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顛之戰(The Battle of Britain)是英國在二戰初期的空中保衛戰,英國空軍為保衛英國免受納粹德國的空襲,展開了迄今為止最的大一場空戰戰役。加拿大也參與了英國保衛戰,意大利則協助了德國。

之後,在太平洋戰場上也發生了數次大型空戰,單日最大空戰也出現在太平洋,但在一次空戰戰役中的持續強度和總體規模,都沒有超過不列顛之戰,此戰的戰略意義也十分重要。

當時英國擁有各式飛機1,963架,德國擁有2,550架。最終英國損失1,744架飛機,陣亡1,542人,傷422人;德國損失1,977架飛機,陣亡2,585人,傷735人,被俘925人。

結果德國未能摧毀英國的防空系統,德國在二戰中首次遭遇重大戰略失敗,也成為二戰的一大轉折點。

 1940年6月,英國首相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左)訪問皇家空軍戰鬥機部隊。(Central Press/Archive Photos/Getty Images)
1940年6月,英國首相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左)訪問皇家空軍戰鬥機部隊。(Central Press/Archive Photos/Getty Images)

背景

德軍佔領法國後,暫時難以橫渡英吉利海峽進攻英國,因此發動了大規模的空襲戰役,以迫使英國在談判中低頭或投降。

一旦德國空軍取得了空中優勢,很可能試圖登陸英國和進行大規模空降。丘吉爾力主抗擊德軍,反對談判求和,1940年6月18日,他在英國議會發表講話說,「韋根將軍所說的『法國之戰』已經結束,我期待著英國之戰的開始」。

他表示,如果我們能站起來,將在整個歐洲獲得自由,世界的生活將前進到廣闊、陽光普照的高地。但是,如果我們失敗了,那麼包括美國在內的整個世界,包括我們所知道和關心的所有事物,都會陷入一個新的黑暗時代的深淵。因此,讓我們捍衛自己的職責,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如果大英帝國及其聯邦能持續上千年,人們將會說:「這是他們最美好的時光。」

這場歷史上最大的空戰戰役,從1940年7月10日持續至10月31日,與1940年9月7日至1941年5月11日的大規模夜間空襲行動重疊。

德國空軍先空襲了英國沿海運輸車隊和樸茨茅斯等港口和航運中心,然後開始空襲英國空軍機場和基礎設施,試圖取得空中優勢,也空襲了英國的飛機製造廠和戰略基礎設施工廠,同時為了製造恐怖,還空襲了包括倫敦等大城市。

 1940年,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道格拉斯‧霍恩(Douglas Horne)在泰晤士河口對德國空軍的一次出擊後,返回基地。 (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
1940年,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道格拉斯‧霍恩(Douglas Horne)在泰晤士河口對德國空軍的一次出擊後,返回基地。 (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

戰役準備

1935年,德國空軍正式成立,關鍵任務是獲得空中優勢,並為陸軍和海軍提供戰場支持,執行對敵國工業和運輸業的戰略轟炸。德國空軍在吞併歐洲大陸的戰事中得到了錘煉,士氣很高。

英國也及時作出了反應,當時雷達的新發明可以提早發現敵方飛機來襲,戰鬥機的作用也被確定,但英國極度缺乏訓練有素的飛行員和戰鬥機,因此決定專注防守,儘量不輕易出擊。

英國的戰鬥機與德國戰鬥機相比,有一些機動性能和武器上的優勢。德國戰鬥機遠程奔襲為轟炸機護航,也顯得有些勉為其難,轟炸機自然不是戰鬥機的對手。

英國當時有9,000名飛行員,但大多數培訓駕駛轟炸機。當時英國每周可生產300架飛機,同期卻只能培訓200名飛行員。原有9,000名飛行員中,大約30%被分配到了戰鬥機中隊,其他人繼續培訓,因此,英國先後招募並組成了多國飛行員部隊,包括145個波蘭人,127個紐西蘭人,112個加拿大人,88個捷克斯洛伐克人,32個澳洲人,28個比利時人, 25個南非人,13個法國人,10個愛爾蘭人,9個美國人等,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在空戰中也往往戰績上佳。

德國空軍過於自負,曾計劃4天就掃清英國空軍,之後就無須再為轟炸機護航,內部雖有不同爭論,但仍然樂觀地認為具備很大優勢,更多討論的是空襲戰術,實際並無更高明的空戰和護航戰術。

德國的情報也不足,儘管截獲了英軍的通訊信號,也知道英國有雷達設施,德軍仍然認為英國孤立落後、不堪一擊,也嚴重低估了英國飛機產量。實際英國很快建立了有效的空中預警、指揮和管理體系。

  不列顛之戰中的英國空中觀察員。(公有領域)
不列顛之戰中的英國空中觀察員。(公有領域)

小規模空戰

德國佔領法國後,從1940年6月5日至6日夜間就開始對英國持續進行小規模轟炸,大多數在夜間,少數在白天。6月18和19日晚上的第一次大規模空襲中,德國總計出動了約100架轟炸機,但都是分散操作,更像是在摸索最佳的空襲戰術,並認為攜帶小型炸彈更有效,也意識到集中式大規模轟炸的效果。這也給英國空軍寶貴的時間評估德軍戰術,同時積累空戰組織的經驗。

初期的空戰中,因德軍護航戰鬥機擁有數量和高度優勢,英國空軍損失嚴重。7月19日的小規模空戰中,9架英國戰鬥機出動,結果損失了6架。7月25日的空戰中,英國空軍擊落16架德國轟炸機,但自身也損失7架戰鬥機。8月8日,英國空軍擊落德軍飛機31架,自身損失17架。雙方都不斷吸取教訓,改進戰術。當時沒有導彈,飛機主要依靠機砲或機槍,在近距離纏鬥中儘量佔據有利位置,飛行員的經驗和戰術至關重要。

