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曝光的一宗中共央企背景企業,大規模買屍製作「同種異體骨植入性材料」大案,引發全社會震驚。有關屍骨的來源,陸媒也發出質疑,多位海外觀察人士分析認為,此案只是冰山一角,更多黑幕或相當駭人。
8月8日,大陸律師易勝華在網上公開一宗盜竊、侮辱、故意毀壞屍體案的案件材料,指山西奧瑞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下稱山西奧瑞)涉嫌非法購買遺體、殘肢作為原材料,並對非法獲取的屍體、屍骨進行粗暴肢解,用於生產「同種異體骨植入性材料」產品,2015年至2023年的營業收入合計達到3.8億元(人民幣,下同)。
多家陸媒報道後遭刪除,但仍有部份轉載留存,微博話題遭禁,律師易勝華指自己被北京朝陽區司法局約談。
綜合界面新聞、澎湃新聞和鳳凰網等的報道,本案核心企業山西奧瑞公司,是中國輻射防護研究院(下稱中輻院)於1999年11月成立於太原的子公司,中輻院則是中共頭號央企中核集團下屬單位。山西奧瑞2012年改制後,叢茂義佔股54.08%,是最大股東、法人代表,擔任董事長;蘇成忠佔股45.92%,擔任總經理;李寶興實際負責公司營運。
可疑的「同種異體骨」來源
同種異體骨植入材料是目前骨科最常用的骨植入材料(bone im—plant)Ⅲ。
界面新聞文章《疑「非法購買遺體」的山西奧瑞是誰?「同種異體骨移植」又是甚麼?》提到,山西奧瑞最大的問題在於人骨來源不合法,分赴全國多地拉運人體骨骼。
山西奧瑞公司官微中曾稱,很多骨科疾病需要進行骨移植。從患者自身取骨進行自體骨移植療效最佳,但有種種風險和問題。此時取自人類,通常是人類捐獻者的同種骨(或稱同種異體骨)便是最佳的選擇。
但中國人的傳統是不願捐出人體組織。就同種異體骨的來源,陸媒指合法的來源渠道大多為患者家屬提供,庫存骨大多來源於外科手術或創傷死者的骨骼,異種骨則大多為小牛骨去掉有機成份後予以使用。
鳳凰網的報道則質疑,「盜賣這麼多年沒被發現?」「數量如此之大的供應,供給品質如此之高,為甚麼未能引起過合理的懷疑?那就是這家公司上哪找到如此之多、如此之好的同種異體骨?」
有關屍體來源,案情提到:一是火化場,包括桂林等多地殯儀館及雲南、重慶、貴州、四川等地的多個火化場。蘇成忠承認從4間火化場就獲得四千餘具人體骨骼。二是桂林醫學院解剖室;三是涉及器官移植中心。
案情提到,2015年至2021年期間,青島大學附屬醫院肝臟病中心副主任醫師李志強事先將遺體肢解後,放入冷櫃保存,出售給山西奧瑞公司。共去取過5次,出售十餘具人體骨骼原料,每具價格1萬至2.2萬元不等。
陸媒報道,青島大學附屬醫院官網顯示,該院器官移植中心副主任、器官移植中心重症監護室主任名字是李志強,但其簡歷已遭撤下。
青島大學附屬醫院多名移植專家,因參與活摘器官,成為「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下稱「追查國際」)的追查對象,包括本報道提及的醫生李志強。
評論:器官捐獻不包括骨骼
中國問題專家、時事評論員橫河對《大紀元》表示,移植中心的器官來源,可以是所在醫院也可以是其它地方配型成功。無論是本地還是外地,即使來源合法,也只能使用器官,遺體的其它部份仍然屬於家屬。既然移植中心能提供器官之外的骨骼,很可能器官的來源都不是捐獻,而是非法獲取。
「中國活摘器官已經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鏈了,而顯然這次曝光的人骨案和活摘器官的產業鏈是有交集的,至少有一部份是活摘產業鏈的下游產業,活摘後供體的其餘部份成為人骨案的來源。」
有醫學背景的《遠見快評》主持人唐靖遠也對《大紀元》表示,李志強作為器官移植中心的副主任,他向山西奧瑞公司出售了十多具屍體,非常奇怪:這些人究竟是甚麼原因死亡的?為甚麼沒有家屬來認領遺體?
