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調查局(FBI)日前逮捕了5名涉嫌秘密充當中共政府代理人的特務。而這次被中共特工跟蹤、騷擾、監視的其中2名受害者,是美國奧運花式溜冰選手劉美賢(Alysa Liu)及其父親劉俊(Arthur Liu)。前六四學運領袖、曾是中國政治難民的律師劉俊透露,FBI在2021年10月已警告,他和女兒成為了中共特工的目標。在北京冬奧期間,美國國務院和美國奧委會均有派員保護劉美賢。

美國司法部日前起訴5名中共特務,指他們涉嫌替中共當局跟蹤、騷擾和監視美國居民,以及涉嫌參與中共的跨國鎮壓計劃,以打壓海外的異見人士。今次被美國當局起訴的5人中,包括一名非華裔人士Matthew Ziburis,他被指派監視的目標,是美國奧運花式溜冰選手,同時亦是全美錦標賽史上最年輕的女子單人花式溜冰冠軍劉美賢及其父親劉俊。Ziburis在2021年11月,曾冒充國際體育委員會成員,向劉俊索取他和女兒劉美賢的護照副本,聲稱是防疫旅行的「準備檢查」。但劉俊接到電話時,心生疑慮,於是拒絕提供護照。Matthew Ziburis於是威脅劉俊,將會延後或拒絕他們的國際行程。

中共特務冒充奧林匹克協會人員

劉俊在接受本報《珍言真語》節目採訪時表示,當時有一個發音聽起來像白人的男子打電話給他,說他是美國奧林匹克委員會的成員,想來確認他和女兒是否已經準備好去參加國際比賽,「然後我當時就有點警覺了」。他表示,多年來一直都是與美國花式溜冰協會打交道,並沒有跟奧林匹克委員會恆常聯絡,而且花式溜冰協會從來沒有任何官員會在電話上要求護照影印本。

「我說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再處理,我會直接跟與我聯繫的人、直接把護照的影印件及資料告訴他們的,我就直接掛斷了。他有點威脅我,就說如果不提供這些資料的話,有可能妨礙我們去參加國際比賽,但是我當時還是沒有相信他。」

在FBI逮捕5名特務的新聞報道中,Matthew Ziburis的照片也被公開。劉俊辦公室的鄰居看到報道就跟他說,至少在他辦公室外面的走廊,見過Matthew Ziburis兩次。可見,Matthew Ziburis一直在跟蹤劉俊。

劉俊還補充了一個細節,就是特務到他家那天,彷彿是有點天意。「反正也是蠻巧妙的,很湊巧,那天剛好他要到我們家裏來,然後我就帶我女兒離開灣區了,所以也是很有意思的。」

劉俊1989年參加民運 IG發文維護新疆人權

對於為何會成為中共目標,劉俊猜測主要跟他在1989年在大陸參加民主運動有關。當時他組織了一些學生遊行,要求中共政治改革,及要求有更多的人權和自由。「我女兒13歲左右的時候,她在Instagram轉載了有關中共在新疆把維族人集中在勞改農場的事情。」而劉美賢在Instagram上面的另一個帖文,說為爸爸在1989年為他的人民做的事情感到驕傲。

劉俊估計中共知道女兒劉美賢很有可能會代表美國參加北京冬季奧運會,害怕父女兩人會借此機會公開發表一些批評中共的言論,因此才防備他們。

在收到FBI關於自己和女兒受到中共針對的通知後,劉俊內心非常掙扎,因為女兒即將要到北京參加冬季奧運會。他說:「當然當時還是想跟她一起去北京的。因為她畢竟才16歲,因為中共可以說是極端地來收集我和她的資料,當時我很擔心它們會對我女兒採取甚麼行動。」但直到2021年11月份,中共宣布由於疫情,外國人不可以去參觀,當時他就知道自己不能陪女兒前往北京。就算女兒未成年,父母也不能跟隨,參賽也只能自己跟著教練和美國隊伍前往,他表示當時的他非常擔心。

2019年劉美賢(中)與父親劉俊和 教練利佩茨基( 右)。( 曹景哲/大紀元)
2019年劉美賢(中)與父親劉俊和 教練利佩茨基( 右)。( 曹景哲/大紀元)

美國務院保護劉美賢 奧運村遇可疑男子

可幸在北京冬奧期間,劉美賢由美國方面提供保護,包括美國國務院、奧林匹克運動會、還有專門負責運動員安全的人,並未發生任何意外。「所以當時他們基本上就是跟我說不用擔心的,你女兒應該會安全的。」每次劉美賢去練習或者比賽,基本上至少有兩個人陪著她。儘管如此,劉俊作為父親始終還是擔心的,好在女兒經常打電話回來告訴父親她的情況,而且每天都有報平安。而劉俊跟女兒的教練也有聯繫,才比較放心。

