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信仰與道德約束的中國人,一次次在私慾和暴力的膨脹下摧毀著先人流傳下的宗教文明。

如果說「砸銅像」事件,僅是武當山偶然發生的個案,那麼在接下來爆發的「文革」浩劫中,紅衛兵發起的打、砸、搶的「破四舊」運動,則將道教聖地徹底變成人間地獄。

1966年的某一天,一隊隊穿著軍裝的年輕人闖進了武當大山。瞬息間,幾處道宮貼滿各式各樣的「大字報」。

宮內豎立的神像古碑被砸毀,收藏的經文、拳譜乃至歷代帝王詔書都被搜檢出來,付之一炬。

道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局勢的變化,就成了「牛鬼蛇神」,被一一安上「反動份子」或「反革命份子」的罪名,受到嚴酷的批判和揪鬥。

他們被迫戴上紅帽下跪,眼睜睜看著畢生守護的文物遭劫卻無能為力。

後來,一位名為羅教培的老道士難忍屈辱,憤然懸樑自盡。

武當附近有個均縣二中,長期佔用宮觀房舍作為校舍。在「破四舊」中,當地「文革領導小組」帶領全校600多名教職工,砸毀校舍附近所有宮觀的神像,拆毀屋脊的獸雕及裝飾品。

他們更把宮觀內的道教典籍集中起來焚毀,大火連續燃燒了兩天一夜。)

文革以前,中共從社會輿論和政治地位上基本消滅了宗教組織;文革中,中共更要斬盡殺絕。)

道人處境愈發艱難,或羽化、或還俗、或出走,到70年代末,武當山僅餘24名老弱道人,道教命運岌岌可危。

像中共這般,動用整個國家力量主動發起滅絕宗教的運動,當真是千古未有的無道暴政。

淨樂失樂,遇真不真

水火相濟、陰陽調和,一直是武當山神奇造化的文化象徵。玄武大神坐鎮金頂,看護著山中的一花一木;道人隱於山間苦志修行,各大宮觀散落諸峰與自然完美融合。武當,在天、地、人相協共生的狀態下發展起源遠流長的道教修煉文化。

偏偏中共執政時期,第一次出現了水漫仙宮、火焚神殿的災異事件。這既是一己私利引發的人禍,更是上天對人心淪喪的警示。

1958年9月,武當山腳下的漢江之濱,也就是靠近古均州城及淨樂宮的地方,11萬工人組成水利工程隊,在此展開一項以供水、發電為主要目的的工程。

幾年後,這裏建成了一座大型的丹江口水庫。這意味著,千年古城與淨樂宮,都要淹沒在江水之下,成為一段永遠消逝的歷史。

道經曾記載,均州是玄武大帝的前身——淨樂王子降生之地,而淨樂宮,乃是永樂皇帝大修武當時建成的九宮之首。

古人登武當,必先取水路抵達均州,再走旱路走過全長140多里的神道,抵達金頂。均州可謂武當之門戶,因而永樂帝在此敕建神宮,作為武當朝聖的起點。

淨樂宮原有宮殿、庭閣等520間房屋,與皇宮制式相同,盡顯雍容富麗的氣派。這樣獨具道教重要意義的古城與道宮,卻要讓位於「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

當時也有少數人士提出文物保護的問題,但處在「大躍進」、「文革」的狂熱氛圍下,沒有人真正關心「封建殘餘」的存亡。1967年,丹江口建成蓄水,人們只來得及從淨樂宮裏搬出兩座巨型贔屓古碑及數百件石質築件。

很快,古城與古宮長眠於水底。直到2002年,在水庫附近的空地上,中共大興土木,欲建一座仿製的淨樂宮。由於資金匱乏,這項工程時建時停。

淨樂宮的悲劇尚未遠去,2003年初的一場大火,燒毀了供奉著大道張三丰的遇真宮。火滅後,主殿除了幾塊斷壁殘垣,盡化為一片焦土。這是武當九宮的第二個滅頂之災。

而究其火因,原來是武當山的文物部門擅自招商,以致釀成大禍。

1996年起,文物部門以經費緊張為由,將遇真宮每年以1.5萬元人民幣的租金外租給一家私立學校。除一位文物管理員看管,整個道宮變成容納數百人的武術訓練班。當天,工作人員由於用電不當而引發火災。

再究其深層原因,卻是中共政策的失當。武當山作為大陸著名的旅遊景點,收入頗豐,然而中共政府用在文物保護與修復的預算不僅少得可憐,撥給遇真宮的經費更是幾乎為零。因此,偌大的武當山,毫無消防措施,當時撲滅大火的消防隊也是從市區臨時調遣而來。

遇真宮的修復同樣阻力重重。中共一手策劃的「南水北調」工程,於2010年啟動向北方供水的中線工程,丹江口水庫需要加高擴容,方圓300公里,包括遇真宮在內的區域將永遠被淹沒。為了不讓淨樂宮的遺憾重演,有「專家」提出就地抬高宮址地基,復建一座「水上」遇真宮。

遙想前朝皇帝修建武當宮觀,非但不破壞山中林木,宮址的選定與整體佈局更是順應自然無為的道家思想,打造成天人合一的人間仙境。歷史上也不斷出現帝王賜額加封、道眾募款修繕的盛舉。

而如今的執政黨,在三十幾年間連毀兩處道宮,任意遷址改建;國人視之,亦不甚惜。這不正是宗教滅絕、信仰敗壞之後的惡果嗎?

中國的五千年信仰文明,幾乎盡毀於中共政黨之手。試問天地悠悠,古風何在,大道何處尋?

時至今日,中共都沒有停止迫害國人信仰的運動。幸而,仍有一群堅守初心的修煉人士或隱於朝市,或走向世界各地,為捍衛正法與正義進行和平理性的抗爭。

相信終有一天,邪不勝正,中華大地將再興佛道信仰,重振武當玄風之日亦不遠矣。(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