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睡在床上的父親毒癮發作,痛苦地翻來覆去呻吟不止。

老伴坐了起來:「你是病還是咋啦?」

父親不回答,爬下床來,走到客廳裏擰亮電燈,低頭找了找,回到屋裏問老伴:「我丟在地下的那兩支煙呢?」

老伴:「都被你跺成碎碴,我早就掃了倒掉啦。」看到父親痛苦的樣子,知道是毒癮發作,勸解說,「你就忍口氣,向他倆要吧。」

父親:「回來啦?」

老伴:「回來啦。」

父親無可奈何,跌跌撞撞闖進兒子房內,兩個小王八蛋正在播放光碟,裝做沒看見他。

父親不失長輩尊嚴地:「拿來!」

兒子明知故問:「拿甚麼來?」

父親:「煙,你們調包的那種煙。」

兒子:「甚麼那種煙?」

父親:「摻有白粉的那種煙。」

兒子:「沒有啦,就那一包。」

父親:「到底拿不拿?」

兒子:「到底沒有啦,你要打就打吧。」

父親此時毒癮大發,別說打,連罵的力氣也沒有了。一則無計可施;二則實在忍受不了毒癮的折磨,身不由己地噗咚跪到地下:「兩個小祖宗呀,你們饒了我吧!」

老伴扣著衣鈕走了來,急忙把父親拉了起來對兒子說:「他是你們的親爹。你們這樣坑害他,不怕天打五雷轟?」

兩個小祖宗從衣袋裏掏出「鬼東西」,抽出一支遞給父親,父親迫不及待地吸了起來……。

(四)

劉所長狠狠批評了兩個兒子後說:「海洛英確實是鬼東西,害人不淺。一旦沾上就很快成癮,很難戒斷。你們主動要求去戒毒所,我們是很歡迎的,回去準備一下,後天就去。」

劉所長把父子仨送下樓來,褲腳被銬在長凳上的女毒販一把拉住。

原來,她毒癮大發,一邊痛苦地叫喚:「哎喲——我受不了啦,受不了啦——」一邊把她那雞窩似的頭顱向牆壁上連連撞去。馮剛開門走了出來,她伸手過去:「給我一點白粉,只要一小點,一小點……給了我,我就老老實實坦白交代。」

「自作自受,我這裏沒有白粉給你吃!」

「我家裏有,我告訴你們藏在甚麼地方……」

馮剛拿來一塊傷濕止痛膏貼在她的嘴巴上:「我讓你吃!吃!吃!」

女毒販「嗚嗚嗚」地哼唧著躺到地下,把銬在一起的暗娼拉倒。劉所長走來把女毒販嘴巴上的膏藥撕下對馮剛說:「你怎麼這樣幹,影響多不好。」

馮剛:「我被她吵得腦袋都要炸開花啦!」

女毒販抓住劉所長不放:「所長、求求你,給我一小點吃吃,我要死啦!要死啦——」

劉所長想了想說:「好吧,給你吃一點。」

女毒販:「謝謝所長!謝謝所長!」

劉所長:「你放開手呀,拉住我,咋去拿給你吃?」

自外歸來的指導員走了來:「老劉,你真要給他吃?」

「真給她吃。」

兩人走上樓梯,劉所長問:「兩宗盜案大不大?」

指導員:「光華社區較大,5本集郵簿、首飾、現金,大約四五十萬元。案情十分奇怪,門窗完好無損,想像不出盜賊如何進入室內作案的。內盜絕不可能,這家人,祖孫三代,奶奶六十多歲,兒子兒媳相敬如賓,沒有任何矛盾。孫女是個十分單純的初中學生。談不上甚麼社會交往。他們的鑰匙從未丟失過。」

劉所長:「趕快控制郵票市場。盜賊花光了現金後,必然出售集郵冊。」

指導員:「張副所長已經去佈置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