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領導的政府在風能和太陽能方面採取了與前任政府截然不同的政策,削減了拜登政府實施的許多貸款、撥款和許可措施。專家表示,隨著聯邦補貼的減少,風能和太陽能必須在成本和可靠性方面與其它發電方式進行競爭。

能源分析師質疑,在沒有政府補貼和監管支持的情況下,風能和太陽能行業能否依靠自身的實力生存下去。

總部位於德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美國能源主導聯盟」(Americans for Energy Dominance,簡稱AED)主席山姆·羅曼(Sam Romain)向《大紀元時報》介紹說:「我們已經走出了炒作階段,進入了現實階段。」

「能夠降低成本、提高可靠性、增強電網的技術將會蓬勃發展,而那些無法實現這些目標的技術將會逐漸消亡。」羅曼表示。

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總統在重返白宮的第一天便暫停了公共土地和水域上新建風能和太陽能項目的租賃和許可審批,並提高了現有項目的費用。隨後,他提出的《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簡稱OBBBA,2025)設定了更嚴格的期限,以削減對風能和太陽能項目的補貼,超過3,000億美元的風能和太陽能投資計劃面臨取消的風險。

2025年8月,交通部長達菲(Sean Duffy)取消了美國12個海上風電項目的6.79億美元聯邦撥款,並表示政府「優先考慮真正的基礎設施改進,而不是那些耗資巨大卻收效甚微的幻想風電項目」。

2025年12月,美國內政部(Interior Department)以安全風險為由,暫停了美國正在建設的五個大型海上風電項目的租賃事宜。

內政部長道格·伯古姆(Doug Burgum)在社交平台X上發帖稱,風力發電設施「昂貴、不可靠,而且依賴大量的補貼」。他表示,「一條天然氣管道提供的能源就相當於這五個項目加起來所提供的能源總和」。

許多分析人士表示,如果沒有這些補貼,風能和太陽能發電將難以生存,至少無法達到拜登政府設想的規模。

「在公用事業規模上,風能和太陽能無法與天然氣、煤炭和核能等價格合理、可靠的基荷能源展開真正的競爭。」總部位於科羅拉多州丹佛(Denver)的「持續能源研究」(Always On Energy Research,簡稱AOER)的能源政策分析師莎拉·蒙塔爾巴諾(Sarah Montalbano)向《大紀元時報》表示。「間歇性的風能和太陽能依賴稅收抵免政策和州政府的強制性規定,這些規定要求必須建設這類能源項目。」

一些分析人士表示,如今開發商正在擱置許多可再生能源項目,等待民主黨再次入主白宮。

「在特朗普總統剩餘的任期內,風能和太陽能產業將會呈現衰退態勢。」總部位於芝加哥的哈特蘭研究所(Heartland Institute)氣候與環境政策主任斯特林·伯內特(H. Sterling Burnett)告訴《大紀元時報》。「這種情況是否會持續下去,取決於下一任總統是誰。」

2025年11月13日,氣候變化活動人士舉著標語牌,在首都華盛頓國會山與眾議院可持續能源與環境聯盟(House Sustainable Energy & Environment Coalition)成員舉行新聞發布會。自上任以來,特朗普總統大幅削減了對風能和太陽能行業的補貼,並取消了聯邦土地上的相關許可。風能和太陽能產業長期以來一直依賴政府補貼而強力發展。(Madalina Kilroy/The Epoch Times)
2025年11月13日,氣候變化活動人士舉著標語牌,在首都華盛頓國會山與眾議院可持續能源與環境聯盟(House Sustainable Energy & Environment Coalition)成員舉行新聞發布會。自上任以來,特朗普總統大幅削減了對風能和太陽能行業的補貼,並取消了聯邦土地上的相關許可。風能和太陽能產業長期以來一直依賴政府補貼而強力發展。(Madalina Kilroy/The Epoch Times)

「由於州政府的支持和強制要求,一些風能和太陽能項目,特別是那些已經簽訂合同並正在建設中的項目仍將建成,但是資金閘門即將關閉,這將導致新的開發項目無法推進。」伯內特說。

