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la行政總裁馬斯克以440億美元收購社交媒體巨頭推特(Twitter),在文化戰中開闢一條新戰線。在成功收購推特的前前後後,「言論自由」這個詞成為議論焦點,因為這位名億萬富翁近日一直在強調「言論自由」。

圍繞言論自由,路透社、《華爾街日報》、彭博社、半島電視台等媒體均發布相應的文章。金融諮詢公司Theatine Partners創始人理查德‧J‧辛德(Richard J. Shinder)4月26日在《國會山報》發文,標題直接就是「埃隆‧馬斯克收購推特使言論自由成為高度關注點」(Elon Musk's Twitter purchase brings free speech into sharp focus)。

為何馬斯克把收購推特和「言論自由」聯繫起來?這位自稱是「言論自由絕對主義者」又將如何管理推特,他將如何處理中共在推特上不斷增加的宣傳活動,引發外界關注。

不滿審查言論 馬斯克發起推特收購戰

馬斯克多次公開表示,對推特目前的審查制度不滿,於是對推特發起了收購戰。馬斯克稱,擬議的交易是他將「自由言論帶到全球」計劃的一部份。

馬斯克在推動收購推特之前,曾抱怨過推特對其認為具有「仇恨性」或被歸類為虛假資訊的帖子進行審查。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說,推特對美國的保守派長期進行不公平的審查,動輒封殺他們的言論,包括封禁了在推特上擁有近9,000萬粉絲前總統特朗普的帳號。一位曾在社群平台工作的評論人士認為,這些社交媒體平台試圖「奧威爾的《1984》式地控制全球敘事」。

2020年,《紐約郵報》因報道拜登的兒子亨特‧拜登的醜聞,而曾一度遭到推特封鎖帳號。推特當時還直接撤掉該媒體有關揭露這一醜聞的重磅報道。這一做法引發共和黨議員的強烈譴責。

參議員泰得‧克魯茲(Ted Cruz)當時質問時任推特行政總裁傑克‧多爾西(Jack Dorsey)說:「到底是誰選了你,讓你有權力可以決定民眾應該接收何種資訊?」

馬斯克澄清,他收購推特不是為了賺錢,他對推特的興趣主要是想要全面審查推特對內容的管理政策,使其成為自由言論的平台。

「我投資於推特,是因為我相信它有潛力成為全球自由言論的平台,我相信言論自由是一個正常的民主社會所必須的元素。」他說。

「我希望即使對我批評最狠的人也能留在推特上,因為這就是言論自由的含義。」

美國保守派人士為何給予支持

馬斯克收購推特得到美國保守派人士的支持。

佛羅里達州共和黨籍州長羅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表示,馬斯克收購推特的提議「提供了一個前景,即該平台將成為一個自由言論可以蓬勃發展的地方,而不是一個敘事的工具」。

圖為佛羅里達州州長羅恩‧德桑蒂斯資料照。(Joe Raedle/Getty Images)
圖為佛羅里達州州長羅恩‧德桑蒂斯資料照。(Joe Raedle/Getty Images)

在4月19日的一次新聞發布會上,德桑蒂斯說,他認為,馬斯克正試圖將推特從「新聞審查制度的代理人」手中解救出來。他舉了《紐約郵報》和保守派新聞諷刺網站「巴比倫蜂」(Babylon Bee)被推特關閉帳號的例子。「巴比倫蜂」的帳號有130萬粉絲。

「推特在審查像『巴比倫蜂』這樣的諷刺網站的帳戶。他們不喜歡它,因為它在諷刺,就把它砍掉。人們非常喜歡它,這令他們(推特)很不喜歡。所以你看到了,(審查制度)是如何被利用來控制宣傳口徑,而不是賦予人們說出自己想法的能力。他們宣傳自己是一個致力於自由表達思想的平台,然而,當你在《紐約郵報》上看到一篇關於亨特‧拜登的文章時,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撤下它,並封殺《紐約郵報》的帳戶。」

德桑蒂斯還說:「所以馬斯克試圖要做的,基本上就是把推特從審查制度中解救出來,讓它成為一個真正的開放平台。」

在採取收購行動之前,馬斯克認為,推特的審查制度——而不是用戶的濫用行為——是該公司的核心問題,這一立場也得到了保守派的擁護。

共和黨參議員瑪莎‧布萊克本(Marsha Blackburn)在推特於4月25日宣布接受馬斯克收購提議後,發表推文說,今天是言論自由的一個令人鼓舞的日子。她希望馬斯克將幫助解決大科技公司審查持不同觀點用戶的歷史。

共和黨眾議員吉姆‧喬丹(Jim Jordan)稱,這一收購有利於言論自由。他在霍士新聞上說,在他看來,社交媒體總是在平台上對保守派下手,「這種情況需要結束」。

而民主黨議員則對馬斯克收購推特發出警告。參議員伊利沙伯‧沃倫(Elizabeth Warren)在推特上說:「這項交易對我們的民主是危險的。」她還說,像馬斯克這樣的億萬富翁玩的是與其他人不同的一套規則,為自己的利益積累權力。參議員克里斯‧墨菲(Chris Murphy)表示,「讓少數富人掌控與我們有關的一切,對民主真的很不利。」

而馬斯克則說,「鑒於推特是事實上的公共領域,不遵守言論自由原則從根本上破壞了民主。」

保守派人士紛紛返回推特

在馬斯克收購推特後,霍士知名保守派主持人塔克‧卡爾森(Tucker Carlson)、馬克‧萊文(Mark Levin)等人現在返回推特。

圖為霍士知名主播塔克‧卡爾森資料照。(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圖為霍士知名主播塔克‧卡爾森資料照。(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卡爾森因發推文背書遭推特封鎖的「巴比倫蜂」,自己反而被推特暫停帳號。

4月25日下午,卡爾森發表推文宣布:「我們回來了。」

萊文表示,感謝馬斯克購買了推特,他決定重返推特。

此外,遭推特封殺的「爭取自由的卡車司機」(Truckers for Freedom)也於4月25日重新開了推特帳號。

眾議院共和黨人敦促馬斯克恢復前總統特朗普的帳戶。但特朗普表示,即使他被邀請回到推特平台,他也不會重新加入。他還說,他希望馬斯克買下推特,「因為他(馬斯克)將對其進行改進,他是個好人」。

馬斯克將如何應對中共在推特上的活動?

《華爾街日報》4月27日發文說,馬斯克領導下的推特需要對抗中共的影響力。

鑒於馬斯克的電動車公司Tesla在中國有工廠,且依賴中國市場,亞馬遜創始人貝佐斯質疑,馬斯克將如何處理中共政府在推特上日益增長的活動。

貝佐斯說,馬斯克擁有推特的所有權可能會使得推特面臨中共政府更大的壓力。

報道說,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對有中共政府背景的資訊活動進行了大量研究,該研究所的高級分析師弗格斯‧瑞恩(Fergus Ryan)表示,中國(中共)有藉助商業利益來獲取政治讓步的記錄。瑞恩稱,中共政府將會有很多向馬斯克施壓的機會。

儘管中共不允許中國民眾在國內訪問推特,但中共卻尋求利用推特在海外宣傳自己,並藉助該平台對國際媒體批評中共的報道加以反擊。

2019年香港爆發「反送中」抗議期間,推特和Facebook暫停了數十萬個帳號,並表示這些是中國(中共)官方主導帳號,用來散播詆毀香港民主抗議活動的假信息。

馬斯克接管推特後,對中共在推特上的活動會有何應對措施,引發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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