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條涉海峽兩岸的大新聞受到廣泛關注。台灣遠東集團因被中共當局指控支持「台獨」,其在大陸的投資企業遭到重罰。台灣華人民主書院協會理事長曾建元表示,投資中國存高度政治風險,中國缺乏維持公平正義的法治,外企投資更要小心。

上個月,台灣遠東集團在大陸投資的企業遭中共罰款近5億元人民幣(約合7,856萬美元)。北京當局聲稱,不允許支持「台獨」和破壞兩岸關係的人在大陸賺錢。11月30日,遠東集團董事長徐旭東趕緊在社交媒體上表態反對台獨,支持九二共識、一中原則,希望維持現狀。

中共黨媒《新華社》上月22日報道稱,上海、江蘇、江西、湖北、四川等五省市相關部門對遠東集團在當地投資的化纖紡織、水泥企業存在環保、土地利用等一系列違法違規行為,處以罰款及追繳稅款約4.74億元,並收回其中一家企業的閒置建設用地。

遠東集團在台灣選舉時,有捐贈藍綠政治人物政治獻金,也曾於2018年捐贈政治獻金給當時要選新北市長的蘇貞昌。中共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說,不允許支持台獨的人在中國大陸賺錢,呼籲台商和台企與台獨勢力劃清界線。此舉被質疑可能與遠東捐給綠營政治人物政治獻金有關。

中共治下的中國非法治國家

對於遠東集團突遭中共重罰,且被點名疑支持台獨。台灣華人民主書院協會理事長曾建元對大紀元表示,中國大陸實質上並非一個法治國家,雖然中共黨魁習近平一直強調依法行政,治國理政以法治為中心,但是法治基本精神,是政府也要遵守法律,政府或黨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而且法律是要真誠代表人民的公共意志。換言之,民主國家透過選舉政治所產生的國會比專制國家議會更貼近民意,這樣所產生的法律更接近法治精神。

曾建元指出,中國大陸沒有真正的基於人民自由意志參選舉政治,這樣產生的中國人民代表大會,清一色都是共產黨的人,共產黨又是一黨專政的組織原則,最後權利集中在習近平或共產黨的高官手上,整個立法過程都是統治階級的意志貫徹,事實是凌駕於民意之上。

法律應維護經濟秩序公平正義

至於法律對於經濟行為重要意義,曾建元進一步分析說,如果存在一個公正的法律體系,在經濟或投資過程中產生的風險就可以到管控。比如人們根據法律契約從事交易行為,可以精確計算成本,因為法律是可靠的。我們可以相信法律執行的結果,對於法律有信心,風險具有可以預測性,雙方可以基於信用,放心從事各種投資交易,政府或法律角色就是維持市場秩序的公平性和正義性。

但中國大陸是一個黨國的資本主義,整個經濟發展和鄧小平倡導的一部份的人先富起來有關。這一部份先富有的,就是共產黨的高官或紅二代,是一個黨國主導的發展型態最早資本從共產黨權力而來。它是以權換錢,是資本主義發展的原始積累,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市場。

曾建元在談及台商早期進入中國市場的情況時說,很多台商派駐大陸,不是做公司經營規劃,而是花很多人力跟官員吃飯應酬,買通共產黨官員的關係,這是在中國大陸做生意跟到其它國家非常明顯不同之處。不諱言地說,台商知道它是一個不公平的市場,要想在中國扎根,就要知道怎麼去跟共產黨建立關係,也是為什麼在上世紀90年代,台商或港商能這麼快進入中國大陸的原因。

中共打壓遠東是政治需要

今天中國大陸融入全球自由貿易經濟秩序,開始加入世界經濟貿易組織,經過大量法律修正,讓各國外商公平到大陸進行投資,2000年中國大陸經濟起飛,當外商進入中國大陸後,台商原來的優勢逐漸流失,到現在在中國大陸能生存下來的台商幾乎都是國際大廠,因為有強大海外產業鏈支撐,比較有能力抵抗中共,比如全球最主要的芯片供應商台積電。

談到台積電,曾建元進一步說,如果按照中共標準,台積電跟台灣政府關係密切,民進黨執政時,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多次代表台灣的總統出席國際會議,比較起遠東集團的徐旭東不是更像台獨企業嗎? 如果按照同樣邏輯,台積電受到的懲罰會不會更重?可是中共不敢動台積電。台積電甚至今年才又在南京擴廠。看的出來,中共連執法都是選擇性,其選擇定義什麼是「台獨企業」,是經過政治判斷,柿子挑軟的吃。遠東集團雖然也是大規模的企業集團,但並不像台積電擁有尖端技術,而且是中共依賴的半導體製造技術,可能會和中共高官所經營產業類別會產生競爭關係。以現在中國大陸的政治氛圍,中共要想壓抑像遠東這類企業在中國大陸的競爭力,最簡單就是扣上「台獨」的帽子。