「即使這些屍體都是做器官移植所提供的,是自願捐獻出來的,作為醫生的李志強沒有任何權力來處置。遺體全部歸屬捐獻者的家屬。」
評論:事件極可能跟活摘器官有關係
唐靖遠分析說,按說醫院內死亡的患者,要由醫生開具死亡證明書,家屬憑死亡證明書才可以領取遺體,到民政局取消死者戶口。如果民政局查不到這樣的紀錄,這件事情就極可能跟活摘器官有關係。
中共曾承認過去存在用死囚作為器官移植供體,但其21世紀初以來高速發展的器官移植產業,被揭存在大規模活摘器官黑幕,主要供體來源是法輪功學員,還有其他良心犯。近年中國黑幕重重的器官移植產業的受害者,已擴大到普通的人群。
隨著國際上對中共活摘罪行的關注升溫,近年來,中共一邊宣稱器官來自捐獻,一邊制訂相關法規,企圖將其非法的器官移植合法化。
山西奧瑞起家疑雲
本次央企買屍大案涉案核心人員,山西奧瑞的實際營運人李寶興曾在山西省醫用組織庫任職。
據中國組織工程研究網站發於2023年的《中國醫用組織庫的發展歷史、現狀及展望》一文披露,中共的同種異體組織移植相關機構,起步於20世紀90年代,當時出現一批以解放軍總醫院骨組織庫等為主的代表性組織庫。1994年,山西省衛生廳批准成立山西省醫用組織庫,山西組織庫具有了生產、供應同種異體移植組織材料的合法地位。
1999年,中共國務院發布《醫療器械監督管理條例》。在時任山西組織庫主任李寶興主持下,以股份制形式組建並註冊了中國輻射防護研究院下屬的山西奧瑞,經營範圍為「同種異體骨植入性材料」的研發、生產和銷售。
李寶興曾發表回顧文章《20年》介紹稱,「2001年底,山西奧瑞同種異體骨年產量突破15,000件(1999年為3,000件),2002年達20,000件,真正走上了規模化發展的道路。」
人體組織庫產量突破時間詭異
時事評論員李林一對山西奧瑞的發跡歷程表示懷疑:「這個人體組織器官庫本身是軍隊醫院推動的,奧瑞公司成立於1999年11月,時間點敏感,剛好是當年7月中共迫害法輪功後,薄熙來當市長的大連,也在這一年有了極具爭議的中國第一間屍體加工廠,多年前就被認為和活摘器官有關。到2001年同種異體骨產量爆發式增長,與器官移植增長量趨勢類似。」
1999年8月,中國第一家屍體加工廠——大連人體塑化工廠成立,當時擔任大連市長的薄熙來親自審批了這家可疑企業的落戶。薄妻谷開來被外界指參與販賣屍體以及人體器官。
橫河則說,這還不只是山西這家公司的問題。「中國的器官移植是從1999年爆發性增長的,而山西奧瑞也是在1999年成立的,而這兩個行業都牽涉到人體,只是一個是活人,一個是屍體,這確實很難說僅僅是巧合。這兩個行業都有中共法規和政權力量的支持,使用活摘器官的移植業都可以堂而皇之發展,當然不能指望其它行業會尊重死者的尊嚴。」
龐大的市場和利益均霑的罪惡
據案件材料,2015年至2023期間,山西奧瑞為了大量獲取生產「同種異體骨」的原材料,分赴全國多地載運人體骨骼。其中,2019年,在重慶巴南區火化場,蘇成忠還指使員工在死者家屬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年齡在20歲至60歲之間沒有疾病的屍體肢解,攢夠30具左右人工骨胳後運回四川恆普。
2017年至2019年期間,蘇成忠分別在雲南、重慶、貴州省和四川的四家火化場獲得四千餘具人體骨骼。
唐靖遠表示,山西奧瑞買屍案只是冰山之一角,它從這幾個地方就獲得四千多具屍體,從各個地方來源所涉及的屍體加起來可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盜賣屍體被揭發或僅冰山一角
「山西奧瑞非法盜賣屍體的行為至少是持續了八年半的時間,一家公司業務範圍就遍及小半個中國。其它公司加起來,如果都存在著相似的情況,全中國沒有一個地方倖免。」
橫河說,中國有屍體相關完備的產業鏈,包括提供、部份加工和使用人骨的部門,全國還有多個類似山西奧瑞這樣的公司。由於龐大的市場和高額利潤,不可能只有這一間公司違法,而很可能已經是行業標準了。「涉案者絕不僅僅是區區75人,知情者則更多,能持續這麼多年,執法機構也不可能不知情。實際情況要比我們知道的嚴重得多。」
