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人鋼琴大賽波蘭選手：從陌生中國古曲 到舞台上神奇時刻

9月4日，第八屆新唐人國際鋼琴大賽進入複賽的比賽。根據大賽規則，每位進入複賽的選手會彈奏大賽指定曲目《神的召喚》和一首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

對於波蘭籍選手Elzbieta Bilicka而言，這次大賽四強最令她滿意的，便是這首大賽指定曲目《神的召喚》的演奏。

9月4日，第八屆新唐人國際鋼琴大賽進入複賽的比賽。圖為波蘭籍選手Elzbieta Bilicka在複賽中演奏。（戴兵／大紀元）

直到登台前最後一分鐘

「我對今天的演出非常滿意。」她說，尤其是這首指定曲目，對她來說幾乎是一段「一路走到最後一刻的旅程」。直到登台前最後一分鐘，她都還在重新修改、加入新的想法。

「我真的覺得她最後在舞台上成形了，變得有意義、有色彩，也很吸引人。裏面有很多那種神奇的時刻。」她說，看到作品最終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她感到非常開心。

但這首作品的準備，對她而言並不容易。比賽期間她才得知，作品是建立在一首中國傳統民歌的基礎上。對中國聽眾而言，這首歌可能非常熟悉，甚至可以在腦海裏自然想像整首樂曲的配器：哪一段由甚麼樂器演奏、哪一條旋律屬於哪一種樂器。

「但對我來說，這一切都是全新的。」

她曾努力在網絡上尋找這首民歌的錄音，卻始終沒有找到。「我真的找過，但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找不到。也許如果我會中文、知道中文的字母，我可能就能找到它。」

因此，她只能透過聆聽其它類似風格的音樂，去揣摩甚麼樣的聲音可能適合這首作品。她會想像某一段是否應該由某種樂器演奏，再把這個想法放到鋼琴上嘗試。

然而，想像中的聲音不一定能在鋼琴上成立。「不是所有東西模仿到我們的樂器上，都會好聽。」所以，她不斷嘗試，也不斷推翻原來的想法。

沒有錄音 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形容這個過程「非常、非常複雜」。

通常她會先想到一個音樂想法，直接彈出來，然後立刻錄下來，只錄一小段。之後反覆聆聽，有時甚至要等到第二天再聽，讓自己用比較新鮮的耳朵重新判斷。「如果我喜歡自己聽到的東西，我就相信自己的直覺。老實說，到這個階段，也沒有其它辦法。」

直到最後，她仍然不斷練習、回聽、修改，思考作品的整體長度、速度以及每一個段落應該呈現甚麼樣的性格。

她也刻意避免聽其它選手怎麼演奏。

「因為一旦聽了，就很容易開始模仿，或者開始懷疑自己。」她說，如果自己已經朝著某個方向前進，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首作品是在比賽前60天才交到選手手中。她表示，最初拿到樂譜時，單純閱讀、學習和背譜還算比較順利，但真正困難的是後面的音樂處理。

第一步，是熟悉作品中比較棘手的地方；接下來，她開始尋找作品的主要旋律和主題。

「她會不斷重新出現，但每一次都像穿上了不同的衣服。」例如主旋律下面有大量琶音，因此她必須找到一種演奏方式，讓琶音不會蓋過旋律。這在音樂中稱為「聲部層次」（voicing）——讓某些音符突出，同時把其它音符隱藏起來。

最後一個階段，則是處理音樂的「起伏」：哪些地方需要向前推進，哪些地方需要放鬆、稍微慢下來，以及如何找到不同的音色，去模仿不同樂器的效果。

「我想這就是最後一個階段。」

「時間停止了，只剩下這個美麗的聲音」

這首作品的名稱是《神的召喚》。當被問到這個名字讓她聯想到甚麼時，她說，自己演奏時一直在想像「向上、在空中」。

這首先是一個非常實際的聲音概念——她希望聲音向上延伸。但對她而言，作品中還有一些極其柔和的段落，那些地方需要營造出一種特殊的時間感。

「一切都停止了。沒有時間在流動，沒有時間在經過。只有這個美麗的聲音一直向上，去到某個地方。」

她就是以這樣的感受，把自己的演奏與《神的召喚》這個標題聯繫起來。

演出時，她臉上的表情也顯得非常愉快。她說，這不只是表演上的效果，而是一種真正的情緒。「我沒有辦法用語言表達。那不是甚麼具體的東西，就是一種感覺，一種情緒。」

她也認為，演奏者是否享受音樂，觀眾其實能夠感受到。

「當觀眾看到演奏者正在享受，他們通常也會更享受。但如果他們看到一個人只是在舞台上掙扎、過得非常痛苦，那他們不可能喜歡這個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