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黨媒《人民日報》拒絕刊登美駐華大使布蘭斯塔德(Terry Branstad)的署名文章「基於對等重置關係」,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和國務院發言人摩根·奧塔古斯(Morgan Ortagus)均發推譴責中共。

蓬佩奧表示,中國共產黨一邊抱怨缺乏公平和互惠待遇,一邊拒絕在《人民日報》發表布蘭斯塔德大使的專欄文章,而中共大使則可以在任何美國媒體上自由發表文章。

奧塔古斯發推說,中共不允許美國駐華大使在中國發表文章,它們卻可以自由地在美國媒體上發表它們想要的東西。它們也不會允許中國人使用推特,但它們的外交部官員卻在推特上發文。

蓬佩奧還在一份聲明中說,在我們充滿活力和充滿信心的民主制度中,中國(中共)政府官員享有直接與美國人民對話的權力,並通過我們的自由媒體表達政府的觀點。「今年,僅中國(中共)駐美大使崔天凱就在《華盛頓郵報》和《政治》等美國著名新聞媒體上發表五篇專欄(文章),並接受CNN和CBS等的獨家專訪。」

蓬佩奧在聲明的最後說,拒絕刊登美國大使的文章,恰恰說明中共那些未經民選的統治階層,多麼害怕中國人民的自由思考和自由世界對其在國內施政的批評。

那麼,美駐華大使撰寫了甚麼內容的專欄文章,讓中共怕得不敢刊登呢?

以下是美國國務院刊登的布蘭斯塔德專欄文章的全文:

布蘭斯塔德大使署名文章:基於對等重置關係

我們長期以來總說我們想要有建設性、重結果的對華關係,這個觀點沒有改變。有建設性的關係意味著我們不僅要對我們共同的利益誠實坦率,也要對讓我們產生分歧的問題開誠佈公。我們需要的不僅是不停地重申我們各自的利益,還有真正讓我們的人民受益的切實成果。

從美國的角度來看,我們取得的進展少之又少。多年以來,中國(中共)領導層呼籲我們專注於合作的領域,同時擱置我們的分歧。而這些年來,美國同意了這種處理方式,期望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也會著手解決我們的關切。

但是中國(中共)領導層利用了這種處理方式。中國(中共)領導層常常堅持要求我們對分歧避而不談,以此作為接觸的前提。有時,中國(中共)領導層做出了承諾要著手解決我們的關切,但卻未能跟進行動。結果就是我們的關係帶來的對美國人民重要的結果越來越少。

同時,這段關係變得越來越不平衡。一個例子是對於美國公司、新聞工作者、外交官乃至公民社會來說不平等的准入機會。作為一個開放的社會,美國歡迎中國公司進入我們的市場,向美國消費者售賣產品,進行投資和參與項目競標,還有募集資金。

我們歡迎了中國學生和研究人員來我們的大學和實驗室,他們在這裏獲取了知識用來實現中國經濟的現代化和發展。當美國新聞工作者在報道、甚至進入中國都面臨限制時,中國的國家媒體工作人員卻可以長久以來在美國不受限地進行報道。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共)的外交官可以不受限地進入美國社會,而我們在中國的外交官需要應對一套國家批准系統,哪怕是和中國人民進行最基本的互動。

中國(中共)政府在從我們的開放獲益的同時利用了我們的開放——以一種與國際準則越來越不一致的方式。有些中國實體收購了美國公司不是為了創造工作機會,而是為了獲得技術,然後拿到中國,進行開發與我們競爭。

有些中國公司在我們的股票交易市場募集了資金,但拒絕接受標準的審計規則,而所有其它上市公司都被要求遵從這些規則,無論是美國公司還是外國公司。

一小部份中國學生和研究人員利用進入我們的大學、研究機構和公司的機會竊取美國的知識產權。這些行動不僅損害了我們的雙邊關係,還讓非凡而合理的經濟進步——中國人民正當地為之驕傲——蒙上污點。

特朗普總統上任,發誓要讓整體關係更加平衡和對等。第一階段貿易協議和美國最近的政策,是我們尋求為美國利益攸關方創造真正的公平競爭環境的重要一步。

許多人聲稱,這是為了阻撓中國合理的發展願望,為了「遏制」中國的崛起或者為了與中國「脫鉤」。這完全是錯誤的。

當前中美關係緊張的根本原因,是中國(中共)長期以來的策略只選擇性地與美國「掛鉤」、系統性地控制美國人進入中國社會。在我們的大學中,我們繼續歡迎絕大多數的中國學生,但我們已採取行動,對那些非法獲取美國知識產權和研究成果的人,或那些獲取知識以便在21世紀的前沿技術領域與我們進行不公平競爭的人拒發簽證。

我們還對中國公司採取了行動,其中包括像華為這樣的知名公司,這些公司竊取了美國的知識產權,規避了美國的出口管制,或對我們公民的私人數據和通訊網絡安全構成了威脅。

我們是兩個不同的國家,有著不同的歷史。美國繼續從自己的錯誤中吸取教訓,為創造更好的未來繼續前行。我們希望中國也能如此。在這一努力中,我們需要建立相互理解和真正對等的基礎。這必須從中國(中共)政府願意解決我們對兩國關係失衡的關切開始,並允許我們兩國人民通過不受限制的交往和未經審查刪除的討論來建立關係。

只有到那時,我才能享有與中國人民交往的自由,就像我們保證崔大使在美國所做的那樣,也只有到那時,我們才能擁有真正對等和真正平衡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