引擎，但缺陷頗多，包括引擎動力不足、可靠性差、操控性能不佳等。當時，蘇聯的引擎技術遠落後西方，只能參照繳獲的德國產品和資料。

蘇聯設計師前往英國，請求提供引擎，竟然獲得了英國先進的勞斯萊斯引擎生產許可，批量生產後，被組裝到Mig-15戰鬥機上。蘇聯繳獲的德國研發噴氣式戰鬥機後掠翼技術資料，也被直接應用到Mig-15戰鬥機上。Mig-15樣機在1947年12月30日的首飛，比美國的F-86晚了數月。

1949年，Mig-15在蘇聯空軍服役，早期型號容易出現滾轉，後加裝了氣動配平裝置，由地勤人員進行調整。Mig-15的速度如果接近1馬赫（1,225公里／小時），飛機的控制能力大大降低，因此飛行員被要求必須注意不要超過0.92馬赫。

Mig-15最初的設計目標是攔截美國轟炸機，配備了2門23毫米機炮和1門37毫米機炮，火力強大，但射速較低，在空戰中難以攻擊小型、機動性強的敵方噴氣式戰鬥機。

改良型的Mig-15bis在1950年初投入使用，可掛載火箭或50至250公斤炸彈。Mig-15總重5,044公斤，延續了蘇聯輕型戰鬥機的設計思路，主要用於防空攔截。

Mig-15的改進型號Mig-17，在1960年代的越南戰爭中再次與美國的多款超音速戰鬥機對抗，總產量超過13,000架。

2002年8月8日，遊客在西藏拉薩布達拉宮廣場觀看一架1950年代的Mig-15戰鬥機。（Frederic J. Brown/AFP via Getty Images）

Mig-15進入中國大陸

1950年初，台灣飛機從台灣起飛，空襲位於上海等地的中共軍事目標。1950年2月，在中共的請求下，裝備Mig-15的蘇聯空軍第50戰鬥機師被部署到中國南方，並開始訓練中共飛行員。

1950年4月28日，蘇聯飛行員駕駛Mig-15擊落了1架台灣空軍的P-38戰鬥機，是Mig-15的首次空戰勝利。5月11日，蘇聯空軍的Mig-15可能還擊落了台灣空軍的1架B-25轟炸機。

1950年6月韓戰爆發，蘇聯提供給朝鮮的螺旋槳戰鬥機很快敗給了聯合國軍，美軍轟炸機、攻擊機猛烈空襲朝鮮的目標。

1950年8月，蘇聯第50戰鬥機師的一個分遣隊從中國南方調往東北。1950年10月，中共軍隊進入朝鮮作戰；11月，蘇聯三個戰鬥機師進駐中國東北。因Mig-15航程有限，無法到更遠的空域作戰，同時也被禁止越過平壤，還絕不能飛越海洋，主要在朝鮮西北部靠近鴨綠江的空域活動，攔截美軍轟炸機。

Mig-15飛行員在鴨綠江中國邊境一側等待，發現聯合國軍飛機時，可從高空俯衝攻擊；如果遇到麻煩，就越過邊境，逃回中國一側。

美國空軍初期使用的F-80、F-84和海軍航母艦載戰鬥機F9F、F4U，還有英國的「流星」戰鬥機，都難以匹敵蘇聯的Mig-15。1950年12月，美國部署了F-86戰鬥機，逐漸奪回了制空權。

蘇聯宣稱，Mig-15戰鬥機擊落了1,106架聯合國軍飛機。美國空軍統計，有139架美國飛機被Mig-15擊落，68架因不明原因損失，237架飛機因不明原因失蹤，還有472架飛機被歸類為其它損失。

1950年11月1日，蘇聯飛行員駕駛的Mig-15戰鬥機擊落了1架美國空軍的P-51D戰鬥機；11月8日，蘇聯飛行員宣稱擊落了1架美國空軍的F-80C戰鬥機，也是歷史上首次噴氣式戰鬥機之間的空戰。

