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權記者、獨立作家杜斌案近日被變更罪名為「攻擊國家領導人」，案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知情人士透露，案件已移送檢察院，涉嫌罪名為「攻擊國家領導人」。此前警方口頭告知家屬的罪名為「尋釁滋事」。
2025年10月15日，杜斌在北京順義一處出租屋內被多名公安國保帶走，最初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據民生觀察網站2026年2月9日消息，案件已移送檢察院，目前涉嫌罪名為「攻擊國家領導人」。北京警方以「涉密」為由，未向家屬說明具體案情。
據民生觀察網站2月9日消息引述杜斌的妹妹杜繼榮的描述，杜斌原計劃購買機票，於2025年10月16日前往日本。10月15日，北京順義高麗營派出所警察將其從租住房間帶走，並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
案件進展加快 罪名變更引發關注
11月21日，杜斌被檢察院批准逮捕。知情人士趙先生透露，當局此次以較快節奏推進案件程序。他對記者說：「杜斌去年10月15日被捕，11月下旬被批捕，兩個月後就送檢察院審理。檢察院也把案件退回公安局補充偵查。以往類似案件，從拘捕到移送檢察院往往需要半年左右時間，而且很多案件會多次退回公安局補充偵查。」
趙先生還表示，警方拘捕杜斌時稱要將其關押數年。他對記者說：「聽說國保揚言要把杜斌的罪名『做實』。一開始用的是尋釁滋事，後來找不到具體證據，就改為涉及國家領導人的指控。家屬已經委託了辯護律師。」
趙先生所述與外界提及的「攻擊國家領導人」說法存在差異，具體罪名仍待檢察機關法律文書確認。
目前，杜斌被羈押在北京市順義看守所。有中共體制內人士披露，杜斌案涉嫌罪名已由「尋釁滋事」變更為「攻擊國家領導人」。不過，法律界人士指出，該表述並非現行刑法中的正式罪名，相關法律文書必須對應具體刑法條文，並明確列明法定罪名。
北京人權律師李先生表示，在中國現行《刑法》中，並沒有一個獨立罪名叫「攻擊國家領導人」。他對記者說：「如涉及針對國家領導人的言行，通常會依據具體行為性質適用其它既有罪名，例如『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尋釁滋事罪』或『侮辱、誹謗罪』等，具體指控需以檢察機關在起訴書中所列明的法定罪名為準。」
國際記者組織呼籲釋放
現年53歲的杜斌生於山東郯城，曾任職《北京青年報》《工人日報》社會法治周刊。2004年起擔任《紐約時報》北京分社攝影師，其作品發表於《紐約時報》《時代》《衛報》等媒體。他長期記錄上訪群體與社會底層處境，出版《陰道昏迷》《天安門屠殺》等書，並製作揭露馬三家勞教所情況的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
杜斌過往亦曾遭遇拘押。2013年6月，他因涉嫌「洩露國家機密」被拘押；2020年12月，又因涉嫌「尋釁滋事」被拘留一個多月後獲釋。相關案件一度受到境外媒體與人權組織關注。
2025年12月3日，無國界記者組織敦促中國政府立即釋放攝影記者杜斌。該組織表示，杜斌因長期調查人權問題而遭受壓力，並在被拘留四十餘天後面臨刑事指控。無國界記者倡議援助部主任伯納德（Antoine Bernard）表示，當局對杜斌的拘押與訊息披露情況令人關切，國際社會應持續關注中國境內被羈押記者的處境。
有法律界人士表示，目前杜斌案仍處於審查起訴階段。按照刑事訴訟程序，檢察機關可決定是否提起公訴以及具體指控內容，相關法律文書尚未對外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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