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方能衍生生命,子孫代代流傳,「水」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環。適逢庚子年橫洲六村(東頭圍、忠心圍、林屋村、楊屋村、福慶村、西頭圍)八年一屆太平清醮舉行,筆者藉醮會之機走訪橫洲,透過觀察村內的風土人情,了解「水」與橫洲的關聯。

太平清醮期間的「取水」儀式必到的井頭六角井,楊屋村社稷旁的「渡頭大王」,以及二聖宮內三個雕工精細的龍舟龍頭,都可以見證元朗橫洲與「水」的密切關聯。

橫洲太平清醮期間,村民到訪橫洲坑龍尾的井頭六角井舉行「取水」儀式。(Ernest Tsang 提供)
橫洲太平清醮期間,村民到訪橫洲坑龍尾的井頭六角井舉行「取水」儀式。(Ernest Tsang 提供)

太平清醮百年古井「取水」

在太平清醮儀式啟壇之前,均有「取水」儀式,每個鄉村都有其獨特的「取水」方式,村民會在醮會首日到訪村中或附近的重要水源地,或是一口井,或是一條河溪,緣首用容器盛好水,帶回醮棚,有的還會分發給村民。雖然因社會的發展,部份水源地已經不如從前,部份鄉村的「取水」儀式雖然以象徵形式代替,但仍會舉行這一儀式。這正正反映先祖立村時最基本的生活條件——水源。

橫洲六村的太平清醮在黃曆十二月十三日(1月25日)清晨的「取水」儀式中拉開序幕。橫洲六村有多口水井,但以橫洲坑龍尾的井頭六角井最為知名,該井的井口與周邊均修葺成六角形,十分氣派。在打醮前,村民先清洗古井,用抽水機泵走井內的濁水,洗淨古井後用紅紙封口,準備啟壇取水儀式之用。

據村中父老描述,這口古井是村民頗為重要的水源,冬暖夏涼,四時不涸,鑿成年代已無可考,但可以根據古井旁的石壇及一塊宣統元年(1909)碑誌,推斷該井有過百年的歷史。據宣統碑誌記載,該井成為村民灌溉農田的重要水源,為了不讓水井乾涸,減少用水量,六村達成協議,要求村民只能在夜晚九時後用水桶盛水灌溉農田,若不遵守者要罰款銀十大元,特此立碑存照。


村民將六角井中的水帶回醮棚。(Ernest Tsang 提供)
村民將六角井中的水帶回醮棚。(Ernest Tsang 提供)


太平清醮「取水」儀式。(Ernest Tsang 提供)
太平清醮「取水」儀式。(Ernest Tsang 提供)

楊屋村「渡頭大王」見證橫水渡歷史

在打醮期間請神和參拜楊屋村口社稷時,有心人會發現位於社稷旁的「渡頭大王」石像。據醮刊描述與村中父老的回憶,「渡頭大王」的由來,見證著當年橫洲橫水渡的歷史。橫洲昔日跟元朗墟隔著一條山貝河,村民若要出外,並沒有馬路直達,唯一的方法就是乘橫水渡過河,渡頭就在今日的楊屋村口,對岸就是大利公司魚塘的基圍。「渡頭大王」在村民心中,是護佑上落船平安的神明。


楊屋村口社稷右側供奉著「渡頭大王」,見證著當年橫洲橫水渡的歷史。(陳仲明/大紀元)
楊屋村口社稷右側供奉著「渡頭大王」,見證著當年橫洲橫水渡的歷史。(陳仲明/大紀元)

「橫水渡」是一種平底濶身的木船,由人力划船,除了可供多人乘搭外,還可以運載貨物和單車,水流湍急時需要兩個船夫合力划船。物換星移,滄海桑田,隨著城市的發展,多年後的橫洲渡頭、橫水渡、大利漁塘及舊橫洲橋都已不復存在,唯有「渡頭大王」成為一個時代的記載。


從豬郎山上望到山貝河。(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從豬郎山上望到山貝河。(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橫洲跨過山貝河通出元朗的第二代橋。(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橫洲跨過山貝河通出元朗的第二代橋。(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橫洲河川縱橫交錯。(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橫洲河川縱橫交錯。(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二聖宮三龍頭 橫洲端午龍舟歷史遺痕 

具有三百年歷史的二聖宮,是橫洲六村打醮的重要場所,是「上頭表」、「上二表」、「請神」、「行鄉」等儀式的舉行或必經之所。令筆者注意到的,卻是二聖宮廂房內擺放的三個木製龍舟龍頭。

據廟祝介紹,這三個龍頭分屬不同的村擁有,東頭圍和福慶村共同擁有一個,林屋村、西頭圍、忠心圍共同擁有一個,楊屋村獨自擁有一個。鄰近橫洲的山貝河,原來便是昔日端午節扒龍舟的場所。每逢端午前夕,龍舟經過沖洗和翻新後,會送到二聖宮拜神和採青,舉行儀式後方能讓龍舟下水,參加比賽。在橫洲流傳著「大躉龍船快過馬」的俗語,意思是稱讚橫洲健兒都是扒龍舟的好手,所扒的龍舟是大龍,健兒們划得又快又好。


二聖宮內的三個龍頭,便是昔日橫洲龍舟隊的見證,也是當年元朗河道縱橫的歷史印記。(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二聖宮內的三個龍頭,便是昔日橫洲龍舟隊的見證,也是當年元朗河道縱橫的歷史印記。(翻拍自《2018橫洲二聖宮三百年慶典特刊》)

二聖宮內的三個龍頭,便是昔日橫洲龍舟隊的見證,也是當年元朗河道縱橫的歷史印記。

*********

飲水思源,河水與井水,對於橫洲六村的發展、子孫後代的繁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從村中遺留下的歷史文物,還能尋回當年「水」對村民生活、節慶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