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周三(5月25日)報道說,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和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會見外國高管時的發言,彷彿中共高層在用兩種聲音說話。

兩人出席同一個活動的發言形成了鮮明對比。

5月18日,習近平在中共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建會70周年大會暨全球貿易投資促進峰會上發表影片致辭,他談及世界因大流行病而面臨的經濟挑戰,但幾乎沒有提到中國出現的經濟衰退。他有提到開展疫苗研發、生產和分配,但沒有提到國產疫苗的有效性或接種率。

一天後(19日),李克強在釣魚台芳華苑出席中共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建會70周年座談會,是影片+線下形式參與。李克強的講話主要集中在中國自身的問題上。

根據中共官媒新華社的通告,中美貿易全國委員會、英國48家集團俱樂部、大韓貿易投資振興公社、馬來西亞-中國商務理事會、中國歐盟商會、中國日本商會、中國美國商會等近30家機構和跨國公司相關負責人出席李克強參加的會議。

與會人士告訴《華日》說,李克強誓言,北京「致力於在推動經濟發展和遏制不斷反覆爆發的COVID-19疫情之間找平衡」。

報道說,一些與會者表示,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李克強沒有為習近平的清零政策辯護,這與最近外國高管與中共高級官員(包括一些從事貿易和商業的官員)的會晤有所不同。

李克強的言論並沒有公開挑戰習近平應對大流行病的政策。「但是,這些言詞顯示了政府官員和政策顧問講的——共產黨高層內部在對習近平清零政策方面正在醞釀的緊張關係。」《華日》報道說。

「李克強顯然想要一個不同的側重點。」一名參加了5月19日會面的人士告訴《華日》。

目前還不清楚李克強是否會推動清零政策發生任何有意義的變化。

習近平強調疫情形勢嚴峻 讓外國高管錯愕

在習近平與外國高管的視像會議上,他沒有表示要放棄目前的清零政策,高管們也沒有機會跟他直接提問。

根據中共官方宣傳通告說,習近平在與會發言中強調:「百年變局和世紀疫情交織,經濟全球化遭遇逆流,世界進入新的動盪變革期。」「新冠肺炎疫情反覆延宕,給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帶來嚴重威脅,給世界經濟發展帶來嚴重影響。」

他的話讓一些與會者感到脫離事實,因為許多西方經濟體已經從大流行病中獲得較好的反彈,社會活動和民眾生活已經不受影響,眼下反倒是中國經濟正面臨一些從未見過的壓力。

《華日》過去報道說,習近平本人在今年早些時候注意到了清零政策帶來的經濟代價,並試圖給上海一些迴旋餘地,在不關閉整個城市情況下解決當地的疫情問題,但在5月初一次中共中央常委會議上他重申了清零政策,因為擔憂高傳播性的Omicron變體會在中國境內蔓延。

中共高層希望用清零政策來證實,中共體制對病毒管理超過西方國家。中國觀察人士表示,習近平在今年秋季的二十大上有望破例獲得第三個任期,現在改變清零政策對他來說在政治上站不住腳。

李克強接近卸任 越發關注經濟和外國投資

李克強這次向外國企業界發出的信息恰逢他作為總理任期的尾聲。與會者告訴《華日》,在一個半小時的會議中,李克強沒有提到過一次清零政策;他一走進釣魚台會議室,就摘下了口罩,當他結束會議並在離開時與與會者交談時,陪同工作人員不得不提醒他戴口罩。

當外國企業代表談到清零戰略如何使中國越來越孤立時,李克強顯得很關切,他有做筆記,並告訴與會者轉告外國政府,北京正在密切傾聽所提出的問題。

據與會者說,李克強在會上說:「這是一個特殊的時刻,也是一個困難的時刻。」

因為中國經濟幾乎停滯,一些外國公司在重新考慮在華投資。中國歐盟商會5月對1,800名成員的最新態度調查顯示,23%的會員正在考慮將目前或計劃中的投資從中國轉移出去,這是有史以來最高的水平,同時,還有77%的會員報告說,中國作為未來投資目的地的吸引力已經下降。

中國歐盟商會主席伍德克(Joerg Wuttke)說,這種不可預測性正促使歐洲商界「擱置」對中國的投資,「我們的許多成員現在對在華投資採取觀望態度」。

悲觀情緒也出現在美國商界。中國美國商會主席米高‧哈特(Michael Hart)警告說,準備赴華的外國高管遇到出行困難——包括航班取消、簽證複雜化和抵達後的漫長檢疫——這些將導致兩年、三年或四年未來投資的大規模下降。

與會者稱,當外國高管提出為更多中國人群,特別是老年人接種疫苗的建議時,李克強說:「我聽到了你們關於疫苗的信息,我們將擴大疫苗接種覆蓋面。」

「我們不能讓公司停止營運。」李克強補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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