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習慣欣賞湖面上悠游的天鵝,只見牠高貴嫻雅的自在模樣,可卻看不到湖面下拚命划水的雙蹼,是多麼辛勤;總以為是與生俱來就是如此,卻忘了牠那段遭人譏笑、嘲弄的「醜小鴨」時期所經歷的心酸。人往往都是只羨慕別人的好,不見別人的勞——迷於事物的表象而忽略其背後的付出與努力。

許多人談起郭台銘,一股不由自主的羨慕之情油然而生,不當他是一個單純的商人,一個名字,而是當作崇拜的偶像、財富的代名詞。羨慕他有那麼龐大的企業,有那麼多金錢,一輩子享用不盡。但是都往往忽略了成功富裕的背後,他是如何傷透腦筋、費盡心思的去維持企業的蓬勃發展,又是如何白手起家,經歷多少艱苦奮鬥的過程,才有今天的成就。

那個夏天,我辭去了工作三年而升遷無望的貿易公司職位,打算轉移北部大埠去碰碰運氣另覓棲枝。順道去看看那兒的姑姑一家,卻碰到姑丈正為著一件事煩惱。他說:「你看這家食品廠,當初三個表弟是同時應徵進去的,現在老大月薪升到三萬,老二才有兩萬,小表弟更糟糕,才一萬塊,憑甚麼區別這麼大?廠長太不公平啦!」

我陪伴姑丈去訪問廠長。六十歲的老人家,看來蠻和氣的,聽完訴說,沉思半晌,輕輕說:「這樣吧,我請他們用行動來向您說明。」過去按按對講機,招呼廠房那邊的小表弟:「今天應該進一批原料,你過去看看怎麼樣。」十分鐘後,小表弟過來報告:「上午十點,送來三千公斤蘆筍,沒錯。」

廠長又招呼二表弟去看看,過了半小時,他拿著一份原料清單進來,說:「今天進的三千公斤白蘆筍,上級品兩千公斤,中級品一千公斤,品質都符合規格標準。」

然後輪到大表弟去看看,大約一個鐘頭,過來報告:「今天的原料,上級品兩千公斤,二十箱都沒有夾帶中級品,另外一千公斤次級品,檢查也都合格。這批原料品質比別家可靠,價錢開得一樣,我建議,以後暫停別家原料。」

我們都明白了,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一滴汗水澆注一顆米粒,付出多少,得到多少,付出與所得,永遠成正比啊。

那天,我又趕回辭職的公司,從此一切都勝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