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單于殺父自立,他利用愛馬和愛妃麻痺東胡的國王,隨後迅速出兵,滅了東胡,接著又向西方和南方擴張。長城以外,東到朝鮮,西到中東地區,南到河套,全部都在匈奴的控制之下,極大地威脅到漢王朝的安危。面對強大的匈奴,劉邦有何應對措施呢?

◎劉邦親征 初戰告捷

公元前201年九月,韓王信投降了匈奴。劉邦聽說這件事情後,非常生氣,於是帶兵親征。隨行的主要謀士是陳平、劉敬(即婁敬,後來被賜姓劉),將領有樊噲、夏侯嬰、周勃等。

最初劉邦連連取勝,特別是銅鞮(今山西省沁縣一帶)一戰,大獲全勝,使韓王信的軍隊遭到重大傷亡,其部下將領王喜被漢軍殺死,韓王信逃奔匈奴。韓王信的將領白土人曼丘臣、王黃等擁立戰國時的趙國後代趙利為王,聚集韓王信的殘兵敗將,準備再次與匈奴聯合攻打劉邦。

冒頓單于派左、右賢王各帶兵一萬多騎與王黃等屯兵廣武(今山西省代縣西南陽明堡鎮)以南至晉陽(今山西太原)一帶,企圖阻擋劉邦北進。劉邦軍隊乘勝追擊,在晉陽打敗了韓王信與匈奴的聯軍,乘勝追至離石(今山西省呂梁市離石區),再次擊敗韓王信與匈奴的聯軍。匈奴再次在樓煩西北集結兵力,又被劉邦的騎兵擊潰。當時正趕上大雪紛飛的嚴寒天氣,戰士凍掉手指的有十分之二三。

◎冒頓示弱 劉邦中計

後來劉邦的大軍駐紮在晉陽。劉邦聽說匈奴的單于冒頓駐紮在代谷(今山西省繁峙縣至原平市一帶),就準備繼續進攻匈奴。

他先後派出了十餘波侯騎,就是偵查兵,去查看匈奴的動靜。偵查兵回來後都告訴劉邦,可以打匈奴。為甚麼呢?因為冒頓單于知道劉邦會來打他,就把所有精良的武器、士兵和那些肥壯的牛馬全都藏起來,放在外面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所以十幾波人去看過之後,都覺得匈奴的實力很弱,打他們不成問題。

最後一個被劉邦派去偵察的人是劉敬。劉敬去了之後,一看這個情況就覺得不對,準備回來跟劉邦說,匈奴肯定是不能打的。可是這個時候劉邦已經等不及了,大軍已經出發,半路上碰到了劉敬。

劉敬,西漢初齊國盧邑人,西漢初年官員,被劉邦封為關內侯。
劉敬,西漢初齊國盧邑人,西漢初年官員,被劉邦封為關內侯。

劉敬說,陛下不能去打匈奴。因為兩國作戰之前,都是要示強的,都要把自己最精良的武器、最雄壯的軍姿展示出來,我們現在看見的都是老弱病殘,這一定是匈奴故意顯露自己的短處,肯定埋有伏兵,陛下一去的話,一定會被匈奴包圍起來,非常危險!

劉邦就罵劉敬:「齊虜!以口舌得官,今乃妄言沮吾軍」。你這齊國的刁民,就仗著能說會道當上了官,現在大軍已經出征,你告訴我不能打,這不是亂我軍心嗎?於是命人把劉敬抓起來,關在廣武,準備凱旋後,對其進行處罰。

劉邦率騎兵先到達平城(今山西大同附近),被冒頓指揮的40萬騎兵包圍在白登山一連七日。
劉邦率騎兵先到達平城(今山西大同附近),被冒頓指揮的40萬騎兵包圍在白登山一連七日。

劉邦帶著32萬大軍繼續北進,其中只有當初灌嬰、韓信訓練出的少量騎兵。劉邦首先到達平城(今山西大同附近),步兵還未全到。那裏有一座山叫白登山。這時,冒頓指揮40萬騎兵,把劉邦團團包圍在白登山。劉邦發現被包圍後,組織突圍,經過幾次激烈戰鬥,也沒有突圍出去。之後,冒頓率領騎兵從四面進行圍攻:匈奴騎兵西面的是清一色的白馬,東面是清一色青馬,北面是清一色黑馬,南面是清一色紅馬,企圖將劉邦的軍隊沖散。結果,雙方損失很大,一直相持不下。劉邦外面的軍隊進不去,裏面的軍隊出不來,一連七天七夜消息都不通,再圍下去劉邦連飯都沒得吃了,形勢非常危急。

◎閼氏進言 劉邦逃脫

劉邦就問底下的人該怎麼辦。陳平說,我有一個辦法。陳平這個辦法具體是甚麼,《史記》中沒有記載。但是《史記》中有這樣一段記載,就是匈奴的王后閼氏對單于說,「兩主不相困。今得漢地,而單于終非能居之也。且漢王亦有神,單于察之。」就是說,兩方的君王不能相互圍困,如果得到漢朝的土地,單于水土不服,恐怕終究是不能在那里居住的。而且漢王也是有神幫助的,希望單于認真考慮這件事。

當時,冒頓單于與韓王信的將軍王黃和趙利原本約定了會師的日期,但王黃與趙利的軍隊卻沒有按時到來,冒頓懷疑他們同漢軍有預謀,於是就採納了閼氏的建議,解除了包圍圈的一角。正好當時天降大霧,劉邦的部隊就趁著霧色,從解圍這一角中出來了。出來的時候劉邦想跑,當時趕車的夏侯嬰說,咱們不能跑。估計是怕士兵奔跑的聲音驚醒了匈奴。當時陳平命人用弓箭護在兩邊,弓弦拉滿,箭頭向外,保護劉邦緩緩地從白登山的包圍圈裏逃出來。

回來之後,劉邦把之前十幾波說可以攻打匈奴的人全部殺掉,並把劉敬放了,對他說,我很後悔沒有聽你的話,結果這次在白登山被困。隨後,劉邦把劉敬封為關內侯,食祿兩千戶,號為建信侯。

劉邦向南回關中經過曲逆(今河北保定順平縣)時,登上城樓,望見縣城的房屋很大,說這個縣好壯觀!我行遍天下,只見到洛陽和這個縣差不多。當時劉邦就改封陳平為曲逆侯,盡享全縣各戶的賦稅收入。

劉邦途經趙國到達邯鄲時,發生了之前所述的事情:劉邦罵趙王張敖,激起了趙王手下貫高和趙午的刺殺之意,最終導致趙王被廢。◇(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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