1950年11月9日，從美國海軍「菲律賓海號」航空母艦起飛的F9F戰鬥機擊落了1架Mig-15戰鬥機。

1951年11月，美軍駐紮韓國的戰鬥機與蘇聯Mig-15戰鬥機不斷爭奪朝鮮西北部上空的「米格走廊」制空權。（美國空軍歷史研究局／大紀元製圖）

「米格走廊」的空戰

1950年12月，美國迅速向韓國部署了三個中隊的F-86戰鬥機。12月17日，1架F-86戰鬥機擊中1架Mig-15戰鬥機，蘇聯飛行員從燃燒的飛機中彈射逃生。12月22日，1架Mig-15戰鬥機擊落了1架F-86A戰鬥機。當月，美國的F-86戰鬥機師稱擊落了8架Mig-15戰鬥機，蘇聯稱擊落了12架F-86戰鬥機。實際損失應為3架Mig-15戰鬥機、至少4架F-86戰鬥機。

1950年底，蘇聯向中國東北增派了一個航空師。一個師通常下轄三個團，一個團擁有35至40架飛機。中共和朝鮮飛行員也一同訓練。

Mig-15的主要任務並非與F-86進行空戰，而是攔截美國空軍的B-29轟炸機。

1951年4月12日，44架Mig-15戰鬥機進入朝鮮西北部，攔截美軍飛機編隊，包括48架B-29轟炸機和18架F-86、54架F-84、20架F-80戰鬥機。蘇聯宣稱擊落或重創了10架B-29、1架F-86A、3架F-80C，自身僅損失1架Mig-15。當月，蘇聯還宣稱擊落了美國11架F-80、7架B-29、9架F-51。美國只承認B-29被直接擊落1架、3架迫降失事，其餘大部份被高射炮擊落或事故損失。

1951年10月22日至27日，美國轟炸機大規模出擊，摧毀了朝鮮三個機場，期間遭到Mig-15攔截。1951年10月23日，56架Mig-15戰鬥機攔截了由美軍34架F-86、55架F-84E戰鬥機護航的9架B-29轟炸機。蘇聯飛行員宣稱擊落或重創了美軍8架B-29A和2架F-84E，自身僅損失1架Mig-15。之後數日，蘇聯王牌飛行員又宣稱擊落美軍2架F-86A、1架B-29A、1架F-84E。

美軍隨後取消了B-29轟炸機的白天轟炸任務，轉為雷達引導的夜間空襲。

從1951年11月到1952年1月，雙方為奪取朝鮮西北部上空的制空權，空戰強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至少40名蘇聯Mig-15飛行員被認定為王牌飛行員，每人取得5架或5架以上的空戰勝利。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決定是否從中國一側進入朝鮮參戰，美國飛機則被禁止越過鴨綠江進入中國境內。

1952年1月底，蘇聯空軍進行了輪換，新部隊訓練不足，大部份飛行員操作Mig-15僅50-60小時，面對訓練有素的美國飛行員損失慘重。1952年2月至7月，81架Mig-15損失，34名飛行員身亡；68架聯合國軍飛機被擊落，包括36架F-86。

1952年7月4日，美軍F-86戰鬥機擊落了11架Mig-15戰鬥機，主要歸功於一項秘密策劃的「楓葉行動」；美國飛機越過了鴨綠江，接近中國東北的空軍基地，在Mig-15宗飛、降落時發動攻擊。但大多數時間裏，美軍飛行員都被禁止越過鴨綠江，在空戰中失去了主動權。

美國為了不擴大戰爭，沒有空襲中國東北的空軍基地、補給線等，否則中共軍隊可能更難投入三八線附近的消耗戰，甚至無法維持僵局。

1952年10月，美軍轟炸機空襲朝鮮平壤以北清川江上的橋樑，切斷中共軍隊的補給線。（美國空軍）

Mig-15未能奪得制空權

1952年5月，蘇聯2個Mig-15戰鬥機師進駐朝鮮，到1953年，儘管未能從準備充份的美軍手中奪取制空權，但削弱了美軍的空中優勢。

美軍F-94戰鬥機先為B-29轟炸機在夜間護航，隨後換成海軍陸戰隊F3D夜間戰鬥機，令試圖夜間突襲的Mig-15戰鬥機力不從心。

1952年11月2日至3日夜間，美軍的F3D戰鬥機擊傷了1架Mig-15；五天後擊落了1架Mig-15。之後，美軍F3D戰鬥機師擊落了5架Mig-15戰機，自身無一損失，B-29轟炸機也未遭敵機擊落。

