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中共)已經開始全球的經濟和財政上的收縮動作。過去貌似不可阻擋的勢頭已風光不再,除了在各國削減建築合同,中國買家也開始在世界各地的資產市場上「縮手」。

福布斯專欄作家艾茲拉蒂(Milton Ezrati)表示,與美國的貿易戰是造成中共本輪收縮的重要原因,而且即使華盛頓和北京明天就簽署貿易協議,中國(中共)也不能重新獲得過去的勢頭。

雖然中共財政部的數據仍舊提供海外投資的溫和下降圖,但海外的消息來源則講述了同一件事的另一個版本。

美國智囊美國企業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的中國全球投資追蹤機構(CGIT)發佈的報告指出,今年上半年中國各類海外平均投資為275億美元,是2018年同期平均水平的一半,更是2017年高峰期的四分之一。2019年上半年的數據是自2008年以來最低的一年。

此外,作為中國(中共)「一帶一路」計劃的一部份,其在第三世界的建築合同也已經下降,雖然降幅不顯著。

內外交困導致中共進行全球收縮

艾茲拉蒂表示,有兩件事導致了中國(中共)這次的全球撤退,一個是東道國對中國(中共)投資的戒備心越來越大,另一個是中國的硬通貨相對短缺。

他寫道,尤其是發達國家,特別是美國,對中共利用投資獲得外國技術的做法不滿,這種不滿已經影響到中共在海外購買和其它直接資金流動的獲批程度。

歐洲商會更警告說,不要對中國(中共)和中國基金產生依賴。對中資的擔憂和懷疑主要集中在中國大型國有企業上,而不是中國私人投資。但即使私人投資的降幅不大,西方國家不斷增長的不滿情緒也會對中國投資產生影響。

而更重要的是中國硬通貨相對短缺。艾茲拉蒂認為,儘管中國(中共)政府努力使人民幣成為全球貨幣,但它幾乎很少被用在貨幣交易上——實際使用率不超過總額的2%,在海外採購中幾乎沒有用處。與此同時,與美國的貿易戰已經開始削減北京的外匯儲備。

他指出,其實北京已經預料到此問題,甚至在特朗普政府對華增加關稅之前,中方就開始對外匯結構進行調整。

從數據上看,中方的第一次重大投資下降發生在2018年末,當時白宮對價值2,000億美元的中國進口產品加徵10%的關稅。隨後一次下降恰逢今年春天美中緊張局勢加劇。

艾茲拉蒂表示,可以肯定的是,北京的外匯儲備仍然龐大(2019年6月末,外匯儲備為3萬119億美元),但北京官員擔憂的是其縮減的速度,從2014年高峰期的近4萬億美元已下跌近25%。

而這些外匯資源的配給將直接影響到中國的國有部門的海外投資,儘管私營公司有更大的意願和能力在國外借入硬通貨。

從具體的投資收縮上看,最大跌幅出現在北美地區。在過去,中資海外投資流量約17%都流向北美地區。此外,中國也在從歐洲撤退,比如:對英國和瑞士的中國投資在減少。有10%的中資投在澳洲和新加坡,相對來講,缺口較少,但也有一些下滑的趨勢。

一帶一路項目在縮水

但中國(中共)仍會將剩餘的財政資源集中在欠發達國家。因為這些國家的活動更多地集中於建築承包而非投資,同時這些活動可能拿到費用,且幾乎不需要硬通貨。實際上,中國從這些項目中收取費用。


其次,因為中共將「一帶一路」倡議(BRI)作為政治優先事項,不會輕易放手。一方面,陸路貿易路線可以連通中國與歐洲和中東之間,雖然可能無法產生發達國家投資的那種可靠的財務回報,但這些項目中花費的資金或通過捆綁東道國為北京帶來了巨大的政治紅利,並試圖取代美國主導的海上貿易安排。

「一帶一路」項目過去最高峰時,中國海外建築產量佔其五分之三以上的份額,其中近四分之三的資金投入巴基斯坦、伊朗、沙特阿拉伯和尼日利亞的能源和交通運輸項目。

隨著中共其它海外項目的減少,預計「一帶一路」在中國的對外項目中佔據的比例會更大。

但不容忽視的是,即使中、美雙方明天就簽署貿易協議,中共的全球收縮趨勢也可能持續存在。

因為第一,雖然新協定會帶來貿易額的增加,但協議內容勢必要求比以前更均衡的貿易平衡,那意味著中國(中共)極不可能像過去那樣、再有機會迅速補充其外匯儲備。

第二,西方國家對北京倡議和貿易行為的質疑,特別是對中共的國有企業的擔憂,不管有無貿易協議,也都將持續存在。

第三,中共當局的政治要求註定其越發專注「一帶一路」的建設項目。 但對於項目投資,最好的期望是穩定性回收。綜上因素決定,無論後續如何,世界也許已經看到了中國(中共)對外投資流動的最高水位,中資的最風光時代或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