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有中國生活經驗的「台灣特粉」,汪浩及富察肯定美國總統特朗普敵友分明、非典型作風挑戰國際政治常見的虛偽,這對台灣有利。此外,特朗普象徵的價值體系也能給台灣不少啟發。

據中央社報道,美國11月3日舉行總統大選,特朗普面對民主黨候選人拜登挑戰。觀察台灣的社群媒體,乃至各大眾傳播平台,不難發現台灣「特粉」陣容龐大、對美國大選的投入程度更甚部份美國公民,他們熱情支持特朗普的理由往往是特朗普反共挺台。

滿人富察約10年前與家人來台定居,隨後創立「八旗文化」出版品牌,他自稱是特朗普象徵的保守主義哲學的信奉者。他認為特朗普至少目前大致上代表了對講究獨立自主,以及自由與責任為一體兩面的古典「自由」(liberty)的追求,而非僅追求相對消極、強調不受他人約束的「自由」(freedom)。特朗普也象徵美國立國精神對「常識」(common sense)的推崇。

富察說,貌似宏大輝煌、精緻慧黠,或者充滿「理想」「進步性」的言論或許能讓政治人物及支持者自我感覺良好,甚至義無反顧無限上綱「政治正確」,但他們往往未意識到自己脫離了現實;而必須紮實面對實際問題,作具體決策的政治領導人若犯類似毛病,則就像「新中國」曾被馬列毛教條支配一般,易導致災難。

富察認為,特朗普不是如前美國總統奧巴馬一般的「偽君子」。他自承曾被奧巴馬吸引,也出版過他的傳記,但後來意識到他貌似包容、進步的作風被抽象的概念綁架、脫離了常識,從而給內政和對外事務埋下禍根。

富察說,《用常識治國:右派商人特朗普的當國智慧》這本書就闡述了,為何右派商人以常識治國,可能會比左派律師以理念治國,更可以恰當處理國內事務及國際關係。

至於特朗普的私德爭議,富察認為,相關情事之所以被獨立出來放大檢視,在美國是折射了兩黨政治鬥爭,而在台灣則反映了儒家政治文化對「道德完人」的不切實際期待及對國家治理的扁平、不成熟想像,導致最後出頭的往往是「偽君子」,而不是願意為處理實際問題弄髒手的人。

他也提到,台灣可以思考,擺脫僵化的「政治正確」思維,不依賴「有為大政府」包辦大小事(往往導致權力過度集中及官僚系統增生),強調不同自治社群的良好運轉,是否較有助維持社會的開放、創新及競爭力?他認為,這是特朗普代表的價值觀可以給台灣的啟示。

出生於上海、具英國公民身份的前銀行家汪浩具法律及國際關係專業,也熱衷於歷史研究,已定居台灣約5年。他說,希望特朗普當選,主要是因為支持特朗普的對外政策和相關幕僚團隊。

汪浩說,特朗普公開明確表示中共治理下的中國是對美國和世界的最大威脅,與北京對抗也成為美國的國家戰略,並落實於政治、經濟、科技等領域。台灣在此脈絡下被華府視為戰略同盟一員,這有助鞏固台灣安全,提升台灣的國際地位。此外,特朗普政府推動美中經濟脫鉤,長期而言,這對台灣的產業和經濟結構調整與升級,以及整體安全有重大意義,台灣宜把握機會擺脫對中國市場的過度依賴。

汪浩認為,美中對立不僅源於地緣政治爭霸,還有更深層次的意識形態衝突,相關結構性因素不會因為美國總統換人就改變。

他說,美國確實是維護世界秩序的老大,而世界容不下兩個老大、卻需要老大維護秩序,美國是國際社會相對可接受的選項。他說:「中共對自己的人民這麼壞,對別人會好到哪裏去?」

汪浩指出,特朗普代表的保守主義至少可分為政治、經濟和社會等3個層面;在政治、經濟層面,汪浩自承傾向保守主義,在社會議題方面,則是自由主義。不過,他認為部份自由派人士被左派思想綁架,以致容易脫離現實,而「理念先行」的代價可能很大。

在對外和對中事務上,汪浩說,美國過去70多年來對中政策失敗的根源,就是搞不清楚誰是美國真正的敵人和朋友,誤以為全球化、讓中共融入美國主導的國際資本主義體系並取得好處,有助鬆動中共的意識形態框架、促進中國的政經變革,但事實證明,這樣的政策只是滋養了美國和自由世界的最大敵人,讓美國不得不藉助「非典型」政治人物力挽頹勢,例如特朗普。

至於各界質疑特朗普破壞國際多邊主義、侵蝕美國與傳統盟友的關係,汪浩認為,特朗普不過是要求公平、對等,捍衛國家利益,例如直接槓上中共不對等的貿易和市場開放政策,以及以具體行動提醒部份盟友,它們或許佔了便宜、享受美國對外政策的好處,卻視之為理所當然。汪浩說,特朗普是在執行「不一樣的多邊主義」,包括清楚區分敵人與盟友,戰略方向明確。

對於特朗普的「非典型」言行風格,汪浩說,他肯定特朗普言出必行、有話直說,身為成功的商人,特朗普「有本錢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