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在歐洲日益擴大的間諜活動已超過傳統對手俄羅斯,構成更大的威脅,引發歐洲國家警惕。中共間諜所用手段也與俄羅斯不同,經常採取一種「全社會」方式,從獲取商業或技術秘密到施加政治影響,無處不在。

2022年7月份,在倫敦舉行的美英情報聯合會議上,英國軍情五處(MI5)負責人肯.麥卡雷姆(Ken McCallum)和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聯合發表演講,視中共秘密間諜活動的暴增為一個「改變遊戲規則」的挑戰。

麥卡雷姆告訴聽眾,雖然這種威脅「可能感覺很抽象」,但它是真實而緊迫的,我們不是在喊「狼來了」。

麥卡雷姆說,自2018年以來,軍情五處與中國(中共)有關的調查增加了7倍,在過去三年裏,處理這類調查的能力增加了一倍,並可能在未來「數年內」將能力再增加一倍。雷說,美國各地聯邦調查局外地辦事處平均每12小時,就會對中共間諜活動展開一次調查。

中共間諜活動採用「全社會」方法

《金融時報》近日報道,中共因其國家支持的黑客攻擊而臭名昭著,但情報人員表示,中共也正在學習「人際情報」網絡(HUMINT)的間諜技術,已經達到了與俄羅斯間諜旗鼓相當的水平。

「俄羅斯人從沙俄時代就開始從事間諜活動,他們就是喜歡這個。」英國秘密情報機構MI6的前負責人亞歷克斯.楊格(Alex Younger)說,「傳統上,中國人(中共)的人際情報明顯較弱,但他們一直在努力學習。」

但中共間諜與俄羅斯非常不同。情報官員們表示,俄羅斯的國外間諜活動傳統上仍然藉助於精英官員,他們接受過間諜技術(如密碼通信)的培訓。而中共則有更廣泛的目標,從獲取商業或技術秘密到施加政治影響,無處不在。

情報官員說,俄羅斯的間諜活動往往集中一點,而中共則採用「全社會」方法,中共2017年的情報法,要求「所有組織和公民」支持、協助和配合國家情報工作。

「俄羅斯人可能很笨拙,相當傲慢,有時似乎有一種『有本事就來抓我』的心態」,但「中國人(中共)則想避免任何形式的間諜醜聞,因為他們想保持良好的雙邊關係」。一位情報官員說。

西方經常引用一個例子來反映兩種風格的差異,比如如果沙粒成為情報目標,俄羅斯特工會晚上開著潛艇浮出水面,派一小分隊去海灘帶回一桶沙子,而中國人(中共特工)則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派出成千上萬中國遊客,每人只帶一些,收穫更大。

中國問題專家和前中央情報局官員尼古拉斯.埃夫蒂米亞斯(Nicholas Eftimiades)認為,其結果是「一個關於如何開展情報活動的新模式」,這種方法可能低效也不協調,有時幾個中共官員會接近同一個目標。

前軍情六處行動主任、現為國際戰略研究所高級顧問的奈傑爾.英克斯特(Nigel Inkster)說:「對中國(中共)的安全部門來說,效果比效率更重要。」

中共工業間諜活動對西方公司和大學構成威脅

與俄羅斯間諜的另一個區別是,中共間諜與國家之間的關係不明顯,這與俄羅斯間諜不同。自莫斯科2022年入侵烏克蘭以來,歐洲各國已經驅逐了600多名俄羅斯外交官和間諜。

因此,西方情報機構不得不重新調整反間諜方法。比如,李貞駒(Christine Lee)是一名律師和英國公民,2022年英國軍情五處點名李貞駒,公開警告她是中共的「影響力代理人」。

美國聯邦調查局和英國軍情五處還警告說,中共工業間諜活動對西方公司構成了越來越嚴重的威脅,敦促商界領袖對此提高警惕,企業需要更加了解中共間諜的活動方式。

「中國(中共)政府對西方企業構成的威脅,甚至比許多精明的商人意識到的還要嚴重。」雷說,中國(中共)政府正在利用其掌握的「一切工具」來竊取西方技術,最終削弱西方企業並主導市場。

中共正在僱用與情報部門沒有直接關係的人,以西方公司為目標,西方公司必須更加注意他們與中國公司的交易,其中可能有中共情報部門的參與,因為負責監督中共海外間諜活動的國安部,正在瞄準它想「洗劫」的西方公司,以幫助獲取企業機密。

中共一直使用「精心設計的空殼遊戲」來加以掩蓋,也使西方公司難以對中國合作夥伴進行調查。雷還表示,聯邦調查局和英國軍情五處希望加強與企業的合作,為他們提供防止中共間諜活動的工具,因為中共間諜威脅的規模,不是可以單純通過情報機構調查或逮捕可以解決的。

雷說,大學也在更多地參與這個問題,許多大學正在「與聯邦調查局密切合作」,問題在於一些小公司,他們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成為中共間諜的目標。為了保護免受中共間諜威脅,情報部門需要與私營部門建立夥伴關係。

美國的一項評估顯示,中共的商業間諜活動每年竊取多達6,000億美元的美國知識產權。歐盟估計,知識產權盜竊所帶來的損失每年有500億歐元,並失去67萬個工作崗位。

雷之前還表示,來自中共的間諜活動是對美國經濟的「最大的長期威脅」,這種盜竊行為相當於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次財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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