據能源分析公司Cleanview的數據顯示,截至1月,美國有4,202個計劃中的太陽能項目和802個計劃中的風能項目正處在開發當中。

國家對風能和太陽能的支持

儘管可再生能源在華盛頓失去了一些最堅定的支持者,但是專家表示,即使規模縮小,這些行業仍然將會生存下去,因為根據1920年頒布的《聯邦電力法》(Federal Power Act),電力生產的監管權保留給各州,其管轄範圍限於本州境內。

許多州,特別是民主黨執政的州,都制定了相關法規,要求或鼓勵公用事業公司購買風能和太陽能,而不是天然氣、煤炭和核能等能源。

即使如此,在那些支持風能和太陽能的州,這些行業的發展也面臨著兩大障礙:可靠性和成本。

總部位於明尼蘇達州的智庫美國實驗中心(Center of the American Experiment,簡稱CAE)政策研究員、明尼蘇達州前商務副專員比爾·格拉恩(Bill Glahn)表示,將風能或太陽能與核能等其它能源進行比較時,「你是在比較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

格拉恩告訴《大紀元時報》:「一種是間歇性資源,設備使用壽命可能為10到20年,之後就會發生故障並需要更換;而24/7全天候可調度的核能工廠使用壽命可能為50到70年。」

他表示,目前在明尼蘇達州運行的核電站建於20世紀70年代,可能會一直運行到2040年或更久。

「在這方面,風能和太陽能基本無法競爭。」他說。

2023年12月21日,北達科他州威利斯頓(Williston)的油田抽油機。(Madalina Vasiliu/The Epoch Times)
2023年12月21日,北達科他州威利斯頓(Williston)的油田抽油機。(Madalina Vasiliu/The Epoch Times)

隱性成本

支持者認為,可再生能源本應是一種更便宜的能源,因為風能和陽光都是免費的。然而,這些技術的真實總成本卻因多種原因而被掩蓋了。

首先,依賴天氣的能源需要備用系統,通常是燃氣發電廠,以便在陽光不足或無風時發電。然而,建設和運行這些備用系統的成本通常不會計入風能和太陽能發電廠的預算當中。

此外,還需要建設新的輸電線路,從通常偏遠的風能和太陽能發電地點將電力輸送到城鎮的最終用戶,這會產生額外的成本。

格拉恩表示:「很多這類項目,無論是風能項目還是太陽能項目,都需要升級輸電線路或本地配電系統才能將這些資產併入電網,而這些成本卻從未分配給風能和太陽能項目本身。風能和太陽能項目需要進行輸電線路升級——這些項目耗資數十億美元——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所有這些成本最終都落在了正在運行而且有用的那些人頭上。」

格拉恩表示,在明尼蘇達州,目前使用的能源通常是核能和天然氣,因此額外的輸電成本也算到這類能源的帳上。

「如果暗中操縱天平,通過公然作弊的方式確保風能和太陽能通過一些基本的成本效益分析,會令人非常沮喪。」他說。

另一個隱性成本就是,風能和太陽能發電廠的壽命通常比天然氣、煤炭和核能發電廠短,而且它們的退役成本通常也沒有像傳統發電廠那樣被納入考慮範圍。

2025年10月,柯蒂斯·舒貝(Curtis Schube)和馬克·米爾斯(Mark Mills)為國家能源分析中心撰寫的一項題為「各州風能與太陽能設施退役所需財務擔保評估」(A State-by-State Assessment of Financial Assurances Required for Decommissioning Wind and Solar Facilities)的研究發現,美國有30個州幾乎沒有或根本沒有制定風能和太陽能發電廠退役的相關規定,但絕大多數州都對煤炭、天然氣和核電站的退役制定了相應的規定。在許多情況下,一旦風能和太陽能設施達到其相對較短的使用壽命,清理費用可能最終由當地居民承擔。

2023年10月4日,在德薩斯州斯威特沃特市(Sweetwater)的斯威特沃特公墓旁的一片田野裏,可以看到廢棄的風力渦輪機葉片。(Brandon Bell/Getty Images)
2023年10月4日,在德薩斯州斯威特沃特市(Sweetwater)的斯威特沃特公墓旁的一片田野裏,可以看到廢棄的風力渦輪機葉片。(Brandon Bell/Getty Images)

據美國地質調查局(U.S. Geological Survey)統計,目前美國45個州共有超過75,000台風力渦輪機在運行,49個州共有超過5,700座大型太陽能發電設施。這兩種類型的設施,首批安裝時間都在1990年之前,這意味著其中許多設施已接近退役日期。