台灣遠東集團橫跨石化能源、聚酯化纖、水泥建材、百貨零售、金融服務等十餘項產業,由徐有痒創立,其子徐旭東為現任遠東集團董事長。旗下企業有200多家,包括遠東紡織、亞洲水泥、遠東百貨、裕民航運、東聯化學、宏遠興業、遠東國際商業銀行、遠傳電信等上市公司,以及醫學中心亞東醫院。到2015年止,資產總額超過758億美元,營業金額超過187億美元,股東人數超過60萬人,曾為台灣第三大企業集團。

連規模這麼大的遠東企業都會受到中共的指控和懲罰。對此,曾建元進一步表示依他對遠東負責人的觀察,一般台灣人不會認為徐旭東是台獨份子,他只是在現今台灣的民主制度下,該有政治關係需要經營考量下,該送政治獻金的時候還是有求必應,結果卻被北京拿來當「殺雞儆猴」的雞。

中共所謂的「台獨」

中國大陸國台辦於11月初將台灣行政院長蘇貞昌、立法院長游錫堃、外交部長吳釗燮等列入「台獨頑固分子」清單。朱鳳蓮在會上指出,蘇貞昌、游錫堃、吳釗燮等極少數台獨頑固分子,挑動兩岸對立、破壞兩岸關係、圖謀分裂國家、危害台海和平,「我們依法對其實施懲戒」。

什麼是「台獨」?曾建元說,這涉及人的內部思想活動,一般民主正常國家尊重人的思想自由,不去審查人的內在精神,但中共不是這樣,要說誰是「台獨」變得非常任意性。

而且像遠東這樣的企業在中國大陸也看不出來有倡導「台獨」,這些人去中國大陸做生意,也會遵守其規則,對當地經濟發揮貢獻,但今天中共懲罰相信在中國的守法台商,用莫須有的名詞,懲罰願意承擔風險去中國大陸做貢獻的企業,是非常不公平的。顯示中共統治之下的環境,法治高度不確定性,完全不具有所謂資本主義。正常市場經濟發展當下,法律保護經濟行為公平性,法律維護當事人權益的功能,從遠東案例看來在中國蕩然無存。

而且像徐旭東這樣精明的集團大老闆,在中國大陸也會踢到政治鐵板,不敢想像今後在中國大陸從事經營發展的企業,要面對承擔多大的政治風險,而且這是不確定的,因為中共所謂對「台獨」的定義超越台灣人想像。

在中國做生意風險增加

做生意就是要追求成本效益,追求利潤,怎樣壓低成本,現在企業在中國大陸,成本變得無法管控。曾建元還提道,過去很多社會資本投入去做關係,但這時候的中國政經環境複雜,習近平對於政治議題上讓人捉摸不定,企業要再當地打造官商關係變得很難,深怕不小心被扣上貪污腐敗的帽子,在這個連法制都不可靠的國家做生意,對法律的定義、對企業的政治審查造成無所適從,不知道要依賴的社會規範是什麼,今後要信任什麼,根本不知道這些中共官員在想什麼,在中國大陸所獲得利潤可能因為重罰一夕之間消失,誰還那麼笨,到這樣地方做生意?

因此,想進入中國市場的企業必須要認清,今天中國大陸面對後川普時代,跟全球民主國家或資本主義經濟國家之間的關係,進行閉關鎖國政策,現在要去中國大陸要迎合中共的價值就變得很困難,不知道它的標準在哪,沒法去發展各種關係,在這種高度不確定性政治風險情況下,除非像台積電這類是中共經濟發展當中要維持高端科技產業發展所需技術或提供市場或者是人力資源等等,除此之外,其他未來要在中國大陸像過去做生意困難重重。

加速台商回台投資

台灣財訊傳媒董事長謝金河上月23日透過臉書發文指出,中共打壓台商這情勢,會更加速台商回台投資,台灣也會因為台商回流投資而壯大。

謝金河分析說,這三年,台商回流效應不斷,首先是工業區土地炙手可熱,價格翻漲;其次是台商回台壯大製造業,台灣出口成長力道強勁。

數字方面,這兩年,台灣單月出口額從250.7億美元上升至401.4億美元。今年9月外銷接單629億美元,10月仍然高達591億美元,出口強勁也帶動GDP的成長。去年經濟成長率還超過中共和越南,高居世界第一。

謝金河表示,台商投資台灣,這三年累積1,047家,金額超過1.4兆台幣,創造就業逾11萬人,這和三年前經濟部列出的三年目標相當符合。過去大家看衰台灣經濟,是因為企業不在台灣投資,資金全投在中國大陸,造成台灣人才外流,低薪的窘境,台商回流,投資自己,這是台灣再起的關鍵。

台灣立委關切政府如何因應可能的台商回流趨勢。台灣國發會主委龔明鑫曾表示,將和經濟部擬訂加碼「歡迎台商回台投資行動方案」。龔明鑫說,台商在全世界做生意獲好評,對當地經濟有貢獻。如以非經貿理由懲罰台商,長期來看,對台商與當地就業情況都不好。因為美中貿易戰、疫情等緣故,全球供應鏈在重組,若有台商要把在中國的產能移回台灣,政府一定給予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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