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集團(Ant Group)新年出師不利。 1月13日,中國信達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國信達)放棄認購螞蟻消費金融;同日,螞蟻財富聯合六家機構合力推出僅九天的「金選投顧」被叫停,已從支付寶平台上消失。
 
香港金融分析師蔣天明(Katherine Jiang)對大紀元表示,「科技公司面臨較高的監管風險,不論是新產品的成功上線,還是吸引投資,都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螞蟻」成「大象」後被強監管

1月13日,中國信達(01359.HK)發布了「不參與股權認購」公告,撤銷了2021年12月24日發布的「訂立股權認購協議」。該認購協議擬購入目標公司60億(約合9.44億美元)的股份。雖協議未公布目標公司的名稱,但證券時報網則於同日披露,目標公司為重慶螞蟻消費金融有限公司(簡稱螞蟻消金)。
 
螞蟻消金是螞蟻集團消費信貸業務在中共監管下整改的產物。 2021年4月12日,央行、銀保監會、證監會和中共外匯局再次聯合約談螞蟻集團。央行副行長潘功勝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說:螞蟻集團自2020年被中共四部門聯合監管約談後,成立專門團隊,在中共金融部門的指導下制定整改方案。被要求「正視金融業務活動中存在的嚴重問題和整改工作的嚴肅性」,是此次螞蟻集團再度被約談目的之一。
 
潘功勝稱:螞蟻集團應在「符合審慎監管要求前提下……提升國際競爭力」。他還說,金融活動要全部納入金融監管,對於違規經營行為,要嚴肅查處。
 
中共官媒新華網在螞蟻集團再度被約談的同日刊登文章表示,螞蟻集團從「螞蟻」發展成「大象」;監管是「將方向『跑偏』了的公司拉回正軌」。
 
2021年6月3日,螞蟻消金獲批開業。中國信達2021年12月24日公布的「訂立股權認購協議」披露,螞蟻消金擬增資220億(約合34.54億美元),中國信達拿下了60億元(約合9.44億美元),僅次於螞蟻集團的110億(約合17.6億美元)。中國信達是中共國務院確定的金融資產管理試點企業。 2021年6月30日時,中共財政部直接持有中國信達58.00%股份。
 
中國信達的子公司南洋商業銀行有限公司(簡稱南洋商行)是螞蟻消金的現有股東,目前持15.01%股份,在7名股東中僅次於螞蟻集團(50.00%)。截止中國信達發布「訂立股權認購協議」時,南洋商行最終實益擁有人為中共財政部。
 
未出20天,中國信達宣布「不參與股權認購」。據路透社1月17日透露,中國信達此舉源於「政府的壓力」——中國信達對螞蟻集團的投資得到中共銀保監會認可,但中共國務院是提出質疑的主管部門之一,並最終予以反對。

避不開的監管

螞蟻集團問世僅9天的「金選投顧」已被下線。然而不只是新產品下線,螞蟻集團於2018年推出的「相互寶」也將於2022年1月28日關停。
 
2021年12月28日,螞蟻集團宣布將關閉互助保險產品「相互寶」。 「相互寶」發布的通告稱:自上線以來,一億多成員互幫互助,在自身獲得保障的同時救助了179,127名患病成員,給了他們戰勝病魔的希望和勇氣;但過去一年,互助網也發生了重大變化,經過慎重考慮,「相互寶」將於2022年1月28日24時停止運行。
 
「相互寶」是2018年10月16日在支付寶上線的一項大病互助計劃,上線剛滿一年就已有超過一億人加入,曾是全球最大互助社區之一。
 
「相互寶」市場定位是「一人生病,眾人分攤」,符合條件的成員加入後,如遭遇重大疾病,可申請獲30萬元(約合4.71萬美元)或10萬元(約合1.57萬美元)互助金,費用由所有成員分攤,共同擔當大病風險。
 
「相互寶」上線快兩年時,中共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簡稱銀保監會)發文點名「網絡互助平台」在「最近一段時期野蠻生長」,並提出「營造嚴厲打擊非法商業保險活動的高壓態勢」。 2020年9月3日,銀保監會官網刊登了《非法商業保險活動分析及對策建議研究》(簡稱《對策建議》)。 「相互寶」對此回應:平台從上線開始實行「實名制」、「無資金池」。
 
2020年時,網絡上有許多互助平台,如「水滴互助」、「美團互助」和「輕鬆互助」等,「相互寶」只是其中之一。互助平台的名字中有「相互」或「互相」,以符合中共保監會於2015年2月2日發布的《相互保險組織監管實行辦法》(簡稱《試行辦法》)對相互保險組織名稱的要求。
 
在發布《試行辦法》時,中共保監會認為中國發展相互保險有「積極的現實意義」。但2020年9月,互聯網保險業的風向已變,除了《對策建議》敲打網絡互助平台「野蠻生長」外,中共地方政府聯合商業保險公司推出低門檻「惠民保」,作為醫保的補充來報銷一些大額的,或者是大病醫療的費用。
 
2020年12月14日,中共銀保監會正式發布了《互聯網保險業監管辦法》。 2021年1月,「美團互助」關停;緊接著3月份,「輕鬆互助」和「水滴互助」相繼關停;4月,「悟空互助」關停;5月,「小米互助」和「360互助」關停;7月,「新浪互助」關停。
 
據網路媒體第一財經披露,2021年3月底「水滴互助」宣布關停時,螞蟻集團的相關負責人表示,「目前『相互寶』運行穩定,請大家放心」。
 
「相互寶」終究難逃監管,今年1月28日正式關閉,中國的網絡互助正式落幕。
 
與「相互寶」比,短命的「金選投顧」或還有生還的希望。「金選投顧」是螞蟻財富聯合興證全球、廣發基金、南方基金、嘉實財富、中歐財富和財通證券六家機構,於2021年1月4日重磅推出的服務。具體操作是對「支付寶·金選」的基金做二次篩選,構建十餘個基金組成的基金投顧組合。「支付寶·金選」是支付寶從中國市場9,000多只基金中初步篩選出的百餘只基金。
 
螞蟻財富在推出「金選投顧」前,在網絡上做了很多推廣,長短視頻和公眾號文章覆蓋了基金圈內外。為何不到10天就被下架,基金圈內人士分析有兩大原因:螞蟻集團無基金評價資格,因此無權在「支付寶·金選」的基金中做二次篩選;「金選投顧」的頁面有對收益預期的暗示,屬違規。
 
2021年11月,基金監管層向多家基金投顧業務試點機構下發《公開募集證券投資基金投資顧問服務業績及客戶資產展示指引(徵求意見稿)》(簡稱「徵求意見稿」)。 「徵求意見稿」第三節「聲明與承諾」中規定,基金投顧機構的聲明應「不對投資收益狀況或本金不受損失作出任何承諾,投資損失由客戶自行承擔」。
 
螞蟻財富於1月14日對「金選投顧」下線作出的回應是:「金選投顧」服務是幾家基金投顧機構和螞蟻基金合作提供的服務,投顧策略由基金投顧機構提供,目前試投放活動已結束,正據用戶反饋優化升級方案,力爭為廣大投資者提供更好服務。
 
然而,「金選投顧」在優化升級後是否可以再順利推出,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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