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如今的互聯網(internet)與2020年之前的互聯網運作方式有多麼不同。1990年代初,到1995年網絡瀏覽器(web browser)的發明,再到過去四分之一世紀的網絡發展和創新,其核心始終是民主的:民有(of the people)、民治(by the people)、民享(for the people)。然後,一切都改變了。
讓我們回顧一下搜索算法(search algorithm)的工作原理。隨著內容的爆炸式增長,傳統的搜索引擎(search engine)根本無法應對每天驚人的數據量增長。Google的出現堪稱革命性的突破。它的算法能夠找到並整理海量內容,並根據用戶的興趣和信譽度將其推送給用戶。
信任點(credibility point)至關重要。Google如何判斷網站的信任點呢?這取決於網站的訪問量、其它網站的超連結數量,以及社區對網站的總體評價。這使得即使是最小的網站也有機會贏得搜索者的關注。網站建設者們非常注重搜索引擎優化,包括關鍵詞(keyword)和良好的網站結構(site structure)。
搜索結果排名是根據開發者和撰稿人的實力,給予他們應有的獎勵。沒有明顯的偏見,資訊系統也沒有遵循任何既定的規則;排名的升降完全取決於用戶的使用情況。這反映了科技界普遍存在的自由主義精神,以及他們對言論自由的堅定信念,認為這是對所有人都有益的最佳途徑。
所有這些都可以通過公開數據驗證。當時有一個名為Alexa(由亞馬遜/Amazon旗下子公司Alexa Internet提供,已於2022年永久關閉)的排名服務,旨在展示每個規模適中的網站的流量。它最初是一個瀏覽器插件(browser plug-in),後來發展到植入cookie來追蹤用戶的瀏覽習慣。最終,它演變成一個高度複雜的系統,可以區分真實流量和虛假流量。它甚至還有盈利模式:付費客戶可以看到更長期、更精細的數據。
這為甚麼重要呢?因為用戶可以輕鬆地查找網站、個人和機構,從而衡量它們的影響力和覆蓋範圍。當我們發現某個備受吹捧的網站實際上無人問津,而新的訊息來源卻蓬勃發展時,那些曾經的權貴地位就蕩然無存了。整個系統運轉良好,提供了一個不斷發展的訊息空間,並在各個方面都建立了制衡機制。
這個時代還有另一點令人矚目:各種不同觀點的高度多元性(the sheer diversity of voices)。網誌(Blog)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數以百萬計,涵蓋了我們能想到的所有主題。RSS訂閱源讓讀者無需中介即可自主選擇訊息來源。論壇(Forums)和留言板(message boards)如同真正的社區,各種觀點得以通過激烈的辯論進行檢驗和完善。早期的社交媒體平台,例如早期推特(Twitter,在其誕生後的第一個十年),如同公共服務平台一般,用戶可以關注任何人,並按時間順序查看他們的帖子。沒有影子禁言,沒有限速,也沒有算法壓制異見。只要有人有值得表達的觀點,就能找到聽眾和觀眾。
世紀之交,隨著整合(consolidation)浪潮的興起,整個體系開始崩潰。亞馬遜收購了Alexa,隨後將其徹底關閉。搜索引擎逐漸開始優先考慮利益相關者的內容和付費廣告模式。這已經夠糟糕了,但是真正的問題還要再過二十年才會出現。
2020年,真正的打擊接踵而至。Google淪為審查者的幫兇。「錯誤資訊」(misinformation)、「虛假資訊」(disinformation)和「惡意訊息」(malinformation)等詞彙開始被濫用,用來指代一切與行業和政府官方說法相悖的內容。社交媒體也紛紛仿傚,開始刪除內容。已被Google收購的YouTube開始大規模刪除數百萬個影片。一個主要的藉口就是,鑒於新冠病毒(COVID-19)全球疫情的現狀,刪除所謂「反疫苗者」(anti-vaxxer)的內容。所有主流社交媒體都採取了這種做法,在我們眼前,與新冠疫情相關的異議內容被徹底壓制。
控制機制每月都變得更加複雜。獨立記者和評論員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取消了盈利資格,他們的影片對訂閱者隱藏,他們的影響力被徹底扼殺。
事實核查員(fact-checker)——他們往往由被審查的機構資助——成了新的把關人,僅僅因為他們不同意某些內容,就給它們貼上警告標籤。舊有的精英制度被一種偏袒老牌媒體的資歷主義(credentialism)所取代,而不管這些媒體的準確性或相關性如何。少數幾間公司裏一小群未經選舉的技術人員,如今決定著數十億人能看到甚麼,看不到甚麼。
2022年5月,拜登政府發布了一份名為「互聯網未來宣言」(Declaration on the Future of the Internet,2022)的「爆料」(tell-all)文件。其中隻字未提言論自由(free speech)和憲法第一修正案(the First Amendment)。文件中提及的「free」一詞,從上下文來看,更像是在說「免費啤酒」(free beer)式的「免費」,而不是「言論自由」(free speech)的「自由」。
此外,治理形式也發生了變化:「互聯網應該作為一個單一的、去中心化的網絡運行——具有全球影響力,並通過多方利益相關者的方式進行治理,即政府和相關機構與學術界、民間社會、私營部門、技術界和其它各方合作。」
這與我們最初的設想已大相逕庭。據我所知,國務院仍然堅持這份文件。儘管美國總統特朗普領導的政府應該立即廢除它,但至今仍未廢除。多方利益相關者模式聽起來像是合作,但當我們意識到它排除了最重要的利益相關者——我們,也就是個人用戶——時,就會發現並非如此。
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技術手段,更是一種理念——人類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能夠辨別真偽,開放競爭比人為操控的輿論更能產生更好的結果,以及言論自由與傾聽權密不可分。如今,我們正藉助世界首富馬斯克(Elon Musk)的社交平台X、Substack和《大紀元時報》等項目努力挽回一些損失,但是這種反擊在許多方面都十分脆弱,尤其是在人工智能(AI)逐漸掌控著我們所見所聞的當下。
互聯網曾經混亂無序,卻也充滿創造力,並且無比自由。我們能否重拾這種精神,取決於我們是否還記得真正發現事物而非被算法推送訊息的感覺,以及我們是否仍然相信,決定人類知識未來的應該是普通民眾,而不是政府、企業或自封的真理守護者。#
作者簡介:Jeffrey A. Tucker是總部位於德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創辦人兼總裁。他在學術界和大眾媒體上發表了數千篇文章,並以五種語言出版了10本書,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鎖》(Liberty or Lockdown, 2020)。他也是《路德維希‧馮‧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 2019)一書的編輯。他還定期為《大紀元時報》撰寫經濟學專欄,就經濟、技術、社會哲學和文化等主題廣泛發聲。聯繫方式:tucker@brownstone.org。
原文:The Good Old Internet Day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