陸媒報道,截至今年8月8日,據中共國家藥監局官網查詢結果,上海亞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四川恆普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金邦尼泰科醫療器械有限公司、北京威達峰醫學生物材料有限責任公司、河北科碩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北京鑫康辰醫學科技發展有限公司都有獲批的植入產品。
據報,2020年,中國骨科填充修復材料行業的市場規模為55.3億元,預計2023年中國骨修復材料行業的市場規模將達到96.9億元。
據陸媒此前報道,招標資料顯示,在國藥控股泉州有限公司耗材備案結果公示中,山西奧瑞公司以國藥泉州公司同種骨植入材料生產商身份出現,其作為備案結果的B角涉及多個規格型號產品。國藥9日則緊急發公告稱與山西奧瑞「不存在任何關係」。
評論:黑產業運作 背後是國家行為
山西奧瑞公司是中國輻射防護研究院的子公司,而中輻院為中共頭號央企中核集團下屬單位。
橫河表示,山西奧瑞主打產品就是中輻院的研發的技術的應用。後來所謂參股,很可能有白手套和財富從國企向私人利益集團轉移的操作。而公司的國企背景也是當局長期以來不干涉不作為的原因之一。
唐靖遠認為,山西奧瑞公司的央企背景,令人聯想這些黑產業運作背後其實是國家行為,很有可能是中共通過這種大型國有企業有組織地在做。「中共治下盜賣屍體的產業已經非常成熟了,相關的機構、單位都想從中分一杯羹,民眾被當做人礦,當做一種資源,沒有當正常人看。」
中國問題專家王赫對大紀元表示,中國的非法器官移植歷來有巨大的官方背景,包括政法委和軍方介入,有央企這樣的勢力介入,才更容易黑箱操作。
「2006年,(中共)活摘器官被法輪功學員揭露出來之後,中共的壓力很大,所以各方面要做一些應付,客觀上就導致了器官來源的供體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很多地方的大學生失蹤都是跟器官移植相關的。山西這家公司的案子體現的是整個中國人體器官產業巨大亂象的一個表現而已。」
王赫說,中國有巨大的醫療市場的需求,權貴們參與,有錢大家分,才使這個產業能夠長期地運作。
良知覺醒和「紙包不住火」
曝光此事的律師易勝華在微博提到:「誰敢想像親人死後還要受到這樣『粗暴的肢解』?誰知道自己領回的親人的骨灰是不是真的?」最令他絕望的是,現行法律最多只能給這些犯案人員三年以下的處罰,而且還沒有罰款。
唐靖遠認為,這次事件的曝光,看似偶然,但也可以說是一種必然。
「表面看是一位有良心的律師曝光出來,但是這背後蘊含著一種必然的因素,也就是說你活摘器官也好,盜賣屍體也好,時間已經相當長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形成了一種完整的產業鏈,參與的人也越來越多,遲早都會露餡。紙包不住火。」
橫河表示,在中共統治下,幾乎所有行業都在互害。「如不久前的煤油車裝食用油,加上這次的人骨案,中共系統已經是千瘡百孔,掩蓋不住了。破布能打補丁,漁網怎麼補?」
王赫表示,這次央企買屍案後面的水還很深,或還有更駭人的黑幕。現在只是律師偶然知道了,出於良知才曝光出來。
他指出,當初中共因為迫害法輪功,在全國建立了很多地下集中營,搞活摘器官,很多當事人承受巨大的良心壓力,心理上受到嚴重的衝擊和扭曲。但相信有人良知未泯,遲早會把黑幕曝光出來。中共想要徹底掩蓋是做不到的。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報道提到的山東省青島大學附屬醫院的器官移植中心前主任、著名肝臟移植專家臧運金,2021年2月26日凌晨跳樓自殺身亡。臧運金號稱完成肝臟移植手術超過2,600例。海外報道指臧運金可能涉嫌參與中共大規模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
近十年來,從事器官移植醫生跳樓死的不少。包括上海第二軍醫大學著名腎移植專家李保春、原南京軍區總醫院副院長黎磊石、上海腫瘤醫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張世林、山東大學齊魯醫院普外科教授姜旭生。這四名醫生都被列入「追查國際」的追查名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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