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西伯利亞一間防鼠疫研究所的年輕研究員,10月初因「病因未明的肺炎」離世,外界擔心實驗室病毒意外暴露,中國多地隨後發布鼠疫防控提示,民間也流出未經證實的病例傳聞。

受訪專家認為,該事件與武漢病毒所的疫情起源爭議有相似之處,關鍵在於死因、病原體檢測與事故記錄能否公開,在證據查明前須避免以推測代替事實。

中國多地發出鼠疫提示

俄羅斯西伯利亞伊爾庫茨克抗鼠疫研究所(Irkutsk Anti-Plague Research Institute)近日傳出28歲女實驗室人員希皮洛娃(Darya Shipilova)於10月2日死於「原因不明的嚴重肺炎」,引發國際對肺鼠疫(Pneumonic Plague)爆發及實驗室意外暴露的疑慮。

據相關報道,烏茲別克、哈薩克、吉爾吉斯和塔吉克等國也加強了防範及檢測措施,蒙古國則在與俄羅斯接壤的邊境實施健康監測。

消息傳開後,中國多地也相繼作出反應。

中國青海、內蒙古、湖南、廣東等地先後發布鼠疫防控提示,香港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也加強了對俄羅斯抵港旅客的健康監測。

近日,與俄羅斯接壤的呼倫貝爾市的疾控中心發布鼠疫防控風險提示,很快引發輿論關注。許多華人網民猜測是否俄羅斯疫情已傳到中國。然而,提示發布後不久即被刪除,官方隨即以「闢謠」回應,先警示、後撤回的做法令外界難免追問原因。

對此,台灣知名內科醫生鄭元瑜對《大紀元》表示:「中國各地發布與取消衛生風險提示、健康監測等,有可能是因為中俄雙方互不信任,而中國地方政府與中央也互不信任,所以會以各自的消息來源,例如各地人員出入境的監控資料,來決定地方性的衛生政策。」

鄭元瑜指出,如果確實存在嚴重疾病從俄羅斯傳入中國的風險,甚至已經發生跨境傳播,在目前的資訊環境下,中國能否及時確認病原體?

爆料稱有醫院收數十名患者

與中國國內的低調形成對照的是,官方媒體對海外疫情的報道相當積極。

新華社10月13日報道了遠在非洲的馬達加斯加的鼠疫確診病例,而與俄羅斯較近的中國至今未公布任何鼠疫確診病例。

官方通報之外,民間卻流出截然不同的說法。

一名自稱來自內蒙古二連浩特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內部人員近日對外爆料,該院近期接收了70名鼠疫患者。爆料人稱:「因為屬於後期,死了40多個,屍體還沒通知家屬,就火化了。」

按照爆料人的說法,部份患者送醫時病情已經較為嚴重,醫院在疫情初期也缺乏應對經驗,導致醫護人員面臨感染風險。他透露:「開始收治的時候,沒經驗,十多個醫生中標(感染),走了三個醫生。」

除二連浩特外,爆料人提到,呼和浩特市、赤峰市、通遼市和包頭市已經出現數千個鼠疫病例。

爆料人還稱,當地部份藥店用於治療鼠疫的藥物已經被搶購一空,包括鏈黴素、慶大黴素和環丙沙星等抗生素。醫院領導已經在家中儲備了大量抗生素,一旦家人出現疑似症狀,便會自行服藥。

爆料人對此表達了對普通民眾處境的擔憂。他說,掌握更多訊息的醫院領導能夠提前準備藥物,而「更多底層百姓不知情,也不知道嚴峻性」。

對於醫院是否公開收治鼠疫患者,爆料人稱,相關方面對外統一的說法是沒有收治過鼠疫患者。他用一句話概括自己所了解的情況:「對外口徑就是沒有收治過。鼠疫病人不存在。」

不久前,一名自稱中國P4實驗室的人士對外爆料,上海與重慶各有一名自俄羅斯入境的患者確診鼠疫。兩人雖經隔離治療穩定後獲准離開,但在返回各自目的地數日後,均突發病情死亡。

這名爆料人士擔憂,這類情況帶來的風險可能超過新冠疫情,他推測相關俄方研究所可能涉及軍事用途。

不過上述爆料係單一來源,尚無獨立證據佐證,目前記者無法獨立核實。

俄鼠疫所事件 為何讓人想起武漢病毒所?

