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本期的《大選觀察》節目,我是Iris,陶明。

大家試過在很著急的時候,把各種東西一股腦兒塞進包裏嗎?沒錯,就是這個動作——pack(填充,塞滿)。現在,美國的一些民主黨人要「填塞最高法院」(pack the supreme court)。用甚麼填?用大法官!

隨著大法官金斯伯格的突然去世,court packing(填塞法院)火速衝上了熱搜。在過去的四個星期裏,這個詞的Google搜索量暴增了100倍。這個小眾的政治術語,成為了目前圍繞最高法院,兩黨之間吵得最不可開交的一個交火點。

到底甚麼是「填塞法院」?民主黨人為何對它趨之若鶩,而被推到前面的拜登又為何屢次躲閃,不敢回應這個法院自己到底是「塞」還是「不塞」?我們也來看看歷史,最高法院中保持著9人的制度,其中到底有些甚麼講究。填塞法院的嘗試,又曾成功過嗎?

首先,填塞法院,說白了就是要增加最高法院中大法官的席位。擴編目的是要往裏面安插自己的人馬,去改變原來9人已經形成的意識形態,轉而讓最高法院往自己黨派的意識方向傾斜。

美國《憲法》中,沒有硬性地規定大法官的名額,因此人數曾出現過異動。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去世後,共和黨積極提名保守派人士巴雷特去填補這一空缺,如此一來,保守派對自由派或許會取得6比3的大幅優勢,引得民主黨內要求擴編的聲浪不斷。

比如,參議院民主黨領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就威脅說,如果共和黨一定要現在給最高法院補缺,那一旦民主黨翻盤,「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nothing is off the table)」。這一回應被一些美國社論評價為「全面戰爭」(total war)和「末日之戰」(Armageddon)的宣言。

然而,雖然民主黨中的部份進步派人士對此是態度堅決,甚至明目張膽的威脅。但對想要兩邊討好黨內溫和派和進步派力量的拜登來說,到底要支持還是反對這種一向被認為是「極端」、甚至是「走投無路」的做法,成為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拜登在多個場合中被問到,他如果當選,到底會不會支持擴編最高法院。同樣的問題,他多次閃爍其辭,拒絕澄清立場,甚至一度放話,說選民「沒資格知道他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在10月15日的市民大會上,他又改口說選民有權力知道,但他要等到巴雷特的任命確認表決之後,又在11月3日的大選之前,才會對外公開他對擴編最高法院的立場。

吞吞吐吐,顧左右而言他,拜登自身軟弱,兩邊難做,這點在公眾下展露無遺,也被共和黨抓住抨擊。

特朗普:拜登是極左派的「木偶」 無力招架黨內壓力

特朗普總統10日發推文說,現在是極端左派的民主黨人想要逼迫拜登去做這一點,而拜登根本就無力招架,能夠對抗他們的「機會為零」。特朗普還說,填塞法院會「永久的摧毀」最高法院,而在歷史上羅斯福總統的失敗嘗試,就已經印證了這一點。

特朗普還批評拜登一直不敢公佈他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候選人名單,而這背後的原因,特朗普說,正是因為拜登不敢把他真正的極端左派的政綱公佈於世。

特朗普還多次明言,現在民主黨內已經被社會主義者,甚至是共產主義者所操控,而拜登,現在無非只是一個極端左派的「牽線木偶」(puppet),甚麼都不知道,也不敢做,只能奉命行事。特朗普還說,如果拜登當選,美國將會淪為社會主義國家,被左派政策所荼毒、直至沒落。從繁榮至沒落的委內瑞拉,就是美國的前車之鑑。

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是大法官聽證會上的重要角色,他周五(16日)接受霍士採訪時說,他親眼看到了那些膽敢表示支持巴雷特的人,被極端左派群起而攻之的下場。

他說,這讓他不禁發問:「你能想像如果拜登不願意支持那些人的政見,他們會對拜登做出甚麼嗎?」「這是美國政治上的一個危險的時刻,極端左派已經掌權了。」

總而言之,左派想要拜登當選後重組最高法院,拜登壓力山大,但又顧於該政策的偏激,又不敢觸動溫和派和反對者的逆鱗,現在是兩邊難做。有態也不敢表,無奈在此問題上顯得軟弱又狼狽。

擴編最高法院可行嗎?論九人制的淵源

而這個問題的本質,還引申到了另一場討論:擴編法院,就算拜登想這麼做,真的可行嗎?最高法院如今9人的編制,其中有何考慮?

最高法院的人數,按照《憲法》規定,是由國會來決定的。

雖然9名大法官席位已經保持150多年了,但這並非一成不變。

在《1789年司法條例》下,最高法院最初建立時是6人。內戰的時候,曾經出現過10人的狀況。在2016年,最高法院也像今年一樣,曾出現過空缺,但共和黨拖到奧巴馬任期結束也不同意任何人來後備,所以人數一度只有8個。不過最後還是恢復了9人。

9人的數字中,也有玄機。之所以是單數,而不是雙數,是因為當初美國開國元勛們認為,法律不是老好人,總要有個決斷,決斷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進行,這與總統選舉和國會通過法案的原則相同。

設立單數,使最終總會至少有多出來的一票,可以讓法律得以履行和實施。

但最高法院也有投票人數為偶數的時候,比如艾蕾娜·卡根(Elena Kagan)擔任過美國檢查總長,所以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案子,她有利益相關要迴避。1946年以來,大概有18%的案子,最終投票人數是8個人,其中有7%最後投票結果是雙邊平手4:4。所以,最高法院也並不完全依賴人數為奇數來運行。

要擴編最高法院,行得通嗎?

大法官雖然是終身制,基本沒法撤編,但只要國會提出法案並且獲得總統簽署通過,就可以改變大法官的總人數。

早在上世紀30年代大蕭條時期,羅斯福總統(Franklin D. Roosevelt)就動過「填塞法院」的念頭,因為當時他的一些「新政」(New Deal)法案,多次被最高法院宣佈無效,所以和最高法院合不來的他提議改革,讓大法官年過70歲的時候就可以加人(新人),最多加到15個。不過到最後,這項改革被他自己黨派的議員們給擋掉了。因為三權分立的穩固制度,到最後還是高於黨派利益。

為甚麼說填充法院是激進的做法呢?

民主黨支持的自由派大法官,其實處於人數劣勢已經有一段時間,但由於擴編法院會引發冤冤相報的循環,這次民主黨這麼做,下次共和黨掌權時,也會仿傚,導致大法官席位不斷膨脹,還可能進一步加劇美國社會分歧。所以,民主黨的高層還有溫和派,其實大多都拒絕這個做法。

但是,在這個變幻莫測的2020年,出人意料的事已經層出不窮。兩黨激烈對陣中,更是變數叢生。巴雷特的任命確認究竟能順利通過嗎?「填塞法院」的計劃會讓拜登面臨甚麼樣的質問?最高法院的人數,是否又真的會被民主黨人改寫?我們都將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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