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寧涉殺紐約知名律師、民運領袖李進進一案，9月19日進入結案陳詞。陪審團聽完控辯雙方的結案陳詞之後，沒有馬上做出定罪與否的裁決，而是要求重溫有關2022年3月11日被告到李進進律師樓騷擾的證詞和證據。檢方強調被告殺人是有預謀的、精心策劃的，被告非常懂得算計，駁斥辯方提出的被告犯罪時有「極端情緒困擾」（EED）。

開庭後，首先由張曉寧的辯護律師發言，他強調了被告在犯罪時有極端情緒障礙，辯稱張有精神疾病史，包括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症，但未得到治療，提出減輕處罰的請求。

檢方駁斥辯方的說法，認為張的殺人是有預謀的，她是有預謀、善於操縱且報復心強的人；張在行兇時的行為有條理、清晰，她完全明白自己在做甚麼，並沒有失控或徘徊在瘋狂邊緣的狀態中。張的行為是有計劃且有針對性的，她精確地攻擊了李進進的身體要害，特別是脖子、胸部和腹部，這顯示出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並非一時衝動的行為。

雖然檢方醫生診斷張是妄想症患者，妄想包括：她相信李進進有能力移除她的照片，這些照片讓她感到困擾；她相信李進進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並且她會在那裏遭受性侵；但檢方醫生認為，這種障礙並不直接導致暴力行為。

檢方認為張的妄想症並不足以作為其殺害李進進的正當理由，並且質疑她在當時是否真的認為李進進會傷害她，她的殺人行為缺乏合理的正當性，要求對她裁定為謀殺罪。

檢方一開場就說：精心策劃、操縱、報復，這就是被告的行為。

檢方強調，不能忽略案發前三天2022年3月11日發生的事情，被告在那天發出「一命換一命」的死亡威脅，72小時後，她帶著兩把刀回來，在過了兩晚的時間中她進行了精心策劃和準備。

檢方說：被告做事有條理，思路清晰。當警察和她說話時，她有心理能力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並避免回答任何可能在之後牽連到她的問題。她有妄想症，但不是精神分裂症，檢方聘請的醫生西格爾作證說她有「未指明的精神分裂症譜系障礙」，有1%的紐約人有這種障礙，這些人過著正常的生活，並不更容易發生暴力行為，「妄想不會導致暴力，它們不是一回事」。

檢方說，難道有那這些妄想，殺死李進進就合理嗎？我認為不合理！而且現在她的妄想和她告訴醫生的話，她的妄想並不涉及暴力。

檢方說，張回答問題時閃爍其辭，試圖儘一切可能迴避因此承擔責任的問題；她非常聰明，例如她作證時，她的律師問她第一個問題時，她就糾正了口譯人員的翻譯。

關於她是怎麼進入美國的，這關係到她是誰，以及她將要做甚麼。她承認她拿的是學生簽證，但她沒有打算在這裏上學。對於她身上為甚麼有血跡，她說：「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這反映出她的算計。

關於刀的問題，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發生了甚麼，因為她不想讓人知道，因為證據就是罪。她開始只承認自己的包裏有護照、銀行卡、文件，在追問下，才承認有一把小刀。對於背包裏有一把又大又硬的剪刀，她說在警察搜出後她才知道。對於大刀，她回答：「可能吧」。

她能說出她的背包裏有中國護照、中國駕照、銀行卡、《紐約時報》名片，但是她從來沒有提到過刀。因為她在算計，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她在聯合國舉著牌子，上面寫著北京警察強姦她，但是當檢方問她時，她說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過，那是謊言，她再次表明了她要把自己的利益置於真相之上。

她在2022年3月14日提著糕點回到李進進律師樓，還說來道歉，這是為了製造她不會做任何傷害的假象。

在李進進的辦公室，她知道那裏是一個封閉的、狹窄的空間，李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他無處可去。在前台秘書Joyce聽到尖叫之後衝進去，這個女人拿著9吋長的刀，上面沾滿了鮮血。難道可以認為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嗎？她出現了幻覺嗎？她當時沒有尖叫、沒有哭泣、沒有情緒失控。她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她打算做的事情。

檢方說，被告作案手段殘忍，刺入李進進脖子那刀，刺穿他的頸動脈和頸靜脈，這導致無法控制的出血；刀又刺入李的上胸部，刺穿其肋骨，刺穿其肺部；同一把刀又刺入李的左上胸部，再刺穿其肋骨，刺穿肺部；一刀刺入肋骨下方的小腸，「毫無疑問，被告有意殺死李進進，她用刀刺傷了他所有的主要血管和器官，非常精準。」

檢方說：她是冷靜的，刀口並不在一個地方，這說明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她多麼地精於算計、多麼地卑鄙。

另外，檢方說，在殺李進進之前，張曉寧向李進進扔了共產黨的旗幟，「為甚麼她要把共產黨的旗幟帶到一個民運人士的辦公室？為甚麼？」

根據起訴書，張曉寧被控二級謀殺、兩項四級非法持有武器、三級威脅、二級呼吸或血液循環障礙以及騷擾等六項罪名。法官對陪審團說，如果被告的二級謀殺罪不成立，陪審團需要考慮一個替代罪名，即一級過失殺人罪（Manslaughter in the First Degree）。這是基於辯方提出的「極端情緒困擾（EED）」的辯護理由。如果陪審團認為被告在極端情緒困擾下行兇，該情緒困擾有合理的解釋或藉口，如果陪審團認為二級謀殺不成立，那麼必須判定被告犯有一級過失殺人。

陪審團下午在聽完控辯雙方的結案陳詞之後，沒有馬上做出定罪與否的裁決，而是要求重溫有關2022年3月11日被告到李進進律師樓騷擾的證詞和證據。陪審團在今天（9月20日）繼續審理該案，或於今天做出被告六項罪名是否成立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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