德軍意識到了英國空軍的頑強抵抗,從8月12日開始連續空襲英國的雷達設施和機場,並逐漸從沿海向英國大陸推進,空襲和空戰規模不斷擴大。

8月的大規模空戰

1940年8月13日至23日,德國在10天內組織了5次大規模空襲,結果損失了290架飛機,攻勢受挫,英國戰鬥機損失了114架。

8月15日是一個大日子,德國空軍出動了兩批飛機空襲,一批65架轟炸機和35架戰鬥機空襲英國東北部,另外50架轟炸機襲擊英國空軍基地,結果有75架飛機被英國空軍擊落,還有不少受損而無法修復。

8月18日被稱為最艱難的一天,也是雙方飛行員傷亡人數最多的一天。這天之後,德國空軍才真正意識到,德國戰鬥機在空戰中的纏鬥性能處於劣勢,德國停止了對英國雷達網的攻擊,空襲開始轉為夜間。

德軍空襲的目標變成了英國的飛機製造廠、機場,也包括城市,但夜間空襲的準確性降低,英國城市和平民遭遇重大損失。當時的戰鬥機沒有雷達,無法在夜間發現目標。

8月24日,德軍出動200架轟炸機空襲英國伯明翰的飛機製造廠,也包括倫敦市區。

8月28日至29日夜間,倫敦和周邊地區遭遇全面夜間空襲,倫敦拉響了紅色警報。

 二戰期間,德國的空襲了擊中倫敦的一所學校,警察和消防員等正在救援。(Keystone/Archive Photos/Getty Images)
二戰期間,德國的空襲了擊中倫敦的一所學校,警察和消防員等正在救援。(Keystone/Archive Photos/Getty Images)

形勢開始逆轉

德軍大規模空襲英國機場,意圖消耗英國現有的戰鬥機。英國被迫把大量飛行時間不到9小時的飛行員也派上了戰場,但英國空軍有本土優勢,即使飛機被擊落,只要飛行員可以跳傘逃生,很快又可以投入戰鬥。

英國戰鬥機只要可以再戰,可以很快加油裝彈、重返戰場。德國戰鬥機長途奔襲到英國上空,油料大約只能允許參加空戰10分鐘,就必須自行返航,無法再護衛轟炸機。

英國飛機製造廠開足馬力,戰鬥機的生產在7月和8月分別達到了496架和467架,9月又增加了467架,完全彌補了損失。英國飛行員繼續積累經驗、改進戰術,並不斷補充新人。

德軍對英國機場的空襲收效不如預期,當時的輕型戰鬥機,並不需要專門的混凝土跑道,在平坦的草地上即可完成起飛和降落。

德國空軍的損耗難以補充,英國開始獲得某些優勢。

9月的高潮

9月7日,德國空軍不分晝夜對倫敦和倫敦東碼頭進行一系列空襲,共出動了625架轟炸機、648架戰鬥機和驅逐機,將300多噸高爆炸彈、燃燒彈投向了倫敦。

9月15日,是不列顛之戰的最高潮,也是轉折點。英國空軍先後出動了300餘架戰鬥機,迎戰德軍200架轟炸機和600架戰鬥機,激烈的空戰持續了整整一天,很多德國飛機匆匆投下炸彈就返航。60架德國飛機被擊落,英國損失了26架飛機。

9月16日,德國被迫再次改變了策略,轟炸機以夜間空襲為主,白天只出動戰鬥轟炸機,攜帶小型炸彈。

1940年10月和11月,德國對英國的夜間轟炸達到了頂峰。但德國沒能消滅英國的空軍,入侵英國的計劃被迫推遲。12月,希特拉取消了入侵英國的命令,英國保衛戰達到了戰略目的。但德軍繼續空襲英國,以掩蓋進攻蘇聯的真正意圖,直到1941年6月才基本中止。

 1940年的英國噴氣式戰鬥機。(Herbert/Archive Photos/Getty Images)
1940年的英國噴氣式戰鬥機。(Herbert/Archive Photos/Getty Images)

戰果分析和影響

到1940年11月,英國空軍已經擁有1,796名戰鬥機飛行員,比7月時反而增加了40%,不列顛之戰讓英國空軍得以壯大。

經過1940年8月至12月的消耗戰後,德國戰鬥機和轟炸機的數量分別下降了30%和25%。從7月到9月,德國空軍的記錄表明損失了1,636架飛機,其中1,184架因敵軍行動而損失,飛機和飛行員都無得到及時補充。

德國低估了英國空軍的實力,又樂觀估計了己方能力,還高估了德國工業的能力。德國沒能在空戰中取得優勢,無法獲得制空權,入侵英國的計劃被迫撤銷。

不列顛之戰成為二戰的一個重要轉折,英國阻止了德國的入侵,沒有舉手投降,當然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從1940年7月到12月,英國平民有23,002人死亡,32,138人受傷。

英國在保衛戰中重建了軍事力量,也改變了美國的看法,英國隨後也成為盟軍的反攻基地。

之後,9月15日成為不列顛之戰的紀念日,1940年的這一天,德國發動了最大規模的空襲,英國空軍也全體參戰,並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英國首相丘吉爾曾總結,「在人類衝突領域,從來沒有這麼多的人虧欠『少數人』如此之多」。從此,參加不列顛之戰的英國飛行員就被稱為「少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