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學大學堂去年10月舉行公眾開放日,讓筆者有幸再度到訪這所歷史建築,更在宿生的帶領下盡情觀賞這棟建築的不同細節,重新認識這個承載百年記憶的地方。
大學堂的前身是由蘇格蘭商人杜格拉斯.林柏(Douglas Lapraik)在薄扶林山坡興建的私人城堡「道格拉斯堡」(Douglas Castle)。故事要從1861年說起,作為香港黃埔船塢創辦人之一的杜格拉斯為方便船務經營,選擇在海邊築居。他買下了郊區地段三十二號的一片山丘,面積達9.5畝,並於1867年前完成了這座私人城堡的建造,並命名為 「道格拉斯堡」。
這座堡壘樓高兩層、面積逾二千平方呎,不僅是居所,更是瞭望港口的防衛據點,筆者每次仰望城堡都覺得它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靜靜記錄著海港的潮起潮落。
隨著杜格拉斯家族的更迭,城堡於1894年被轉售予法國外方傳教會擴建為納匝肋修院,增設教士房、小教堂與靜修室,並與伯大尼修院合稱「拿撒勒樓」。1909年 毛方濟神父在此創建印刷所,曾以28種語言印製《聖經》,年產量達六萬冊,甚至誕生了東南亞首本中文《聖經》。 院內的小堂與地下室獲保留至今,雖已改作他用,但仍感受到昔日的靜謐與神聖。
日佔時期,拿撒勒樓被日軍佔用為日軍憲兵總部及日本船塢的工人宿舍,絕大部分教士被驅逐。戰後拿撒勒樓雖重歸法國外方傳教會,但傳教士其後陸續撤走,至1954年該樓被轉售予香港大學。另外,當時天主教香港教區正在元朗籌建新聖堂,傳教會便將小堂的哥德式木造祭台贈予新聖伯多祿聖保祿堂。
香港大學購入拿撒勒樓後改建成現時的男生宿舍「大學堂」 ,在廖本懷、區建昌與鐘也斯格等建築師的巧手下,古堡迎來新生,印刷所被拆除、教堂改為飯堂、靜修室變成交誼廳。至1956年「大學堂」啟用,迎來來自儀禮堂、馬禮遜堂與盧吉堂的首批宿生。1995年,大學堂被列為香港法定古蹟。
如今的大學堂,融合都鐸與新哥德式風格,尖拱、雉堞、箭孔等設計讓它宛如童話中的城堡。內部石柱與螺旋樓梯依舊典雅,飯堂裡的光影彷彿仍在訴說著百年前的故事。
深入大學堂,地下層原是古堡酒窖,香港大學入主後改建為宿生房間。其中一扇鐵門被稱為「檔鬼門」,原是阻擋住在附近宿舍的醉酒外籍宿生(俗稱「鬼佬」)闖入的防線。
一樓正門前的一塊方向錯置的地磚有其趣事,原來該磚在十多年前曾被曲棍球棒擊碎,最終由宿生自行修補,但修補後的地磚方向卻錯置。
另外,大學堂一樓正門擺放著一座刻有「GRAZIA PRELLA CAPVENSIS」字樣的石象,原本這石象並不屬於大學堂。 據介紹,六十年代時的宿生流行到其他宿舍「偷紀念品」,這座石象便是其中之一,涉事的宿生還在石象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和偷取日期作為紀念。但石象屬於的原宿舍之後被拆卸,石象無法歸還便只能留在現址。
走進飯堂,五盞大燈與一樓走廊有四張「龍椅」,源自六十年代半島酒店翻新時送贈大學堂,至今仍在使用。
在大學堂,最具象徵性的傳統莫過於「Hall-Blood」。宿生一生三飲:第一次入住、第二次畢業、第三次結婚。這並非酒精飲品,而是一杯特製飲料,象徵著宿生身份的確認與歸屬感。據宿生口述,「Hall-Blood」為一位在大學堂工作多年、人稱「三嫂」的工友特別調製的飲品,因顏色深紅而得名,一飲而盡五味雜陳,除甜酸苦辣外,也能嚐到人生的況味,這是三嫂祝福宿生勇於接受挑戰。
三嫂退休後(2017年與世長辭),其女兒繼續承傳,至今仍在節慶或重要場合親手調製「Hall-Blood」。每屆畢業的宿生都會集資買一隻銀杯用來飲用Hall-Blood。銀杯會永久留在大學堂,紀念他們曾在此生活。
筆者深信,建築的靈魂不在磚瓦,而在於它曾承載的故事與情感。當時筆者雖未能進入小堂(現為飯堂),但透過宿生的講述與細節的觀察,深感大學堂不僅是一座宿舍,更是一段段青春記憶,也是一個傳統與記憶交織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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