1953年1月16日夜間，美軍一架F3D戰鬥機差點被Mig-15擊落，美軍飛行員仍駕駛受損的戰機返回了韓國群山空軍基地。1953年5月29日夜間，中共飛行員駕駛Mig-15擊落了1架美軍F3D-2戰鬥機。

1952年8月8日，從英國輕型航空母艦上起飛的「海怒」戰鬥機擊落了1架Mig-15戰鬥機，是二戰結束後少數幾架擊落噴氣式戰鬥機的活塞式戰鬥機之一。1952年9月10日，從美軍航母起飛的F4U戰鬥機擊落了1架Mig-15戰鬥機，隨後也被另1架Mig-15戰鬥機擊落。

韓戰期間，美軍B-29轟炸機轟炸朝鮮境內目標。（美國空軍）

蘇聯宣稱，Mig-15戰鬥機共執行了60,450架次白天任務、2,779架次夜間任務，與敵軍進行了1,683次白天空戰、107次夜間空戰，聲稱擊落了1,097架聯合國軍飛機，包括647架F-86、185架F-84、118架F-80、28架F-51、11架F-94、26架「流星」戰鬥機、65架B-29轟炸機和17架其它型號飛機。

美國統計，共有57架B-29轟炸機及其偵察型在戰鬥中損失，但其它飛機損失、特別是F-86的損失數據與蘇聯差距甚大。美國最先統計F-86對Mig-15的擊落比為10：1，後來調整為5：1。聯合國軍總計損失的F-86戰鬥機應為256架。

美軍統計F-86飛行員擊落了792架Mig-15。蘇聯的數據顯示，在韓戰中總計損失了335架Mig-15，中共稱損失了224架Mig-15，朝鮮方面損失了約100架。韓戰中公認損失的Mig-15總數應約659架。

1951年9月，參戰的Mig-15數量大增，中共空軍開始正式使用Mig-15投入戰鬥，朝鮮空軍一年後參戰。中共聲稱擊落了211架F-86戰鬥機、72架F-84和F-80戰鬥機、以及47架其它類型飛機，自身損失231架飛機、116名飛行員，包括224架Mig-15戰鬥機。按照中共的數據，中共飛行員擊落的F-86戰鬥機超過聯合國軍損失總數的82%，和蘇聯一樣，明顯誇大、造假。

韓戰中，Mig-15僅被用於保護中共軍隊在朝鮮西北部的補給線，但實際未能真正阻止美軍的空襲，對三八線的戰鬥更無法提供支援。美軍戰鬥機、攻擊機、轟炸機在前線作戰中仍佔盡優勢，在相當程度上抵消了中共軍隊的人數優勢。

美國空軍國家博物館韓戰展廳內陳列的蘇聯Mig-15戰鬥機。（美國空軍）

Mig-15被稱為「飛行陷阱」

1953年3月5日清晨，波蘭空軍1名飛行員駕駛Mig-15戰鬥機叛逃，當天也是史太林死亡之日。最終共有4名波蘭飛行員駕駛Mig-15叛逃。1953年9月21日，1名朝鮮飛行員駕駛Mig-15叛逃。美國獲得Mig-15後，經過研究，確認了Mig-15性能不穩定。叛逃的飛行員透露，Mig-15難以駕馭，在空中很危險，對經驗不足的飛行員是「飛行陷阱」。在韓戰中，多位美國飛行員親眼看到Mig-15失速墜毀。

1955年，埃及開始獲得Mig-15、Mig-17戰鬥機。1956年10月蘇伊士衝突爆發，10月30日，埃及的Mig-15戰鬥機擊傷了1架英國偵察機；當天還空襲了以色列軍隊，但隨後以色列空軍的「神秘」戰鬥機擊落了2架Mig-15戰鬥機。第二天，Mig-15戰鬥機重創了2架以色列空軍的「颶風」戰鬥機。隨後，英國、法國戰機空襲埃及空軍基地，摧毀了至少8架米格戰機和數十架其它埃及飛機，令埃及失去了制空權。

中共將Mig-15戰鬥機命名為殲-2，生產了約數百架。Mig-15的改進型Mig-17，中共命名為殲-5，生產了超過1,800架。

（未完待續）

《大紀元》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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