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底到2月初,黃金(gold)和白銀(silver)的價格波動劇烈。波動如此之大,以至於在我寫完這篇文章之際,價格很可能已經發生變化,更不用說在文章發表之前了。即使如此,關於黃金和白銀的評價也層出不窮,有人說它們更穩定,有人說它們不穩定,有人說它們值得投資,還有人說它們應該避而遠之——1月底社交媒體Instagram一條瘋傳的推文甚至聲稱,黃金價格的一次下跌就相當於2.5萬億美元,「相當於整個加密貨幣(crypto)的市值。」

金價暴跌(或者至少看起來如此)的原因就是,前一天金價飆升至接近每盎司5,500美元的歷史高位,這意味著任何下跌都將是巨大的。截至發稿時,金價約為每盎司5,000美元。

同樣,1月份白銀價格從每盎司約85美元上漲至115美元,但是截至2月6日已跌至70美元。這反過來又導致一些人聲稱白銀價格暴跌了10%,市值蒸發了5萬億美元。

實際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如果從長遠角度來看黃金和白銀的價格,過去一年黃金的價格幾乎翻了一倍,從2025年2月6日的每盎司2,856美元上漲到2026年1月底的每盎司5,414美元。同樣,白銀的價格在過去一年也幾乎翻了四倍 ,從每盎司32美元上漲到今年1月29日的每盎司116美元高點。

但是即使如此,這個說法也具有誤導性:金價的上漲並非一帆風順,而是在2025年全年呈漸進式增長,真正開始加速是在2025年11月之後。這個最初的穩定增長期始於2024年中期,當時COMEX黃金期貨價格上漲至約每盎司2,500美元。與此同時,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加劇、持續的通脹擔憂以及實際利率下降等因素,共同促成了這個最初的上漲。對許多人而言,黃金為全球投資提供了一個避險天堂,以抵消全球經濟市場的不確定性。而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很大程度上是由疫情後的衝擊波以及當時作為總統候選人的特朗普(Donald Trump)2024年競選期間的關稅威脅共同造成的。

這個趨勢得到了印證:黃金價格在2025年之前持續穩步上漲,而非像預期那樣暴跌至疫情前和2024年之前的水平。這是一個顯著的轉變,因為黃金期貨通常會先飆升,然後盤整,要麼維持在飆升後的水平,要麼隨著投資者拋售獲利而回落。


相反,黃金展現出韌性,市場不僅消化了獲利回吐,還增強了升勢,甚至繼續吸引各國央行的關注。正如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世界黃金協會(World Gold Council,簡稱WGC)主辦的世界黃金網站(Gold.org)發布的題為《黃金需求趨勢: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Gold Demand Trends: Q4 and Full Year 2025,01/29/2026)的分析指出,「央行購買黃金863噸,達到我們預期2025年區間的上限;儘管購買量仍處於歷史高位且地域分布廣泛,但增速已較近期有所放緩。」

白銀的情況也大致相同,但是規模更大,白銀期貨的增速幾乎是黃金的三倍。受益於電子和電氣化等行業對白銀需求的增長,而礦產供應增長乏力,2024年至2025年間,即使在整體風險規避情緒高漲的時期,白銀價格依然保持穩定增長。換而言之,供應有限而需求快速增長,導致白銀價格加速上漲。

事實上,直到去年年底,白銀的相對表現甚至開始超過黃金。儘管與一盎司黃金的價格相比,白銀的價格仍然相差無幾,但是作為一種貴金屬,白銀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逐漸被定義為貨幣金屬和工業金屬的雙重屬性,這種雙重屬性促使投資大幅增長。

隨後到了2025年11月: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由於多種顯著因素的共同作用,金價大幅上漲,但是不同金屬市場的反應各不相同。對於黃金而言,官方部門(包括各國央行)持續的購買使其角色從單純支撐金價轉變為實際上的價格制定者,這主要歸功於其巨額的投資。與此同時,地緣政治風險加劇,以至於在去年年底,全球金融不穩定被認為是系統性的而非周期性的,這反映出各國越來越多地使用關稅、非關稅壁壘,加劇了國家間的戰略競爭,並積極通過主權財富基金進行國家主導的金融投資。

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為當風險被視為持續且無法解決時,黃金的反應最為強烈。在這種情況下,黃金的重新估值與其說是作為通脹對沖工具,不如說是作為貨幣對沖工具,以應對財政壓力、匯率風險和政治風險。正如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簡稱IMF)所言:

「黃金作為通脹對沖工具的作用既備受推崇,又常被誤解。其價格往往不僅隨通脹上漲,也隨人們對貨幣政策信心的喪失而上漲。當實際利率變為負值——即持有現金或債券的收益率低於通脹率——黃金的相對吸引力就會增加……它並非繁榮的工具,而是對沖經濟衰退的保險。」


正如總部位於加拿大多倫多的斯普羅特公司(Sprott Inc.)總裁瑞安·麥金泰爾(Ryan McIntyre)在英國路透社(Reuters)發文指出的那樣,「各國央行仍然是黃金的強勁買家,因為它們正在實現外匯儲備多元化並減少對美元的依賴。」簡而言之,黃金被認為是可預測的;而全球經濟則不然。

至於白銀,其價值上漲與黃金基本同步,但是原因未必相同。事實上,其中一個原因是所謂的「溢出需求」(spillover demand),即投資者因黃金價格過高而尋求類似的可靠避險資產。由於缺乏官方買家群體(例如央行對黃金的作用),白銀的走勢遠不如黃金那樣可預測,也無法像儲備資產那樣進行重新估值。

從這個意義上講,白銀的價值是被黃金拉升的,與其說它本身具有吸引力,不如說是搭了黃金的順風車。歷史上,當黃金價格飆升和回落時,投資者就會尋求替代選擇,白銀價格也會緊隨其後。然而,白銀被視為第二佳貴金屬是有原因的,而不僅僅是因為它位列第二:正如上文所述,白銀除了作為貨幣金屬外,還有其它實際用途,而且白銀市場流動性較差,缺乏天然的穩定因素。因此,正如路透社報道的那樣,形成了一個反饋循環:價值上漲吸引了投資者和更多資金流入。

2026年開局幾周以來,黃金和白銀的波動既掩蓋又揭示了其估值上漲的長期趨勢:它掩蓋了黃金和白銀比一年前更受追捧的事實,但也表明貴金屬作為抵禦全球不穩定的後盾的策略並不能免受市場恐慌的影響。

本文刊自總部位於佐治亞州亞特蘭大市的經濟教育基金會(the Foundation for Economic Education,簡稱FEE)網站。

作者簡介:

傑克·斯科特(Jake Scott),博士,是一位政治理論家,專門研究民粹主義及其與政治憲政的關係。他曾在多所英國大學任教,並為多家智庫撰寫研究報告。

原文:All That Glitter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