消費者往往需要支付更高的水電費和繳納更高的稅收來承擔所有這些額外成本。

格拉恩表示,倡導淨零排放政策和風能、太陽能建設的環保組織通常在州立法機構中擁有強大的遊說支持,而那些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的公共事業公司也同樣如此。

「公用事業公司確保自己能夠從中獲利,但最終吃虧的是消費者,而且在國會大廈裏真的沒有人為消費者發聲。」他說。

難以支付電費

在對風能和太陽能的成本效益進行更為理性的評估之際,正是美國民眾越來越難以支付電費之時。

總部位於紐約的智庫世紀基金會(The Century Foundation,簡稱TCF)發布的題為「債務危機:不斷上漲的公用事業費用如何壓垮美國家庭」(Fueling Debt: How Rising Utility Costs Are Overwhelming American Families,06/10/2025)的2025年報告指出,自2022年以來,平均電價上漲了32%,因此,1,400萬美國人(約佔20戶家庭中的1戶)的未付水電費賬單將移交給催收機構。

「如果一項政策導致電費上漲,增加停電的風險,那麼這樣的政策就不可持續。這些『淨零排放』政策通常是由那些從不擔心支付電費的精英人士制定的。」羅曼說。

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非牟利組織能源研究所(Institute for Energy Research,簡稱IER)2025年12月的一項題為「藍州高電價——電力市場:選舉決定經濟走向」(Blue States, High Rates – Electricity Prices: Elections Have Consequences)的研究發現,在電價高於全國平均水平的州中,86%由民主黨執政,即所謂的「鐵桿民主黨州」(reliably blue)。電費最高的五個州都強制要求100%的電力必須來自無碳能源。

各州電價與美國平均水平對比示意圖(2025年1月至8月)。電價範圍從最低的8.27美分/千瓦時(深紅色)至最高的35.83美分/千瓦時(深藍色)。藍色區域表示電價高於全國平均水平,紅色區域表示電價低於全國平均水平。(數據來源:美國能源訊息署/U.S.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軟件支持:Datawrapper;製圖:大紀元時報)
各州電價與美國平均水平對比示意圖(2025年1月至8月)。電價範圍從最低的8.27美分/千瓦時(深紅色)至最高的35.83美分/千瓦時(深藍色)。藍色區域表示電價高於全國平均水平,紅色區域表示電價低於全國平均水平。(數據來源:美國能源訊息署/U.S.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軟件支持:Datawrapper;製圖:大紀元時報)

相比之下,電價最低的25個州中有20個是共和黨州,而電價最便宜的10個州中有7個沒有100%的零碳強制性規定。

能源分析師羅伯特·布萊斯(Robert Bryce)在最近發表於《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的一篇題為「安德魯·庫默和『綠色瘋狂』導致電費賬單失控」(Electricity bills are out of control because of Andrew Cuomo and 『green』 madness,01/23/2026)的評論文章中引用了紐約的案例。紐約州剛剛批准了一項計劃,到2028年,紐約市居民的平均天然氣和電費每年將上漲615美元。該州的政治領導人不僅激勵公用事業公司建設風能和太陽能發電設施,還關閉了印第安角(Indian Point)核電站,該電站曾為紐約市提供四分之一的電力。

布萊斯表示,到2030年,關閉印第安角核電站將耗資15億至22億美元,而且由於這些政策,紐約的電價目前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58%。

2011年3月22日,位於紐約州布坎南(Buchanan)哈德遜河(Hudson River)畔的印第安角核電站。美國實驗中心政策研究員比爾·格拉恩表示,核電站的使用壽命比風能和太陽能發電更長,而且可以「全天候調度」,因此更加可靠。(Don Emmert/AFP via Getty Images)
2011年3月22日,位於紐約州布坎南(Buchanan)哈德遜河(Hudson River)畔的印第安角核電站。美國實驗中心政策研究員比爾·格拉恩表示,核電站的使用壽命比風能和太陽能發電更長,而且可以「全天候調度」,因此更加可靠。(Don Emmert/AFP via Getty Images)

