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道人們一心求道,接受皇家和百姓的供養,依靠廟產土地、香客佈施而滿足基本的溫飽。與古代君王推崇正教的舉措不同,中共始終將敬天信神、善惡因果、無欲無求的信仰觀念視為政權的大敵……

對於宗教,中共誣衊成「自然力量和社會力量在人們意識中虛幻的反映,在於勞動者對於剝削制度所造成的巨大苦難的恐懼和絕望」;而對出家修行的僧尼道士,它更捏造成愚昧、無知、迷信的負面形象。還因出家人不事生產勞作,被扣上「剝削階級」的帽子。

中共還在國內進行「社會發展史」宣傳,欲從中華傳統文化的根源否定佛、道、神的存在。

在這樣鋪天蓋地的造謠聲勢下,越來越多的百姓受到愚弄,失去對修行者的敬仰。而修行者本人也因生存環境的巨大變化,忍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許多接受中共洗腦的佛教、道教信徒,禁不住對社會生活的誘惑以及親朋好友的勸說,走出觀廟投身世俗,泯然芸芸眾生矣。

1950年,中共發起「土地改革」政治運動,即使是遠離權力中心的深山也受到波及。武當的大型宮觀被中共收為國有財產,道士們只能擠在少數幾個小庵廟裏度日。

過去的道人們一心求道,接受皇家和百姓的供養,依靠廟產土地、香客佈施而滿足基本的溫飽。而中共的政策,不僅讓道教香火難繼,更徵收所有的土地資源,徹底切斷了道人的生活來源。

比如,大頂上的百餘名太和宮道人,失去了「結緣人」,高峰之上又無土地,只得在中共的「關懷」和「幫助」下,全部還俗返鄉,做了農民;其他宮觀的百餘名道人,則在中共的領導下成立「互助組」、「廟管會」等組織,得到山中一份土地,過上修行與勞動並行的集體生活。

經過中共初步的經濟「改造」,武當的道教氣氛日漸淡薄。武當各宮觀不再是純粹的清修與奉祀的道場,而變成勞動生產者的聚居場所;道人們被強行摘下「寄生」的帽子,加入勞動生產者的隊伍。

武當文化被全面清洗

與古代君王推重正教的舉措不同,中共始終將敬天信神、善惡因果、無欲無求的信仰觀念視為政權的大敵,自建政起便研究如何徹底斷送中華民族的傳統信仰。

1950年,宗教問題研究小組成立,1954年其升為國務院宗教事務局,專門研究宗教現狀並制定相應處理政策。如此,宗教的管理大權被中共當局牢牢掌控。

1957年建立的「中國道教協會」,完全淪為政治組織,道教徒必須在中共統戰部的管理下生活。

失去經濟獨立的武當,很快面對更隱蔽、更具欺騙性的黨文化洗腦。看重領導權的中共,不斷要求宗教人士提高「政治覺悟」,要他們「積極擁護中共領導」、「走社會主義道路」、「積極參加國家經濟建設」等。為了宗教的生存,很多道人不得不選擇妥協,走進中共統治下的世俗生活。

50年代末,一場遍及全國的整風運動成為武當又一大劫難。

1958年3月底,均縣政府派遣大批官員組成「整風工作組」,強行進駐武當紫霄宮,命令29座宮觀的87名道士,帶上行李和兩個月的口糧,在宮中開展「社會主義教育活動」。他們動員道人向黨提意見,並根據其意見劃定「右派」以進行批鬥。

「整風」很快轉向「反右」浪潮,經過79天的「大鳴大放」、大批判之後,18名道人被扣上右派罪名,38人被點名警告,更有3人不堪受辱而自殺。

不久,中共實施「三面紅旗」的激進經濟路線。通過「人民公社化」運動,紫霄、南岩等幾大宮觀的道人被併入當地公社組織,宮觀內物資收歸公社所有,宮內的齋堂也被徵作公社食堂,供社員在裏面大吃大喝。

每到秋天,身強力壯的道士,因獨身被派作公社和生產隊的「護秋特定人員」,他們必須手執銅鑼,在莊稼地裏敲上一夜,以嚇走偷吃糧食的野獸,直到黎明時分方能回觀休息。秋末,道人們還要參與社員的水利建設工程。

這樣一來,道人與社員同吃大鍋飯,共同參加勞動,修行戒律與生活節奏完全被破壞,不得不走向世俗化。

武當道教消失殆盡

昔日空明純淨的大山,不再有木魚、誦經聲傳出;道人們參禪打坐、練功養生的日常生活也成為奢望。中共的一系列運動,從根本上顛覆了武當道教的教派體制和信仰文化。

道宮和道人都被中共「改造」了,武當山中還珍藏著歷朝歷代積累下的神像、供器、經籍等文物,記錄了這座大山曾經的繁榮,以及世人對它的崇奉和禮敬。然而,這些不可複製的文化遺產,同樣在中共手中遭遇滅頂之災。

在極左的經濟路線指導下,地方政府由於財政不足,竟將武當文物視作生財之道。1956年1月,均縣文化科、財政科的五名幹部,打著「挖潛力,增加地方財政收入」的旗號,組織人手衝進武當山,在14個宮觀內肆意砸毀神像、供器,取得4.8萬斤銅。

同年3月至4月,均縣人民委員會秘書組織幹部再次上山繳銅,48天內砸毀21個宮觀的201尊神像,共得銅2.2萬斤。後來有人統計,打毀的銅像中,品相完好的共71尊;其中最珍貴的兩尊是來自玉虛宮和淨樂宮的銅鑄鎏金玄武像,分別重約1,000公斤。數百年來,他們被尊放於神殿之上,卻在一群暴徒手中盡數化為碎片。◇(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