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新疆維吾爾族人在再教育營地生產線上從事勞動的電視畫面被曝光時,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再教育營正在變相發展「勞教」制度。

《紐約時報》12月16日報道,新疆拘禁營(再教育中心)中正在出現一個強迫勞動體系。大批在押者被送往營地內或附近新建紡織品製造廠,進行強迫勞動。因為工資低,環境惡劣,他們將這些工廠稱為「黑工廠」。

報道稱,土耳其研究人員穆罕默德·沃爾坎·卡西克奇(Mehmet Volkan Kasikci)不斷收到新的報告,被拘禁者為這些工廠提供無償或低成本的強迫勞動。他通過採訪他們逃離中國的親屬來收集工廠在押者的陳述。

哈薩克斯坦人權組織「阿塔珠爾特志願青年」(Atajurt)創始人賽里克贊·比拉什(Serikzhan Bilash)表示,他近幾個月採訪過10位在押者的親戚,這些人告訴家人,他們在拘禁營接受了思想灌輸之後,被迫在工廠工作。

如,37歲的阿比力·阿曼泰(Abil Amantai),一年前被送入拘禁營,他在一家紡織廠工作,每月薪水95美元(約合人民幣655元)。25歲的努拉力·拉孜拉(Nural Razila),曾學過石油鑽探,在拘禁營一年後被送到附近一家紡織廠。

華盛頓大學講師雷風(Darren Byler)說,一位維吾爾族朋友的親戚3月份被送到一個教育轉化營,秋天放出來。但他被告知,他必須在一家服裝廠工作三年。

據報道,把關在拘禁營裏的人當成工廠勞動力的證據,最早出現在今年3月的官方文件上。

中國紡織服裝工業聯合會副會長孫瑞哲在2018年紡織行業「兩會」代表委員座談會上發表講話,提到2018年新疆各地新增紡織服裝產業勞動力超過10萬人,而新增就業計劃中,「把教育轉化人員學習技能和發展紡織服裝產業結合起來」是三個主要就業計劃之一。另外兩類人員是極端貧困人口和「三類人員」家屬。

官方文件自曝「把教育轉化人員學習技能和發展紡織服裝產業結合起來」。(網頁截圖)
官方文件自曝「把教育轉化人員學習技能和發展紡織服裝產業結合起來」。(網頁截圖)

此外,衛星圖像顯示,一些拘禁營內正在建造生產線。這些建築通常被柵欄和保安塔樓包圍,戒備森嚴。

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UBC)法學院學生張肖恩(Shawn Zhang),曾根據央視焦點訪談播出的和田職業技能教育中心建築物畫面,通過衛星圖像與其建築相匹配,發現該中心有宿舍和教學樓,還有工廠或所謂的培訓和實踐中心。

報道指出,新疆拘禁營的演變與中國的「勞動教養」制度相應。中國五年前廢除了勞教制度,但新疆似乎正在創造一個新的版本。

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發言人迪里夏提在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此次媒體揭開了一個嚴密的蓋子。被關押的維吾爾人除了被政治洗腦之外,中共政府還強迫他們去做一些無償的勞動。

「被關押的人通常是進行無償的勞動,這種現象之前也有,比如在監獄裏脅迫去從事超長超時間的體力勞動。被強制關押在再教育集中營的,不排除有更多的類似現狀存在著。」迪里夏提說,「百萬人被送進去,只是能獲取到更加明確、透明的相關信息非常的困難。但是我絕對相信這種現象在當地存在。」

他說,「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的問題,這是上百萬的人,所以政府不願意付錢白養這些人。這百萬人的吃喝費用,就強迫這些人從事勞教似的非人道的超長時間勞動。而且這些很有可能會被美化為職業培訓之類。」

對於中共將維吾爾人送到一些被指與再教育營「密切合作」的工廠中去工作。迪里夏提說,「我認為工廠和集中營這不只是密切合作的關係,他們是相互利益的關係。把人強迫關進去是奴役性的。」

原大陸維權律師滕彪在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中國的勞教在廢除之前存在了幾十年,一直受到國際社會的批評。雖然2013年廢除了勞教,但是並沒有廢除中國普遍存在的強制勞教的現象。

「比如說在看守所和監獄裏,雖然不是勞教所,但是它仍然是在從事著普遍的強迫勞動,跟這個勞教性質是一樣的。」滕彪說,「在新疆的這個再教育中心,實際上就是集中營,它的存在事實上就是一種法律之外、司法之外的關押系統,那按照中共一貫的統治模式,它就是要進行強迫勞動,也是不奇怪的。」

外界呼籲國際社會制裁中共

新疆再教育營地新出現的勞工項目,被認為凸顯了中共政府決意無視聯合國人權官員和國際社會要求將其關閉的呼籲,讓這些再教育營繼續運轉。

迪里夏提說,「再教育集中營在當地建立,政府至今為止還再擴建,而且還有人被強制關進去,所以說並沒有任何被強制關押的人被無條件地釋放。」

他說,「我想再次呼籲國際社會,在進入2019年之前,能發出共同的譴責和有效的聲音,迫使當局能感受到一定的壓力。」

滕彪表示,中共對國際上的批評越來越不在乎,在侵犯人權方面也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想用中共的專制來影響其它國家,挑戰整個的國際秩序。

滕彪說,國際社會包括西方的組織和媒體也進行了大量的調查、報道,包括嚴厲的譴責,但是這個還不夠。還需要國際社會聯合起來,對中共施加更加有效的、看的見的壓力,包括經濟上的制裁,政治上的制裁,比如,「運用美國和其它國家存在的馬格尼茨基法案等,需要更加明確的、這種強有力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