拒絕可再生能源

雖然美國人可能無法控制自己的電費,但是越來越多人開始抵制在自己居住地附近興建大型風能和太陽能項目。

布萊斯向《大紀元時報》表示:「很明顯,在補貼政策終止之前,大型風電項目已經面臨越來越多的阻力,當地社區正在激烈抵制這些項目。」他還引用了加州能源委員會(California Energy Commission)駁回沙斯塔縣(Shasta County)噴泉風電項目(Fountain Wind project)的最新案例。

根據布萊斯建立的數據庫「拒絕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Rejection)顯示,迄今為止已有1,148宗地方社區極力阻止興建風能、太陽能或電池項目的案例。

根據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2024年的一份題為「需要多少台風力渦輪機才能產生相當於一台典型核反應堆的能量輸出?」(How many wind turbines would it take to equal the energy output of one typical nuclear reactor? 01/04/2024)的報告,風力渦輪機不僅會阻擋視線,還會傷害野生動物,而且風能和太陽能設施佔用的土地面積都比傳統能源工廠多得多。

報告發現:「就土地利用而言,核電站每年每生產1太瓦時電力僅佔用10公頃土地,如果採用風力發電,僅渦輪機的佔用面積就約為100公頃。」

「如果將風力發電場覆蓋的土地全部算在內,這個數字將飆升到10,000公頃,相當驚人。其中大部份土地是開闊的空地,可以用於放牧或耕種。」

2026年1月,一位聯邦法官阻止了特朗普政府撤銷五個海上風電項目許可證的努力,其中幾個項目得以復工。然而伯內特表示,即使這些風電項目最終得以完工,也可能出現工期延誤和成本超支的情況。

伯內特表示:「數十個經拜登政府批准和許可的海上風電項目已經停工或退出,原因很簡單,就是經濟效益不佳。材料成本持續上漲,供應鏈問題也阻礙了建設進度。」

2023年12月22日,北達科他州比尤拉(Beulah)的一片風力發電場中,風力渦輪機正在運轉。(Madalina Vasiliu/The Epoch Times)
2023年12月22日,北達科他州比尤拉(Beulah)的一片風力發電場中,風力渦輪機正在運轉。(Madalina Vasiliu/The Epoch Times)

由於風力渦輪機和太陽能電池板的大部份材料都來自中國,對中國進口商品徵收的關稅進一步推高了建設成本。

伯內特說,隨著成本上升,許多風電開發商多次與各州重新談判條款,「但他們仍然退出了項目」。「目前仍在建設中的五個項目將耗費電力用戶數十億美元,污染海洋,殺死受保護物種,危害國家安全,而且提供的可靠電力相對較少。」

與風能發電相比,太陽能發電的前景可能更加光明。

「將綿延數英里的巨型風力發電場和太陽能發電場與房主自己在屋頂上安裝的太陽能電池板區分開來,這一點非常重要。」羅曼說。

「家用電池和屋頂太陽能發電的經濟效益對很多美國人來說都很划算,這就是為甚麼僅在2024年,他們就私人安裝了4.7吉瓦的屋頂太陽能發電系統——這大約相當於5座核電站的發電量。」

布萊斯表示同意。

「太陽能發電行業將繼續發展,原因有幾個:它在政治上很受歡迎;在許多情況下,即使沒有補貼,太陽能發電也能盈利;而且太陽能發電所需的土地面積只有風能發電的十分之一左右。」他說。「唯一比陸上風能發電更愚蠢的項目,就是海上風能發電了。」

2024年6月23日,航拍照片顯示了位於亞利桑那州凱恩塔(Kayenta)的凱恩塔太陽能發電廠(Kayenta Solar Plant)。觀察人士指出,可再生能源的實際總成本往往被低估,因為現有電力公司必須新建輸電線路,才能將電力從偏遠的風能和太陽能發電站輸送到城鎮。(Brandon Bell/Getty Images)
2024年6月23日,航拍照片顯示了位於亞利桑那州凱恩塔(Kayenta)的凱恩塔太陽能發電廠(Kayenta Solar Plant)。觀察人士指出,可再生能源的實際總成本往往被低估,因為現有電力公司必須新建輸電線路,才能將電力從偏遠的風能和太陽能發電站輸送到城鎮。(Brandon Bell/Getty Images)

原文:Why the 『Hype Phase』 of Wind and Solar Is Over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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