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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很棒的經歷，我希望以後還能有這樣的日子。」俄羅斯鋼琴選手Vitalii Khairutdinov說這句話時，是在第八屆新唐人國際鋼琴大賽的慶功宴上，這場持續4天的鋼琴大賽於9月5日晚圓滿結束。
Vitalii Khairutdinov在本屆大賽中榮獲金獎。他感謝大賽提供的這次機會，也感謝大賽設立的指定曲目帶給他更加豐富的學習體驗。
幾天的比賽下來，他有過緊張，有過對自己演奏的不滿意，也有過一次次競技的壓力，但回顧這幾天的經歷，給Vitalii留下的並不是疲憊或得失，而是對這段經歷的珍視。
Khairutdinov曾在俄羅斯全國青年比賽以及國際蕭邦鋼琴比賽等多個比賽中獲得大獎。
聽古典音樂能夠改變人 讓人變得善良
並非從小就「熱愛」古典音樂的他，卻最終將自己交給了古典音樂。
如果按照人們熟悉的鋼琴家的故事，似乎很容易想像：7歲開始跟姑姑學琴，一個從俄羅斯音樂教育體系一路走到美國、如今在天普大學（Temple University）攻讀博士的鋼琴家，應該是從小就熱愛古典音樂。
但Vitalii自己並不這麼描述。
「我不能說，我小時候真的愛古典音樂。」他說，自己最初學琴，是因為姑姑是一名鋼琴老師，帶著他開始學習，也對他要求很嚴格。9歲時參加了人生中的第一場比賽，結果奪冠。15歲進入專業音樂學校，再一路走向大學、接受更高階的音樂訓練。多年下來，他投入了大量時間練琴。
父母給他的訊息也一直很直接：繼續，不要停，去練琴，學新的作品。於是，鋼琴逐漸從一件需要「喜歡」的事情，變成了他生活中無法割捨的一部份。
「我一生都在做這件事情。」他說，「聽古典音樂能夠改變人。」「人們聽過古典音樂後甚至會變得更友善。我看過一些人愛上了音樂，他們的情緒智商也提高了。」
比賽是重新檢驗自己的機會
今年7月中旬，Vitalii接到大賽邀請時，距離比賽的時間已經很緊了。7月原本就很忙，他真正集中準備是從8月份開始。
初賽曲目包括巴赫作品和李斯特《超技練習曲》（第10首）。他原本也想過演奏自己更喜歡的巴赫C小調《托卡塔》，「《托卡塔》開頭節奏很慢，你有足夠的時間調整心態。」但準備得還不夠充份，只能選擇自己已經比較有把握的作品。
選擇李斯特的作品，也是因為他認為蕭邦練習曲在比賽中相當冒險。「蕭邦的作品不能只靠手指靈活、技術熟練就完成，還需要非常深入、細緻的思考。而且演奏起來非常非常細緻。」
而他選擇的李斯特作品，既有技巧上的難度，也給演奏者留下了展示音樂的空間。
對Vitalii而言，曲目選擇本身就是比賽準備的一部份：不是哪首曲子「最難」，而是哪首作品能在有限的時間裏，真正呈現自己對音樂的理解。
在大賽中放下了與他人競技的心理
初賽的當天，Vitalii說自己表面上相當平靜，但他坦言自己很緊張，「我是一個會在意自己比別人好還是差的人。」他也會想，如果沒有晉級，「那就太糟糕了」。
但真正站上舞台後，Vitalii努力不去想這些。他告訴自己，「現在唯一需要做的，是演奏眼前的音樂。」
演出結束後，他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彈得太快，也在擔心評委究竟會如何看待自己的演出。但回過頭來，他認為初賽讓他最為滿意，「我幾乎做到了我想做的一切。」
研究全新的大賽指定曲目《神的召喚》
大賽要求選手在6周內完成指定曲目的演奏練習。
這是Vitalii第一次演奏中國風格的音樂。他表示，自己對中國文化和中國音樂的了解很有限，只注意到作品中明顯的中國傳統音階色彩。
在準備這首作品的幾周時間中，他首先花時間研究作品的結構：開頭的和弦、主題出現的方式、聲部之間的關係、發展部以及不同調性的再現。他說，只有先弄清楚作品「是怎麼建起來的」，才能真正知道自己在演奏甚麼。
「我只是努力不要把形式弄丟，因為它的形式非常明確。」
這種結構上的理解，也成為他練習時的重要依據。他表示，自己也努力為音樂尋找畫面：想像自己在中國的山村裏安靜地冥想，看到大山、長城，也想到花木蘭這個自己所熟悉的中國卡通形象。
在舞台上，他還面臨另外一個壓力，「當作曲家坐在台下聽你的作品時，責任感會不一樣。」他形容，自己特別在意作品最上方音域的聲音，希望讓聲音「懸在空中」，而不是一落鍵就消失。
演奏結束後，他對這首作品的表現仍有遺憾。但與此同時，他也發現，這次經歷讓他有了新的提升，也產生了新的興趣：想再演奏更多中國風音樂。
經歷「失敗」才能走上舞台
Vitalii在談到自己緊湊的演奏訓練時，特別提到，一首作品真正帶上比賽舞台之前，至少要完成三次試演。
第一次完整演奏，通常會暴露很多問題——可能只是一個小節、一個局部；等把它修改好之後，第二次再演，新的問題可能出現：局部是乾淨了，整體的形式卻有可能丟掉了；到了第三次，才慢慢做到既乾淨，又不失去整體。
「這是一條很長的路，才能參加這麼難的比賽。」因此，舞台上的幾分鐘，並不是幾分鐘的準備。它背後是一次次完整演奏、一次次發現問題，再回到琴前重新修正。
Vitalii還表示，「每一輪的比賽都是不斷學習進步的課堂。」
比賽讓他知道哪些地方已經做到了，也讓他更清楚地看見自己還差在哪裏。「我們不是完美的。」
舞台上的淡定來自於基礎訓練
Vitalii認為，真正的專業演奏者並不只是「手指很快」。他從小接受的俄羅斯音樂教育，除了主修樂器，還包括視唱練耳、樂理、節奏訓練、室內樂等等。這些訓練在舞台上都有實際作用。
比如演奏時如果突然忘記了一段音樂，深厚的樂理知識可以幫助演奏者找到方向，知道音樂正在從哪個調走向哪個調，知道主和弦、屬和弦和其它和聲的關係，就不至於只能靠記憶「硬找」下一個音。
他也把這套方法帶進自己的教學中。
對年輕學生而言，他認為，好的老師和正確的基礎訓練非常重要，「尤其是早期技術的養成，需要長時間、非常仔細地去建立。」在他看來，這些看似與舞台無關的基本功，最終都會回到舞台上。
「希望以後還能有這樣的日子」
在決賽中，Vitalii演奏了華格納－李斯特的《唐豪瑟》序曲。他的演奏展現出如雷鳴風暴般堅忍不拔的精神力量。大賽評委主席姚妼姬教授盛讚Vitalii的演奏堪稱「新唐人比賽的里程碑」。她說：「他在演奏中展現出的堅忍正是在當今這個動盪的社會中人們所需要的，深深地打動了我們。」
Vitalii應主辦方要求，在決賽後的「獲獎者音樂會」上再次演奏了這首曲子，贏得了觀眾的熱烈掌聲。
在最後的慶祝晚宴上，Vitalii表示，新唐人的比賽「就像一個盛大的節日」一樣。「這是一次很棒的經歷，我希望以後還能有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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