「但是在奧運村的時候,晚上沒有別的人陪着她,所以她也喜歡跟朋友一起在奧運村到處亂竄。」劉美賢在回到美國後才跟劉俊說,在自由溜冰比賽結束後,有其他運動員睡不着覺,所以她們就大概凌晨一、兩時去自助餐廳吃雪糕,當時就發現一個可疑男子,故意在她們兩個面前出現,坐在她們的附近。男子又跟她們搭訕聊天,劉美賢開始警覺。當她們離開的時候,又在電梯碰到該名男子。「她就覺得這個人很奇怪,一直跟蹤她們,還邀請她們去他的宿舍。」劉俊說,「其它倒也沒甚麼,我估計中共要做甚麼事情也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去做的,但是她覺得就這有一點奇怪。」

劉俊表示,對中共海外特務網的運作手法並不感到奇怪,因為他對中共特務在美國收集資訊的情況,早有聽聞。不過當他知道中共的整個布局後也是非常震驚的,包括在他的車上安裝GPS來跟蹤,以及其他人的監視和騷擾,更離譜的甚至會付諸暴力。

訪問期間,他提到後來成為美國陸軍退役少校的八九學運領袖熊焱,指中共為了阻止熊焱參加美國國會競選,設局說熊焱跟妓女有關係,甚至派間諜到熊焱的競選總部,要跟熊焱發生甚麼關係從而鬧出醜聞,還要以車禍達至肉體傷害來阻止熊焱參選。

「這些手法真的是非常驚人的。就是說你可以看到中共在美國這個自由的、法治的社會,它還是不擇手段地來達到它的目的。」

根據美國司法部針對5名中共特務的起訴書,當中提及多種作案手段,例如使用暴力毆打熊焱,或製造車禍來摧毀他等,都是為了使其在6月初選不能當選。

熊焱是六四後遭中共逮捕入獄,出獄後被香港市民的「黃雀行動」營救到美國的89民運天安門廣場21名學生領袖之一。唯最近他的立場也受到質疑,因為他表態反對在紐約建立六四紀念館,並參加親共僑團舉辦的「反對紐約設立六四紀念館」研討會。旅美中國民運人士及許多美國華人,紛紛表示震驚,批評熊焱是因為要競選美國國會議員,爭取華人的選票而要「洗白」身份。

面對中共特務的滋擾、監視,以及想盡辦法套取他和家人的情報,劉俊表示也不是完全不怕。但是他認為美國是一個自由的社會,「我該講甚麼,我想講甚麼話,我都會去講的」。「我覺得我做人、做事都很光明正大,我也沒有做甚麼虧心事情,所以我也不擔心中共的特務來做甚麼事情。」

不過對於女兒劉美賢,劉俊還是相當體貼,怕影響她的比賽表現,並未在參賽前告訴她遭到中共監視的事情。「她事實上就是小孩子,在奧運會之前,我們並沒有告訴她這個事情,因為我擔心她心裏有壓力,或者是影響她比賽……」直到相關報道公開了,女兒回到美國,他才對女兒坦白。「她的第一反應是:『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啊?』哈哈哈!所以小孩子嘛,也是有一點好奇。」

劉美賢5歲顯露天賦 11歲代表美國隊出賽

說到怎樣發掘到女兒劉美賢的天賦,劉翔立刻就輕鬆起來,表現出一副慈父的樣子。「在她5歲左右的時候,帶她到溜冰場去玩,因為那個溜冰場就離我當時的辦公室只有兩條街而已,所以我天天都要路過溜冰場。我就帶著她和她的妹妹Selina一起去玩。她很喜歡在冰上追人,也交了很多朋友,就特別喜歡。」當時劉俊就問女兒要不要上私人課,慢慢地她就在溜冰上顯出她的天份。劉俊自豪地表示,女兒劉美賢在贏得中級女子組冠軍的時候,是史上最年輕的一個奪冠選手。

劉美賢11歲開始代表美國隊,更到香港參加亞洲杯比賽。劉美賢目前是史上最年輕的在國際比賽中跳出三圈半的女子選手。

2019年1月25日晚,13歲的劉美賢在全美花樣滑冰錦標賽奪冠,成為史上最年輕美國花樣滑冰女子冠軍。 (Gregory Shamus/Getty Images)
2019年1月25日晚,13歲的劉美賢在全美花樣滑冰錦標賽奪冠,成為史上最年輕美國花樣滑冰女子冠軍。 (Gregory Shamus/Getty Images)

另外值得留意的是,被美國司法部起訴的特工中,包括在紐約曾長期擔任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秘書長的王書君。他被指控從2015年起開始為中共國安工作,以及給予執法人員虛假口供。現年73歲的王書君,1994年從中國到紐約市的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做兩年訪問學者,至1996年拿到「特殊人才」綠卡,並於2003年入籍美國。2006年左右,王書君參與成立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基金會的許多董事成員都是反對中共的知名民主異見人士,王書君長期擔任秘書長一職。美國檢察官指,調查顯示王書君一直是中共政府代理人,至少從2015年起在中共國安部的指導下秘密行動,利用他在紀念基金會和紐約市華人社區中的地位,收集旅美中國異見人士的資料,向中共當局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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