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裔物理學家愛因斯坦生活中摒棄了許多繁文縟節。他極少穿襪子或吊褲帶,認為這都是多此一舉。他蓄長髮,由此就不必耗費時間出門理髮。事實上,愛因斯坦標誌性的蓬亂髮型,可能是因他患有一種罕見的遺傳病——「難梳頭髮症候群」(Uncombable Hair Syndrome,又名蓬髮症候群)。

旅行時,他通常住在朋友或熟人家中,而不是入住酒店。搭乘火車時,他選擇三等車廂。他所享受的「奢侈品」十分簡單:優質雪茄、一根煙斗、咖啡,還有樂器。

愛因斯坦簡化了日常作息,以便專注研究。他自1933年起任職於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直至1945年退休之前,都保持著規律的日程。正如Mason Currey在《日常儀式:藝術家的工作方式》(Daily Rituals: How Artists Work)一書中所述,愛因斯坦通常早上9至10點間用早餐。若天氣宜人,他會在10點半步行至辦公室;若天氣不佳,則由學校派車接送。

1950年4月,愛因斯坦在新澤西州普林斯頓的家中接受Erna L. Cromwell採訪。(AFP/Getty Images)
1950年4月,愛因斯坦在新澤西州普林斯頓的家中接受Erna L. Cromwell採訪。(AFP/Getty Images)

這位物理學家的辦公室以雜亂無章著稱。莫爾斯(Ralph Morse)的一張著名照片拍攝於愛因斯坦逝世當天。畫面中,大科學家的書桌上凌亂地堆疊著文件與書籍。文件擺得橫七豎八,有的幾乎一半懸空在桌緣外;後方的書架上,書籍更是塞得滿滿當當,旁邊是一張蓋著塵土的黑板,上面寫滿潦草的筆記、圖表和公式。

機靈的莫爾斯以一瓶蘇格蘭威士忌打通關節,得以進入辦公室拍下這幅影像。與愛因斯坦生活的其它方面不同,他的書桌絕非簡潔有序;然而他仍能在雜亂之中保持驚人效率,學術生涯中發表了三百餘篇科學論文。

愛因斯坦通常工作到下午1點左右,隨後回家享用午餐、小憩、喝茶。下午時間,他會居家處理事務,包括接待訪客、書寫信件。傍晚6點半用過晚餐後,他又「重返崗位」,繼續工作和寫信。

睡眠是愛因斯坦絕不輕忽之事。據傳,他每天至少睡十小時,這或許正是他智慧成果源源不斷的秘訣。根據BBC的報道,近期研究表明,獲取充足睡眠能提升解決問題的能力。

愛因斯坦專注於手頭任務的能力堪稱傳奇。他從1907年開始發展相對論,但多年後才意識到一個悲慘的事實:他關於重力理論的數學方程式存在缺陷,需要重新推演。

愛因斯坦1920年前後在柏林大學的辦公室。約一年後,他榮膺1921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公有領域)
愛因斯坦1920年前後在柏林大學的辦公室。約一年後,他榮膺1921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公有領域)

1915年有幾個月,他敏銳的心智只專注於一件事——方程式。德國數學家希爾伯特(David Hilbert)當時試圖獨自完成相對論,對於愛因斯坦來說,這如同「火上澆油」。若希爾伯特成功,將奪走愛因斯坦多年辛勤耕耘的成果。據《史密森尼雜誌》(Smithsonian Magazine)記述:

「兩人於1915年11月互通的明信片與信件,記載了這場既友善又激烈的競爭——雙方都已趨近廣義相對論方程式的核心。在希爾伯特看來,他為一個前景廣闊卻尚未完成的重力理論開拓新局面,是公平合理的事情;愛因斯坦則認為,他在獨自探索的領域即將登頂之際,希爾伯特強行插手,此舉極為不妥。更令愛因斯坦焦慮的是,希爾伯特更為深厚的數學基礎構成了嚴重威脅。縱使自己苦心鑽研多年,仍可能被搶先發表成果。」

飽受焦慮所苦的愛因斯坦,近乎與世隔絕地長時間工作,最終修正了先前的錯誤,得以在1915年11月向普魯士科學院提交了廣義相對論的公式。這種令人欽佩的工作態度貫穿了他的一生。即使在1955年逝世當天(4月18日),他仍在埋首工作——當時,他正在為一場演講準備講稿。

當然,在愛因斯坦學術生涯的末期,他已經舉世聞名。在往返辦公室的路上,他常被興奮的路人攔下——他們想與這位著名物理學家會會面。梅森記錄了愛因斯坦同事的回憶:「愛因斯坦會依路人的要求,與其妻子、子女或孫輩合照,並交換幾句風趣話語。隨後他會繼續前行,搖著頭說:『唉,這頭老象又故伎重演了。』(「Well, the old elephant has gone through his tricks again.」)」

而他最了不起的「絕活兒」(trick)或許在於:透過簡化日常生活和簡單高效的作息,始終保持對工作的高度專注。我們得以擁有愛因斯坦那些撼動世界的理論,與此有相當的關係。#

原文「Albert Einstein’s Daily Routine」發表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作者簡介:沃克‧拉爾森(Walker Larson)在成為自由撰稿記者和文化評論家之前,曾於威斯康辛州的私立學校教授文學與歷史,他與妻子和女兒居住在該州。拉爾森擁有英國文學和語言學碩士學位,其文章見於《海明威評論》(The Hemingway Review)、「智識外帶」(Intellectual Takeout)以及他自己的Substack(RSS訂閱自媒體平台)「榛果」(The Hazelnut)。他亦是《全息圖》(Hologram)與《球體之歌》(Song of Spheres)兩部小說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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