官方說法與民間爆料相左,令專家把目光投向俄方實驗室本身。

中國問題專家橫河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此次事件其中一個疑點,是研究人員究竟因何死亡,以及有關事件的最初病毒為何與後來出現的官方說法有所不同。

根據他所了解的當地媒體報道,最初的消息相當具體,涉及一名人員打破試管、接觸樣本後暴露於感染風險的情況。相關人員就醫時,也曾向醫生說明自己的接觸經歷;當地媒體當時將事件與鼠疫聯繫起來。

橫河說:「後來是俄羅斯聯邦一級把它壓下去了。」

他認為,當地方媒體最初披露的細節與後續官方說法出現差異時,公眾容易懷疑事件是否遭到淡化或掩蓋。「所以大家相信,這跟早期中國新冠疫情是一樣的,俄官方也在掩蓋。」

在橫河看來,這樣的情形令人聯想到武漢病毒所。他將俄羅斯事件與武漢病毒所及新冠疫情起源爭議相比較。

他表示,如果一名鼠疫研究機構的工作人員在打破試管、接觸樣本後出現肺部症狀,首先需要調查其是否因實驗室暴露而感染,以及感染途徑是否與工作環境有關。

他認為,這種情形容易使人聯想到武漢病毒所相關爭議:外界曾關注中國實驗室工作人員是否可能在疫情早期感染,以及相關情況是否得到充份披露。

圖為中共武漢病毒研究所。(Hector Retamal/AFP)
圖為中共武漢病毒研究所。(Hector Retamal/AFP)

橫河說:「這跟當年在武漢病毒所的情況是一模一樣的。」

他回顧說,關於新冠疫情起源,外界曾提出實驗室相關人員先出現類似症狀、隨後社會上出現疫情的假設,但相關爭議至今仍涉及不同證據與解釋。

研究人員為何死亡?橫河提出耐藥菌株疑問

橫河提出的另一個疑問是,一名在鼠疫研究機構工作、理應熟悉鼠疫風險的人員,為甚麼在出現疑似肺鼠疫症狀後仍然死亡。

「這個工作人員是在鼠疫研究所裏面,因為接觸到樣本才發生的症狀,所以一定是按照肺鼠疫來治療的。但是問題是為甚麼沒有效果?」

他提到,蘇聯時期曾開展生物武器研究,相關生物武器計劃的內幕曾由叛逃人員披露。橫河據此推測,如果此次感染涉及經過改造、對抗生素具有耐受性的鼠疫菌株,就可能解釋患者為何未能獲得預期的治療效果。

不過,橫河也說明,這些看法目前均屬推測,有待可靠證據證實。

中俄疫情聯合演練後出事 專家:重點調查三個方面

對於俄羅斯實驗室的疑問,前美國陸軍研究所病毒系實驗室主任林曉旭對《大紀元》表示:「目前最大的問題不是俄方已經證實了鼠疫,而是死因的資訊仍然不夠透明。」

他認為,官方診斷與防疫措施之間存在值得解釋的落差。「官方診斷仍然模糊,但防疫措施卻相當嚴格,這種落差本身就需要進一步解釋。」

林曉旭提到,8月底,黑龍江撫遠舉行了一場「中俄跨境傳染病疫情聯合應急演練」,俄方代表包括伊爾庫茨克防鼠疫科研所所長。一個多月後,同一研究體系傳出研究人員因不明肺炎死亡的消息,因此,相關通報機制是否實際啟動,成為有必要進一步追問的問題。

林曉旭表示,這宗事件的意義並不侷限於俄羅斯一名研究人員死亡,而是涉及全球高防護實驗室的生物安全管理問題。

林曉旭認為,調查重點應包括三個方面:第一,死者是否接觸過鼠疫病原體或其它高危病原體;第二,實驗室是否發生事故,以及事故報告、人員隔離和暴露後處置是否及時;第三,俄羅斯能否公開病原體檢測結果和調查資料,讓外界根據證據判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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