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是百世之基,德國教育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奧古斯特•福祿貝爾認為,學前教育是人一生教育的基盤,他創辦了第一所幼稚園──「幼兒園」,成了現代學前教育的鼻祖。

福祿貝爾,被公認為是19世紀歐洲最重要的教育家之一,他的教育思想仍然是今天學前教育中不退的主流,主導著學前教育理論的基本方向。

孤獨的童年歲月

福祿貝爾1782年4月21日出生在德國圖林根森林中的一個村莊,他被稱為「幼兒教育之父」,但是他的童年並不算幸福。

福祿貝爾的父親是路德派牧師,他是兄妹5人中最年幼的一個,不滿1歲時母親就去世了。不久父親再婚,忙碌的父親忽視了他,繼母對他很嚴厲。曾有一次,繼母把他關在地窖裏面,不許他吃晚飯,後來又忘記放他出來。次日早晨當她開門時,小福祿貝爾居然非常整潔,他的頭髮也梳過了。繼母問他為何關在地窖一夜還能如此整潔?福祿貝爾回答說:「當你把我關到地窖裏以後,我真正的母親來和我度過了這一夜。早晨她還梳理我的頭髮,平整我的衣服。」繼母被這個事件所震驚,便允許福祿貝爾去他的舅舅家。於是,10歲的福祿貝爾去小鎮與慈祥的舅舅同住,開始得到家庭的溫暖。

他在舅父的資助下得以進入中學讀書,15歲時輟學,成為林務官學徒。林務官學徒的這段經歷,培養了他對大自然的濃厚熱愛,養成細心觀察事物的習慣。在林業主的資助下,福祿貝爾進入耶拿大學學習,耶拿大學是當時德國重要的文化學術中心。他在耶拿大學哲學系學習數學和植物學,後因經濟困難被迫輟學。

20歲時,他的父親去世了,失去家庭的福祿貝爾刻苦自勵,一顆敏銳而深刻的好奇心,不停地吸收著教育的知識,另一方面,他持續從與大自然的接觸中,洞察教育的理則。同時,他的教育生涯也啟程了。

一生事業的轉折點

大學輟學後的幾年中,福祿貝爾回到了家鄉。他從事過土地測量師助手、見習林務員、貴族農場會計等許多工作,1805年,23歲的福祿貝爾前往法蘭克福,準備深入研究建築學。就在這一年,他偶然遇到法蘭克福模範學校的校長,也是著名瑞士教育家裴斯泰洛齊的弟子格魯納博士。格魯納對福祿貝爾的才幹和氣質極為賞識,鼓勵福氏改志教育。於是,福祿貝爾進入法蘭克福模範學校擔任教師和校長助理,從此開始了他的教育生涯。

法蘭克福模範學校是按照裴斯泰洛齊教育思想進行教育改革的一所實驗學校。福祿貝爾一面從事實際教學工作,獻身幼稚教育;一面潛心於裴氏教學原理和方法的研究,致力於裴氏學說的闡揚與修正。當年8月,福祿貝爾就前往瑞士伊弗東學院,拜訪裴斯泰洛齊,在那裏考察了14天。

隔年(1806年),福祿貝爾在霍爾茨豪森男爵家中擔任家庭教師。其間,他陪同男爵家的兩位少爺去瑞士伊弗東學院接受二年的教育。這一次福祿貝爾在伊弗東學院「教學相長」──既學習又任教,在教育理論和實踐兩方面有不少的成長。29歲時,福祿貝爾結束了5年的家庭教師工作,再次進入大學深造。

在柏林大學,他受業於當時最負盛名的礦學家及自然史學家威士教授,同時也聽當時最負盛名的哲學家費希特講課。威士為其好學精神所感動;不久福祿貝爾被威士升為礦學助理研究員,後又獲得礦學教授資格。

德法兩國戰爭時,福祿貝爾毅然投筆從戎,成為盧真志願步槍隊的一員。戰爭結束後,福祿貝爾退伍,在柏林大學礦物學博物館擔任助理。

拉斐爾的作品《蓋布的聖母》(Madonna dell’Impannata) ,1511年。油彩、畫板,158 x 125公分。意大利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收藏。(公有領域)
拉斐爾的作品《蓋布的聖母》(Madonna dell’Impannata) ,1511年。油彩、畫板,158 x 125公分。意大利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收藏。(公有領域)

人的教育 興學辦學

1816年福祿貝爾創辦了一所學校——德國普通教養院,第一批學生是6名男孩,其中3個是他自己的侄兒。1817年,福祿貝爾把學校遷到魯道爾施塔特的凱爾豪,幾年內學生增加到50多人。這個學校可以說是福祿貝爾重要的教育堡壘,在這裏,他發表了一系列教育著作,還創辦了《教育家庭》周刊。

1826年他的代表作《人的教育》出版。書中闡明了他的教育理念:教育目的,在發展、指導兒童發展自由人格的神性,使兒童所有各方面的能力都能獲得平均發展;教育方法,則在藉遊戲以引導兒童自我活動、自我發展與社會參與;教育內容,則側重學科間相互的關係,和學科與實際生活間的關係。

1820年代普魯士政府開始限制國內的自由運動,福祿貝爾的學校也受到牽連陷於崩潰。

1831年福祿貝爾流亡到瑞士。

1836年福祿貝爾回到家鄉圖林根,開始指導和幫助一些母親教養幼兒。從1836年之後,福祿貝爾一直專注於學前幼兒的教育工作。

1837年55歲的福祿貝爾在凱爾豪附近的勃蘭根堡創辦了一所「發展幼兒活動本能和自發活動的機構」,招收3~7歲幼兒。

1840年更名為「幼兒園」(Kindergarten)。「幼兒園」這個名稱曾使福氏深思良久,最後因在林中散步,目睹草木花鳥自然的生趣,乃有所悟,而決定取用。

在學前教育中,福祿貝爾相當重視手工材料和教具的功能,福祿貝爾的教具至今仍然是學前教育的「恩物」。他運用自己從自然界的觀察和數學、建築學方面的專長,為兒童設計了玩具「恩物」(Froebel Gifts,「恩物」是上帝設計給幼兒玩的,是上帝恩賜的),引導幼兒去觀察發現,引導幼兒的發明與創作。

福祿貝爾不僅是學前教育理論家,也是一位實踐家,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幼兒教育事業。他在晚年積極參加進步教師集會,呼籲政府撥款促進幼兒園的發展。

1852年6月21日,70歲的福祿貝爾在住宅的樓上安詳地去世,安詳得連環繞在他身邊的人幾乎都沒發覺。伴著他永眠的是床頭上懸掛著的、他最愛的拉斐爾的繪畫──《聖母子》。◇

拉斐爾的作品《玫瑰聖母》,1518~1520年。油彩、畫板,103 x 84公分。西班牙馬德里普拉多博物館收藏。(公有領域)
拉斐爾的作品《玫瑰聖母》,1518~1520年。油彩、畫板,103 x 84公分。西班牙馬德里普拉多博物館收藏。(公有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